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七魄銀針

隨即,我拿出了我的匕首,緩緩地走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前,只見他穿著粗氣,像隻狗一樣的趴在了地上,他額頭之上的黑髮,也全部被我的幽冥之火所燃燒殆盡,只留下那光禿禿的腦門,還有焦黑的皮膚。

「啪」的一下,我猛地踩住了那男人的頭顱,然後一把匕首橫著插入了那個男人的雙眼之內,惡狠狠地說道:「告訴我,你是怎麼殺了游天的。」

「嘿嘿嘿,下來陪我啊,陪我一起,我就告訴你啊,嘿嘿嘿……」那男人瞇著眼睛朝我詭異的一笑,隨後我微微皺眉,一把匕首直接刺穿了他的腦殼還有下顎:「不要說我不給你機會,告訴我,你還害過誰?」

此時我的心情是複雜的,我不能殺了他,如果殺了他,就再也沒有人知道當時游天還有黃燦是跟誰一起去探險的,還有……

「我認得你,嘿嘿,你就是那天在醫院的男人,那裡的陰靈啊,是永遠不滅的,所有進去過的人,始終都只有一個下場,嘿嘿嘿,你也一樣……啊……啊……」兩聲慘叫之後,我收回了手中的匕首,並且在他那潔白的襯衫之上擦拭了一下。

說實話,我受不了這些血腥的味道,只需要一點點,就能讓我嘔吐一天不止,自從做了奪命師以來,在這幾個月的時間裡面,我聞遍了腐臭還有血腥的氣味,但是我還是沒有能夠那麼快的適應。

我和黃森沒有在這裡久留,而是快步又回到了醫院,現在至少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剛剛那個男人的魂魄,是從那一間醫院裡面出來的,也就是說,黃燦和游天,很可能就是那天和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起去的鬼屋探險,可之後我們出來了,但是他們呢?既然能夠出了那間醫院,為什麼胡東和我就沒事,黃燦和游天怎麼就會變成這樣呢?

回到醫院之後,我將那一天在鬼屋之中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都告訴了蔡佳佳,而蔡佳佳的推斷,很可能是那個地點有問題,血咒……她似乎也聽過,但是並沒有那麼深刻的瞭解,但不管要施展什麼符咒或者是害人的道術,只要是有魂魄出現的地方,那麼肯定會被人為製造陰氣,不然,那些魂魄是不可能長久的呆在同一個地方的。

「佳佳,那個……有個問題我不知道該不該問。」我坐在蔡佳佳辦公室的沙發上面,有些若有所思的看著她說道。

而她眉目一鬆,隨即對著我輕聲笑道:「你是想問死的事情吧?你放心,就那張鎮魂符還傷不了她,不過她似乎也變得不那麼冷漠了,每一次我提起你的時候,她總會很激動,雖然嘴巴上面說一些狠戾的話,但是我知道,她對你的改變,也是看在眼裡的。」

聽見死沒有什麼事了,我的心也算是放下來了,這個女人太要強,太要強的女人,總歸會是寂寞的,因為在她的眼裡,不管誰說話,她認為對的事情,就算是錯,也要繼續做下去。

「嗨,哪裡啊,我只是順口問一下罷了,這老巫婆沒事兒,地府就不會派人來抓我,我也就可以安心了,對了,蔡佳佳,如果可以的話,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找到救活黃燦的辦法,不管是什麼,我們都可以去試一試,不瞞你說,黃森的面相是斷子之相,身為他的朋友,我自然希望黃燦能夠幫他們黃家繼承香火的。」我說道。

蔡佳佳微微點了點頭,隨後站在窗口冥想了一會兒,馬上轉頭看著我說道:「也不是不能救,只是上次為了救你,已經把我的七魄銀針給污染的不能再用了,我本也打算在製作一批這種銀針,但是你也知道,這陰界的東西,我只能拜託死,而這裡也不能沒有人看著,要不……你就幫我去找她吧?」

這話一出,我眼睛掙得老大,這大姐有沒有搞錯,我上次差點兒對死動了殺心,這時候讓我去找那老巫婆,無疑是羊入虎口啊。

「不對啊,你之前還說沒有辦法救活黃燦的,這會兒怎麼會突然想出這個辦法,我知道了……你……你敢陰我?」我有些氣不打一處來的走到了蔡佳佳的面前說道。

蔡佳佳轉身笑著說道:「是啊,黃燦的確是死不了,那是因為我在,可是你身為奪命師,總躲著死也不是一個辦法,該談談的時候,你們還是需要談談的,不過我可是告訴你,你要是再敢傷害死一下,我手中的銀針,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只見三根銀針牢牢地就插入了我腦袋旁邊的那一塊木板之上。

