831、戰勝自己

    「此身如在夢裡,不知身歸何處。」我看著雲露跟雲妍,低聲歎了一口氣。

    雲露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太高興的說道:「夫君。我們不是在這裡一起生活得挺好麼?為什麼你會有這樣的感慨呢。難道是我們姐妹兩個人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嗎?」

    雲妍也是幫腔說道:「莫非是因為我們沒生孩子的緣故?我們本來就是花仙子出身,想要生孩子,是很艱難的事情啊。夫君,你不要心急。我最近觀看了一些古書,看到了一些秘法,是閨房之中的很多姿勢,據說這些姿勢可以增加懷孕的幾率。要不,今晚就讓我跟妹妹一起再來多試試?」

    要是之前時候,聽到這樣的話,我肯定是喜不自禁,連忙答應。不過在看到了鏡子裡那不忍目睹的自己之後,我的心裡卻是出現了一絲鬆動。就像是黑暗之中,陡然間有陽光照射了進來。

    這叫頓悟,也叫醍醐灌頂。

    我想,自己終於想明白了什麼。

    如果說之前小狐狸的事情還讓我有些茫然的話。那麼,再聯繫上雲妍雲露的事情,我什麼都明白了。

    小狐狸要說我,我在關鍵時刻住手了。我不殺她,這是我的本心。

    雲妍雲露用媚術來迷惑我,要讓我沉醉不知歸路。我走出去了。這也是我的本心。

    本心在前方招手,我又怎麼會繼續被二女所迷。

    莊生夢蝶,不知道自己是莊生,還是蝴蝶。而我自己,也是處於了差不多的狀態之中。

    這看上去是現實,是真實的。但是,誰又能保證,這一切都是真的。

    我垂下自己眼簾,默不作聲,只是用沉默表達著我的反抗。

    雲露看我不說話,頓時有些惱了。她低喝一聲:「夫君,你今天是怎麼個意思?我覺得我們姐妹兩個人這些年對你真的是仁至義盡了。你想要怎樣,我們都滿足你。為了你,我們把閨房裡各種姿勢都用遍了,我們姐妹上上下下,哪裡都是你的。我們不爭吵,只是一心一意的取悅你。你坐享齊人之福,日子過得無比逍遙,我們就這樣把日子過下去不好嗎?」

    「是啊,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麼,你要變成這個樣子了?」雲妍歎了一口氣,顯得很是受傷,「我們真的努力去做了啊,就算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也希望你能多擔待擔待。你這樣子,會傷了我們姐妹的心。莫非在你的眼裡,我們姐妹就真的不值得一提嗎?」

    「幻覺,都是幻覺。一切都是虛幻泡影。」我神色平靜,淡淡說道。

    雲露頓時有些怒了,她哼了一聲,直接就用手抓住了我的手。然後,她狠狠把我的手按在了她的胸口上面,她看著我,神色激動說道:「你摸摸看,這是不是真的?這是你怎麼把玩都不捨得的雞頭嫩肉,你敢說這是假的?」

    雲妍也是輕移蓮步,到了我的跟前,她的雙腿在我面前晃著,白的耀眼。纖細白嫩雙腿是如此的光滑,上面的青色血管,也是看得分明。雲妍也是一副無奈的眼神:「你看……你睜開眼睛看……這是玩一個晚上也不會覺得累的雙腿,這難道是假的不成?」

    在二女的攻擊之下,我微微有些狼狽。不過,很快我就又平靜了下來。我鬆懈的內心重新堅定起來,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我微微笑了起來,說道:「你們真的愛我嗎?你們愛我什麼?」

    沒等她們說話,我就厲聲喝問了起來。

    「你們是愛我這一身的邋遢與滿臉的滄桑嗎?」

    「你們是愛我這一肚子的肥肉與慵懶的性格嗎?」

    「夫君!」雲露跺了跺腳,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她看著我,表情楚楚可憐,看上去就像是要落淚了一般。

    雲妍的表情也變得非常憂傷。她幽幽歎了一口氣,看著雲露說道:「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我們只是想要好好的一起生活,我們要白頭到老,我們根本不管外面的世界,我們就這樣生活著就好了。」

    「是啊,我們只愛你的靈魂。你的外面多麼醜,看上去多麼邋遢,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們的夫君,我們就會愛你。」

    看好二女這個模樣,我的內心又是一陣鬆動。我問自己,是自己想錯了嗎?事實上,一切都不是自己想得那樣。這就是另外一種人生。

    一個聲音告訴我。人活著,開心就好,幹嘛要想那麼多。你喜歡這樣的生活嗎?喜歡的話,就繼續這樣生活下去吧。你在哪裡可以找到這麼一對如花雙姝?你根本找不到的。你能找到了,那就是你的運氣,你還不抓住了?

    另外一個聲音卻是告訴我。不要放棄,要堅定自己的信念。這只是一場夢,是夢境而已!

    在兩個聲音的爭執之下,我整個人也是顯得非常茫然。

    「你們真的愛我嗎?」我最後看著二女說道,「如果你們真的愛我的話,那麼,願意不願意跟我一起,出去闖蕩一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雲露哼了一聲:「夫君,你忘記你之前是怎麼進來的麼?什麼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有什麼好的?只有爾虞我詐,只有勾心鬥角,你在外面的世界,會被人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下的。你看看我們這裡多好,這裡簡直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我們在一起快樂的生活,到時候還給你生下孩子,兒孫滿堂,想想就讓人覺得幸福。」

    雲妍也是流露出了憧憬的神色,對我說道:「是啊,夫君。你就不要再這麼糾結了。在這裡就挺好的啊。我們才不要出去呢。」

    「我想去外面的世界,你們愛我,就跟我一起。」我的表情很是堅定。

    雲露看著我,目光慢慢冷了起來:「夫君,你這是要逼迫我們是不是?」

    「你們不是說愛我嗎?為什麼不肯跟我出去?」我反問道。

    雲露冷笑了起來:「我們愛你,但是,這不是你為非作歹的理由。你不能綁架我們的愛。我們在這裡好好的,為什麼要讓你出去?我們為什麼要去塵世之中打滾,為什麼要經受那些東西?我們才不要。」

    雲妍更狠,直接就開口說道:「不要跟他廢話了。他已經是有些瘋了。我們直接就把他關起來,過一段時間之後,他慢慢也就好了。」

    然後我真的就被關了起來。雲妍雲露每天都來看我。她們勸說我,告訴我,外面的世界真的不好,我們在這裡生活就行了。

    有時候,她們會在我面前跳脫衣舞,就這樣誘惑著我。我看著她們的風情萬種,想著我們之間的種種歡快的時光,我的心真的在動搖。不過很快的,我就又恢復了平靜,我整個人的表情重新又變得凝重沉實起來。

    這是一個夢。

    我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你可以在這個夢裡面快活,在夢裡面沉淪。可是,當你完全迷失自己的時候,你就永遠回不去了。夢,畢竟是夢。我不要在夢裡面生活。我要堅定自己的心志,我慢慢的等待著。

    不過,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我卻是始終看不到出路。很多時候我甚至在想,我是不是腦子出現問題了,其實,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我為什麼要以為這是夢。我幾乎都要忍不住放棄了。我真的非常的痛苦。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我卻是看到了契機,這讓我明白。這真的是一個夢,而我,則是又一次的戰勝了自己。
《有妖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