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陳家詭異的祖屋

二伯父尷尬的點了點頭,而後接過我手中的玻璃杯就喝了下去,隨後我們聊了很多,但更多的,他都在跟我道歉,說自己是怎麼樣認識那巫醫的然後就不知道怎麼回事,他說什麼,自己都深信不疑。

我說,你是中了他的迷魂香,他才恍然大悟,還決定明天和警方聯繫,懸賞追捕這個昏庸無道的巫醫,但是最後,卻被我勸阻了。

再怎麼說,他也沒有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最多也就是騙點錢什麼的,人沒事就好,沒有必要去追究這麼多。

「你們在聊什麼呢?快點去洗手,過來吃飯了。」二伯母從廚房裡面匆匆忙忙的端出一碗湯,對著我們沒好氣的說道。

我和二伯父相視一笑,隨即洗過手就走到了餐桌前面,而陳鋒,則是坐在了我的對面,這是他們上流社會的傳統,招待貴賓的時候,一般都不會和客人坐在一側,吃飯還有很多規矩,當然,這些都是陳鋒告訴我的。

「林小兄弟,剛剛跟你聊了那麼多,還沒有問你是在哪裡學藝的?」二伯父在主人座之上顯得十分的莊重,不過對於我,他可是完全卸下了心理防備,畢竟我是他們一家子的救命恩人不是。

我微微一笑:「不是,沒有在哪裡學藝,之前倒是有一個師傅,不過他將我逐出師門了,所以現在我還是一個人。」

「那你父母呢?」二伯母接話說道。

我微微一愣,手中的筷子也應聲而下,父母?是啊,我的父母呢,我只見過他們的照片,卻……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這算是……有父母的人嗎?

他們似乎是見我沒有說話,就再也沒有問什麼問題了,倒是吃完飯之後,二伯父和二伯母與我坐在了沙發之上嘮起了家常,而陳鋒,卻是苦逼的在廚房裡面洗碗,按照二伯父的話來說,你來我們家蹭飯,又沒有什麼恩惠給我們,讓你洗個碗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歡,老頭子,你說如果我們的孩子還活著,是不是就跟他一樣大了?」二伯母的嚴重透露著些許溫情,拉著我的手也久久不吭放下。

看他們的年紀,的確應該是有一個孩子,如果有孩子的話,大不了我多少歲,只是他們這樣一說,我也不敢多問,畢竟從這句話裡面我聽出了一些落寞。

二伯父歎了一口氣,而後點了點頭:「是啊,當年那個孩子還沒有取名,如果還活著,沒有出那個意外的話,或許和陳鋒還有林風一樣大了。」

我撓了撓頭,隨後拉起了二老的手臂輕笑道:「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也可以跟著陳鋒教你們伯父伯母,其實說句實話,我從小也沒有見過我父母,就連他們是誰,我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我不知道他們是否還活著,或許早就死了,但是每一個孩子都是渴望父母的懷抱的,所以你們不要擔心,你們的孩子,一定在想你們。」

伯父欣慰的點了點頭:「是啊,當年我們要不是帶著它去了陳家的老宅,也不會出事,現在……我們也不會無兒送終了,哎……一切都是命啊。」

「陳家老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疑惑的問道。

二伯母和二伯父相互看了一眼,隨後就拿出一本冊子遞交到了我的手上,這冊子上面是一個老宅,看上去就像是京城裡的那些四合院,不……甚至比四合院還要大,照片的左下角還有時間,一九三五年六月十二日,而從那照片裡面,我依稀可以看到那四合院裡面的兩棵大槐樹,書上,還站著一男一女,他們清一色的臉色泛白,那女人的雙眼,還在翻著白眼,而那個男人就這樣直直的站在那棵大樹之上,我看的很清楚,腳尖墊著樹枝,腳跟騰空而起,他們兩個,是陰靈。

據二伯父所說,陳家在滿清時代也算是一個大家族,只不過後來家道中落,陳家的祖先迫不得已,才選擇去經商,而這一座是陳家的祖宅,祖先曾經說過,做豬做狗,都不能去做奸商,而這一條戒律,自然也寫在了陳家家譜之中。

很多年之前,陳鋒的曾祖父帶著一家老小搬出了這座宅院,因為是老宅,再加上承受了炮火的轟炸,其實很久都沒有人住了,想要把它賣掉,可那裡地處荒野,根本沒有人會去花錢買下這麼一座宅院,所以也一直空著沒有人過去。

這幾年來,陳家的生意那是越做越火,甚至到現在日進斗金,但是二伯父心中還是有遺憾的,陳鋒的曾祖父臨死之前,讓他們絕對不要再踏入祖宅半步,可是那幾年陳家的生意剛剛起步就拿了滿堂彩,二伯父與陳鋒的父親尋思了一下,還是需要去祭奠一下的,不管這世界上有沒有魂魄,那都是自己的祖先,祖上豐衣足食了,下面的小子才能夠過得平平安安。