沒辦法,為了黃燦,我必須答應蔡佳佳的這個要求,可是死呢?她不會恨我嗎,我剛剛那麼對待她,她肯定恨我入骨了吧,這樣想著,我按照蔡佳佳的指示在十二點的時候踏上了醫院的天台。

這一棟的樓底就是太平間,而這樓層裡面,總共十七層,除了地下層之外,幾乎都是病房,亦或是樓上的重症監護室,所以這一棟樓之中,陰使的行走幾率會很高,這不,我走上樓梯的時候,就看到一個個身穿黑色斗篷的陰使手拉著鏈條,押解著一個個面如土灰的魂魄,看上去特別的讓人毛骨悚然。

不過在這裡行走,我一點也不擔心會遇見任何的厲鬼,所以相比於電梯,我更喜歡怕樓梯的感覺。

十分鐘的時間,我推開了樓頂之上的鐵門,而鐵門一打開,一個清晰無比的背影就出現在了我的面前,是死,她一個人茫然的站在那天台的欄杆之上,雙手還放在身後,似乎在冥想。

我上前一步,有些尷尬的叫道:「死…………」

「我約了佳佳,為什麼你會來?」死並沒有回頭,只是對著那黑夜的星空突如其來的說道。

我抬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而後老臉一紅,隨即走到了她的身後小聲的說道:「死,黃森的弟弟中了死氣,蔡佳佳說,能夠醫治死氣的七魄銀針,只有你才能弄到材料,我……」

「所以你就來找我了不是嗎?不錯,這七魄銀針的確是地府之物,但是你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幫助那個叫黃燦的男人?」死冷漠的說道。

我眉目一皺:「因為,他是我朋友的弟弟,他是我朋友家中唯一一個可以傳承香火的男人,我……我不想……」

「你不想?你是閻王?你是天王老子?這個世界很公平,誰生誰死其實早有定論,我可以把這氣魄銀針給你,但是如果我說,這七魄銀針一旦給了你,那你就沒有做陰陽奪命師了,你還要嗎?」

死說完,慢慢地轉過身子,從我這個角度我能夠清晰的看到,她手指指尖之上,夾著的那七根銀針。

「我……死,你為什麼要這樣說,這個奪命師是我要當的嗎?自從我第一次見你,老不死死了,生死了,好像自從收了龍傲天的魂魄之後,我身邊的一切全部都在翻天覆地的改變,這一切,你們不就是要讓我成為那該死的奪命師嗎?」我上前一步,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

或許是我上一次得罪了死,她才這麼說的吧,可是我現在真的很生氣,我的命,難道就這麼賤嗎,他們想要怎麼做,就怎麼做,我從未有第二句話,可是……這句話說出來,太傷人了。

不一會兒,一根根銀針就掉在了地上,死是故意的,因為我看到她嘴角的那一抹笑意,而後她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那一雙陰冷無比的雙手在我的腦袋中央打了一個圈:「我有讓你選擇過,包括這一次,我也讓你選擇了,呵呵,怎麼?很難選擇嗎?」

我微微抬頭,嚥了一口唾沫:「死,我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我……」

「呵呵,你這是兩樣都要占啊,說句實話,這黃燦生還是死,對你並沒有那麼的重要,而你作為一個奪命師,第一職責就是要聽地府的安排,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你如若是拿了這銀針,那就是自動放棄奪命師的資格。」

死的那一張臉此刻正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格外的蒼白,而那一抹詭異的微笑,也讓我覺得……這個女人……

「唔……」就在我想要接過那幾根銀針的時候,我的身體就像是被一陣風暴席捲了一樣,整個身子都半盤旋在空中,隨後一雙手圍繞住我的腰間,我睜眼一看……臥槽,這……這特麼怎麼有兩個死?

我深吸了一口氣,鼻子裡面吹進的都是陰冷的寒風,冷的我鼻子也開始泛起一絲紅潤,而後我抬頭一看,死正左手拿著她的那一把長劍,將我平平穩穩的放在了地上。

只見那一把長劍發出嗡嗡嗡的聲響,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劍神已經隨著她身上的那幾道陰氣從我耳邊呼嘯而過。

當我再次睜眼的時候,眼前除了那個拿著長劍的死,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
《陰陽奪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