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邪惡的怨念

第二天早上六點鐘左右,我躺在沙發之上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我整整一個晚上都沒有怎麼睡覺,都在和黃森聊著雜七雜八的事情,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們還是聊了很久的,那就是關於這個女鬼還有那個孩子的事情。

黃森說,他會幫我瞞著,如果這個孩子找不回來,最多也就是報一個失蹤人口,但是這個孩子叫什麼,家住在那裡,有沒有落戶我們都是不知道的,所以恐怕連失蹤人口都報不了。

「哎,能不能找到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說盡力一試了。」我坐在沙發上緩緩地拿起了一根煙點燃,而後抽了一口輕聲說道。

過了一會兒,黃森告訴我早上他還有一個會要開,就不陪我了,我點了點頭,正當我拿起雙肩包準備離開的時候,卻發現安雅一直站在休息室的門口,我不禁好奇的對著安雅問道:「你啥時候在這裡的啊,來了怎麼不敲門呢?」

被我發現之後的安雅顯得非常的手足無措,隨即那一張秀嫩的臉頰浮現出了一陣微微的紅暈,而後有些羞澀的說道:「我是見你和局長一職呆在房間裡面,沒有敢去打擾你們。」

我一愣,乖乖,這個小妮子該不會在門口呆了一個晚上吧?怪不得我總覺得門口總是有人的腳步聲,先前還以為是外面的那些警察在走動的時候發出來的,現在看來,估計就是安雅了。

「安雅,你昨天晚上值班,今天應該休息吧?」我突如其然的問道。

安雅點了點頭:「嗯,我正準備回家呢。」

「嗯,反正我也沒什麼事兒,我送你回家吧,畢竟黃森說你住的那個地方治安不怎麼好,一個小姑娘,雖然是警察,但還是要小心一點的。」我沒等安雅反應過來,直接就拉住了她的左手就往外走了出去。

其實我還是有一個小心思的,因為黃森給我說過安雅住在嘉市哪一個區域,而昨天那女鬼跟我說她舅舅的住址也正巧是在那個區域裡面,我心想,我一個大男人,這樣突兀的跑到人家家裡去,總不可能說是那女人的鬼魂來找我讓我去看看他的吧,這不被當成神經病才怪了,而且安慰這種事情,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做的來。

安雅騎的是電瓶車,而我呢,曾經也有過電動車帶著二牛去公墓的經歷,對於電動車,我還是比較熟悉的,呃……至少不陌生吧,所以,在安雅將她電動車打開的時候,我就自告奮勇的一把將電動車奪過,並且笑著說道:「那個,我是一個大男人,給你帶著多難看,我來帶你吧。」

安雅羞澀的點了點頭,隨後就坐到了我的身後,一路之上,我跟安雅說了那一件事情,當然,我沒有將事情的全部都告訴安雅,只是說那個女人昨晚托夢給我,說是讓我去看看她的舅舅,當然,托夢這種事情安雅自然是不會相信的,但是相不相信是她的事情,做不做就是我的事情了,最多讓她覺得,我是一個比較神經質的人,

我騎著電動車來到了昨晚女鬼說的那一個住址,這裡是一個非常破舊的小區,不能說是破舊,算是老房子吧,雖然是樓房,但是從外觀上面看上去,這房子至少建造了有三十幾年了,那房子外圍的常青籐幾乎爬滿了所有樓層的牆壁。

「三撞三零一,嗯,安雅,就是這裡了。」我指著一樓的一個信箱對著安雅說道。

可安雅卻還是將信將疑的看了我一眼:「林風,我覺得這事兒怎麼那麼不靠譜呢,托夢這種事情能當真嗎?萬一不是的話,人家會告我們擅闖民居的。」

我朝著安雅笑了笑,而後拉著她的手就來到了三樓。

「咚咚咚」

我敲著一扇鐵門,說實話,這裡的房子雖然外觀看上去比較陳舊,但是樓道內還是比較乾淨的,而且現在這個社會,就算再舊的房子,裡面也會被裝修的很新穎。

我敲了三聲之後,終於有人來應門了,只見一個五十歲上下的男人,手拿一個小瓷碗,袖子上面還帶著一個黑色的臂章,我眉目一挑,那女人是昨天死的,今天就帶臂章?

