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還魂咒

說完這句話之後,我就轉身下山了,轉身之前我並沒有看黃燦一眼,起先我覺得他是把我當成黃森了,因為我答應過他,要將他當成親弟弟一樣的對待,但是沒想到,他跟在我身邊,竟然妄想要學會還陽禁咒。

不可否認的,這個世界上的確有這種東西,不光是道家的書籍裡面有記載過,就連我在鬼塚看的那幾本書上都有記載,但是要知道,就算是一般的道術,每次使用都會損耗自己體內的精力,甚至是損害自己的陰德,更不要說這種邪惡的法術了,就算是有,我也會將他銷毀。

別人我管不到,但是我身邊的人,也絕對不可以碰觸這種東西,還陽禁咒,呵呵,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好的事情,有得必有失,將死人還陽,本就違反了地府的大忌,就算是還陽了,那個魂魄也會變成不人不鬼的怪物,而施法者也會變成魂魄,這就是一命換一命的道理。

我走到山腳下的時候,眼睛不時的還往山峰之上張望,可是我的眼睛不如以前,身體裡面的靈力也非常的稀少,所以我根本不可能看到山頂之上的黃燦,隨即我歎了口氣就繼續往下走了,說實話,黃燦不適合玩這種危險的東西,他的體質本就屬陽,只不過擁有一雙天眼而已,我是真不知道地府的那幫老傢伙是怎麼想的,怎麼會讓這種乳臭未乾而且思想不純潔的孩子來代替我。

當我來到二狗子家中的時候,劉嫂卻說早上八點多的時候就已經讓人送安雅去三水村了,隨後我點了點頭,心想應該不會有什麼事兒的,那個男人吸取了魂魄之後基本上不會在同一個地方久留。

可是當我回過頭之後,我心裡還是放心不下,隨即就讓隔壁村的王叔用他那一輛小三輪帶著我去了三水村。

「林崽子啊,我說你一回來就要去那個荒村幹什麼?那裡也沒有東西呀。」王叔一邊在前面騎著三輪,一邊有些氣喘吁吁的說道。

我眉目一皺,隨即從後面跳下了那輛小三輪有些擔心的拉著王叔的車龍頭:「王叔,你怎麼了?是不是哮喘又犯了?」

王叔朝著我甩了甩手:「沒什麼大礙的,這幾天有點累了,林崽子,上車吧,這裡距離三水村還有一段時間呢。」

這下我是怎麼都不肯上王叔的車了,馬上讓他坐在三輪車裡,而我則是在前面瞪著腳踏板火速的往鎮子裡面的醫療所騎了過去。

王叔一家就只有他一個人,從我懂事的時候開始,只要我每次下山他準會給我一顆糖,直到現在他還是這樣,每次見到我都會笑呵呵的,就像是心裡沒啥事兒一樣,但是他明顯的老了,頭髮也白了。

「我說王叔,你這麼多年了,怎麼還踏著這個小三輪呢,要不然我去給您買一輛電瓶車,那玩意兒,雖然不比汽車,但也不需要人力的,我瞧瞧您的身體……」

「嗨,咱農村人,用不了那種洋玩意兒,什麼電瓶車,我看我這小三輪可就真不錯,陪了我好些年了啊。」

我在前面只是辛酸的歎了一口氣,其他的就再也沒有說什麼了,我將王叔送到了小鎮的醫療所裡面,並且替他交了幾十塊錢的就診費,就匆匆的離開了。

這件事情我越想越不對勁,按照農村人的習慣,別說附近死了一個人,就算是誰家感冒了,誰家生病了,只要有人提出這個問題,他們都會掛在嘴巴上面說個沒完,但是昨天晚上我到劉嫂家提起三水村的時候,劉嫂的表情像是真的不知道有這件事情的樣子。

這個鎮子是伏虎山和三水純的一個交接點,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有兩條路,左邊的是去三水村的,而右邊的,則是回伏虎山的,我理性的選擇了左邊的這一條道路,畢竟安雅是跟著我來的,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回去怎麼跟徐少川交代啊。

我借了一輛腳踏車一邊踩著,一邊還不忘詢問路過的那些鄉親,當我詢問到三水村最近有沒有出過命案的時候,他們都矢口否認,這我就更納悶了,安雅來到這個村子的目的不就是調查三水村的案子的嘛,可是這些村民怎麼會不知道呢?