可是那幾年正是陳鋒即將出生的時候,所以他的父親其實是想要等到陳鋒出生了之後,在和二伯父一起過去的,只不過那個時候二伯父還是年少輕狂,想著先一個人過去探探路,到時候再帶著陳鋒的父親一起去,畢竟這座宅院他們下面的小子根本不知道在哪裡,只能用一邊尋找,一邊問人。

果然,黃天不負苦心人,他們在京城的周圍呆了好幾天,最後還是路過的一個老人給他們指了一條路,不過當他們剛剛想轉身謝謝老人的時候,那老人竟然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了。

就這樣,他們最終還是找到了那一座祖宅,這房子很多年沒有人住過了,原本他們以為就只剩下廢墟了,可讓人驚奇的是,這祖宅裡面除了氣氛有些詭異一些之外,其他的就跟當年陳鋒的曾祖父拍攝的照片沒有什麼兩樣,甚至是他們走進沒一間房間都看過,桌子上,椅子上,甚至是地板之上,竟然都沒有一絲塵埃。

當時的二伯母,只不過是一個剛剛產下孩子的女人,並且她那個時候還在坐月子,就被二伯父任性的拉到了這裡,按照二伯父的話來說,他們是去祖先這裡,會有什麼問題,可是那襁褓中的孩子一進入這個宅院就哇哇哇的大哭了起來。

當天晚上,他們硬著頭皮就在祖宅裡面住了一宿,可是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卻發現本應該在二伯母身邊睡覺的孩子不見了,他們兩人瘋狂的尋找,可是從早上一直找到晚上,都沒有任何的線索。

等到第三天早上,兩個人準備離開祖宅去京城報案的時候,卻在門口左邊那一棵大槐樹之上,找到了那個孩子,可是那個時候,孩子已經沒有意思呼吸,而且還被吊著脖子,死狀非常的慘烈,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二伯母換上了憂鬱症,差點沒有進入精神病院。

說到這裡的時候,二伯母的眼淚也開始緩緩地流出,我知道,她是想到了當年的那個孩子,我翻動著那一本冊子,當我翻到最後第三頁的時候,我的瞳孔微微張開,從相冊裡面拿出一張照片久久不能自己。

這是一對新人,不,準確的來說,那是一句最起碼已經死了三天的屍體,他們同排站在祠堂的正中央,手中還拿著一個紅色的繡球,但是兩人的腳尖卻墊著地面,後腳跟還是高高的騰空。

我將這一張照片遞給二伯父看了一眼,隨後嚴肅的問道:「二伯父,在這張照片裡面你看到了什麼?」

「這張照片……很恐怖是吧?這是當時鄉下人辦理喪事的一個傳統,叫做冥婚,這個男人好像也是我們陳家人,但是他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他年少的時候掉在河裡淹死了,最後聽說他的父親為了給他在下面找個伴,將一個長相非常標緻的女屍從墳墓裡面挖了出來和他完婚的,這張照片我也是找了好久,才從一個M國人的手中找到的,並且聽他說,這張照片是他的祖父在我們Z國拍攝的,我書房還有那M國人的日記,看了我才知道,這個男人,真是我們陳家人。」二伯父拿著照片緩緩地將它插入了相冊之中。

不一會兒,陳鋒笑著從廚房裡面走了出來,並且一下就坐在了我的旁邊:「怎麼,你們都在說什麼呢?看上去那個神秘?」

我微微一笑,將相冊直接遞還給了二伯父的手中,並且說道:「二伯父,冥婚這種習俗其實在很多地方都是有的,但是沒有你們陳家人做的那麼離譜就是了,我並不知道那兩個人是怎麼死的,但是我卻知道,那個地方不是一個人能夠去的地方,所幸你們兩個沒事,或許,這也正是陳家的祖先保佑吧。」

「哦?怎麼說?」二伯父疑惑的問道。

我微微一笑,這一間四合院由於建造的時間有些久遠,而且外面的表色都已經反黑,這就代表這裡肯定有一些異於常人的東西,而陳家當年竟然去挖墳掘墓給自家人安排冥婚,這顯然已經觸動到了那個女人的陰靈,陰間和陽間不同,在陽間或許能夠依靠著財力物力勉強一個女人嫁給另外一個不喜歡的男人,但是在陰間,誰都勉強不了誰,魂魄的性子我很清楚,哪怕是一個剛剛離開身體的陰靈,一旦被惹怒了,那都是非常麻煩的一件事情。
《陰陽奪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