「您好,我是李芹的大學同學,今天來是來看看您的。」我很熱心的將手上的東西都放在了這個中年男子的手中,而後對著他一陣微笑。

那中年男子一愣,隨後露出了一陣非常悲痛的表情,拉著我就進到了屋子裡面,我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不大,但是三個人住綽綽有餘,家裡面的裝修還算是過得去,至少該有的東西一樣不少,在我們進門對面的牆壁之上掛著兩張遺像,分別是一男一女,很年輕,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兩個人應該是李芹的父母。

「難得你們還能來看我這個老頭子,嗚……我們家小芹……哎,作孽啊。」那男人放下了碗筷,淚水如泉湧一般流出。

我歎了一口氣,左手輕輕地拍了一下那男人的肩膀:「叔叔,節哀順變啊,就算是小芹還活著,她也不想看到您這個樣子的。」

我給安雅投遞了一個顏色,示意她和我一起安慰一下,而我,注意力則是更傾向於進門左手邊的第一個房間。

這個房間的門是關著的,雖然是大白天,但是這一房間外圍繞著一絲陰冷之氣,剛剛我進門的時候就有些懷疑,而現在,我正坐在距離這門一米之處,就算是這樣,我的後背竟然還在冒著冷汗。

這是我體內靈力遇到陰氣之後特有的反應,我敢確定,這門內,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而後我緩緩地站起,問那個男人這個房間是誰的,而那個男人卻一直都在顧左右而言他,這讓我更加起疑了。

「哎,姑娘,不瞞你說,小芹這懷孕之後,她的性子就變了,變得比以前冷漠,還要憂鬱,這怪都怪那個該死的殺千刀的,要不是他……哎,丟人啊。」

我瞇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因為我看到他說話的時候,眼神都在肆意飄散,而且每一次說話的時候,左腿都會不聽的抖動。

「老人家,您也不要太難過,警察局那邊我會去說說,盡快的讓您領取遺體。」安雅歎了一口,而後說道。

「呵呵,這遺體都沒有運送來,靈堂也沒有設好,你這麼快就帶上了黑臂章?恐怕,你是早就準備好了的吧?」我眉目一皺,對著那個中年男子詭異的說道。

他一聽,隨即拍了一下桌子,怒火沖天的指著我說道:「你……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這黑臂章是我們家鄉的傳統,一旦得知親人死訊,我們就得帶,你一個小娃娃,懂什麼?」

我嘴角揚起了一絲微笑,隨後走到了那第一個房間的門口,砰的一下,一腳就踹了進去。

「安雅,過來。」我對著安雅大聲說道。

安雅點了點頭,而後看了那老人一眼就走到了我的身後,而她朝著那房間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啊……」

我一邊笑著,一邊拉著安雅就走進了那一間奇黑無比的房子,雖然這房間的窗戶以及一切通陽光的東西都被堵上了,但是依著這一扇門外的燈光,還是能隱隱約約的看見一張已經發黑的臉龐,安雅就是因為看見這一張臉,才驚慌失措的尖叫的。

「我說你還真是狠心啊,一年之前沒有用車撞死小芹,一年之後又故技重施,幸好她不在這裡,她如果要是知道親手殺死她的人是她的舅舅,你信不信,下一秒你就會變成這個德行?」我指著房間裡面的那一具屍體對著那中年男子猛地說道。

當我這句話剛剛說完,這男人猛地就從廚房裡面拿出了一把菜刀,並且凶神惡煞的衝著我跑了過來,這個時候,我迅猛的抬起了左腿朝著那男人的胯下用力的踹了過去。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個已經死了一年的女人,就是你的妻子,你用火將你妻子的屍體烘乾,然後掛在這裡,在這一年裡面,小芹幾乎就沒有回來過這裡,因為她懷孕了,她覺得自己沒有臉面見你,這也正和了你的心意,將這一間房子,打造成一個巨大的棺材,供奉你妻子的魂魄,是不是?」我眉目一彎,一把猛虎匕首猛地就插入了他胯下的地板之中。

那男人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指著我顫抖的問道:「你……你……你到底是誰。」

我冷笑了一聲,隨即將他胯下的猛虎匕首拔了出來並且一下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不要問我是誰,因為當你知道的時候,你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將手中的猛虎匕首收回了腰間。

我看了那房間一圈,發現這房間裡面除了那一具被烤乾的屍體之外,還有一個供台,供台上面放了一瓶屍油還有零零碎碎的一些骨骼殘渣,隨後我將它們全部包裹在一張降魔符咒裡面一併毀滅。

這祭奠魂魄的方法是從T國傳過來的,他這方法是祭奠小鬼的,俗稱血祭,當然,他並沒有成功,這女人的魂魄並不在這個房間裡面,而且看屍體之內的陰氣,這女人的魂魄的確是回來過,但距離現在也已經有幾個月了,說不定,她早就被陰使抓回地府了。
《陰陽奪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