我大約騎了有三十分鐘的樣子,繞過一條小彎路終於來到了三水村,這個村子就跟他們所說的一樣破舊,村口的那一塊高高懸掛的木牌現在也搖搖欲墜了,我將腳踏車停靠在一旁,而後一步一步的就朝著那村子裡面走去。

現在以我的靈力根本分辨不出來這裡哪裡有陰氣,而我隨身的那些傢伙都放在了伏虎山上根本沒有帶下來,不過即使這樣,我還是走到了這村子裡面。

一間間石屋分割均勻的散落在這村子的四處,突然,就在不遠處,有一個身穿白色小馬甲的女人正站在村子的最中央,她背對著我,但是從著裝上面我可以確定這個女人就是安雅,可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當下就對著那個女人大聲的喊道:「安雅,是你嗎?安雅?」

我一邊喊著,雙腿也沒有停止,一直在往前走著,直到我走到了距離她不到十米的地方,她緩緩地轉過身子,是安雅,這個女人就是安雅,我猜測的沒有錯,但是她在這裡幹什麼?

「安雅,你在這裡幹什麼?快點跟我回去吧。」我上前拉著安雅的手就朝著那村口走了過去,可是突然,我的雙手一震,就只聽見從我的背後傳來一陣非常淒厲的笑聲,這是一個女人的笑聲,而當我聽到這笑聲的時候,則是馬上放開了安雅的手,並且皺著眉木轉身看著安雅的眼睛。

「龍靜,又是你,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你要是再敢接近我身旁的人一步,我就讓你粉身碎骨?」

安雅被附身了,其實我從見到安雅的背影就已經開始疑惑,雖然我體內的靈力還剩下這麼一點兒,但是我的腦子還在,我不會相信一個女人無緣無故的站在一個荒廢的村落之中,而且我喊她她還沒有反應,會是一個正常人。

此時,安雅的臉頰瞬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色經脈,我心頭一緊,指著龍靜就瞪大了眼睛怒吼道:「你到底想要幹嘛,有什麼事情你衝著我來啊,安雅和你我之間沒有半毛錢關係,放了她……」

「呵呵,你放心,我是不會殺了她的,怎麼樣?心急了嗎?不要心急,我還有些事情想要讓你幫我做呢,蛤蛤蛤。」

現在安雅的臉頰之上的那些黑色經脈正密密麻麻的往她脖頸之間伸去:「好……只要不違背天道,我答應你……我什麼都答應你。」

如果我現在不馬上答應她,等到她的怨氣集結到安雅全身的時候,安雅也會變的跟她一樣,到時候想要讓她恢復,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龍靜嘴角一彎,抬起那一雙黝黑無比的手臂指著我身後緩緩地說道:「當年是誰讓你殺了我的父親,那你就去殺了誰,這件事情完成之後,我就放了這個女人,我也可以答應你,在你有生之年不出現在你的面前,怎麼樣?這筆交易很划算吧?」

我全身微微一震,隨後眼神黯淡的說道:「當年是生讓我去奪你父親姓名的,可是他現在已經魂飛魄散,連渣渣都找不到了,我上哪兒殺他去。」

「哼哼,是麼?既然那個人魂飛魄散了,那麼我就再給你一個選擇的權利,當年要不是你離開我,我也不會變成這樣,那就殺了你心中的那個女人,怎麼樣?」龍靜笑著說道。
《陰陽奪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