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秘密續

  一般來說一模一樣的東西都是用來迷惑人用的,可是建一個一模一樣的鎮子出來是要迷惑誰,從前的那個清河鎮又是怎麼回事?

  我一時間想了很多,黃則並沒有將這個話題給深入下去,而是話鋒一轉,就到了爺爺身上,他說爺爺雖然沒有進入到女屍村的界內,但是卻洞悉了女士村的一個秘密,所以為了不殺他,可是又不讓他把這件事胡亂說出去,於是黃他們最後給他吃了毒太歲。

  「毒太歲?」太歲我倒是知道,可是毒太歲卻是第一次聽說,黃解釋互鎖毒太歲和太歲沒有半點關係,它只是有這個名字而已,和太歲完全是兩種東西,如果真說起來,毒太歲更像是苗疆的蠱,只是這種蠱長得很像太歲初期的模樣,所以才有這樣的一個名字。

  我問說那麼毒太歲有什麼作用,黃說既然是蠱那就是用來控制人的,黃說他們在將爺爺抓住而且還在昏迷的時候就給他吃了毒太歲,毒太歲在人的身體裡潛伏期是三天,三天之後就會孵卵繁殖,但是和其它的蠱蟲一樣,它卻不吃人的身體,而是變成人的身體部分,所以吃了毒太歲的人會有一個特徵,那就是像蛇一樣定期地蛻皮,聽見黃說到這裡,我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爺爺的時候他是渾身都過著繃帶的,原來竟是這樣的緣故,黃說我來的這段時間正是爺爺蛻皮的時候,所以他是不可能讓我見到他的這副模樣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黃說爺爺每蛻一次皮,之前的記憶都會忘記一遍,簡單滴說就是短暫的失憶,然後隨著時間的推移,又慢慢想起來,直到下一次蛻皮邊緣所有都想起來,然後再蛻皮,再忘記,就這樣不斷地重複,週而復始。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他們要給爺爺吃毒太歲的原因,就是為了防止他把這個秘密說出來,事實證明,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週而復始,爺爺已經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所以我見到爺爺的時候是他記憶幾乎全部恢復的時候,可是說到他在女屍村的屋子裡看見什麼的時候,他卻什麼都沒有說,只說了一句那是死亡的影子,想不到竟是這樣的原因。聽黃說到這裡,我已經想到了爺爺為什麼會失蹤,一定也是和他們有關,但是問起爺爺現在在哪裡,黃說這是我替他叫魂之後才能告訴我的。

  黃要和我說的上半段秘密大致就到了這裡,我覺得他說的這些不過只是一個影子,不過很多東西還是讓我十分震撼的,而且也絕對是我根本想不到的秘密,只是聽黃說到蠱,我想到了一件事,於是和黃說有一件事他一定要告訴我,他問我是什麼,我問阿姑是不是和女屍村有關聯,黃聽見阿姑這個名字,沒有絲毫的驚訝,然後很平靜地和我說,阿姑她是女屍村的人,她失蹤之後,就在女屍村,只是一樣,黃說阿姑來到女屍村的時候已經死了,她是被賣來的。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這麼說被賣到女屍村的女屍並不只是屍體那麼簡單,我問說那麼女屍在女屍村究竟是拿來作什麼的,黃沒有回到,但是他卻沒有用之前的說辭,說是要等我幫他叫魂之後才告訴我,他說這個要等我親自到女屍村去見了之後才會知道,光用說的是說不清楚的。

  我問什麼時候,黃說等這些事都了了之後,我什麼時候想去都可以,只要和他說一聲就可以,只是前提是只能我一個人去。我聽見黃這樣說,自然是答應下來,我覺得這個秘密很可能也是關鍵所在,而且是整個線索的關鍵一環。

  黃專程來找我,就是為了給我吃一個定心丸,但是不知道怎麼的,聽他說完這些,我反倒更加覺得忐忑起來,我有些懷疑是不是我自己太過於敏感了,我為什麼覺得黃同時在向我傳遞一個信息,也就是他在預示著他身份的特殊,因為我薛也好,董也好,都是生長在這個村子裡,董我還不是很瞭解,薛說他醒來就是在這個鎮子裡,也就是說他生長在這個翻版的鎮子裡,而黃卻生長在女屍村裡,可是黃有如此懼怕薛,這說明了什麼,黃有我們都無法想到的背景,在整個交談的過程當中,這句潛台詞一直充斥其中,我忽然意識到,黃並不是女屍村的一把手,裡面還有別人。

  想到這點之後,我意味深長地看了黃一眼,黃不知道是沒看懂我的眼神,還是已經完全瞭如指掌,他朝我笑了笑說,那麼他就到正月初一的時候再來。之後他就離開了,我送他到了院門外,他走後我一直站在院門外面,看著他離去的路,久久回不過神來。黃的提前到來讓我有些不安的味道,這種感覺是莫名地從心底升起的,然後我忽然就想到了那個陰森的湖,接著就莫名地焦躁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最後滿腦子都是二月初一這個日子,這讓我意識到這絕對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甚至比眼下的任何一件事都還要重要得多。

  母親去了一下午的時間,但是收穫卻很少,甚至可以用沒有來形容,因為外婆他們也從來沒有見過或者聽說過這樣的一個湖的存在,就連相似的地方也說不出來一個,本來我覺得這應該不是很難找的地方,既然我在這裡夢見,那麼就應該和這裡有關才對,可是事實卻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我於是拿著自己畫出來的這幅圖一看就看入了神,只是在想,這究竟會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俗話說日有所思,也有所夢,我當天晚上竟然真的夢見了這個湖,我站在湖邊,只是身臨其境之後要比忽然想起更加陰森恐怖,而且在這種氣氛的烘托下,整個湖面都是黑色的,好似水也是黑色的一樣,我站在湖邊甚至都看不到自己的影子,之後的情景是我不知道怎麼的,我腳一滑也好,還是感覺身後被人推了一把也好,我就這樣掉進了湖裡,瞬間冰冷的湖水就包裹了我,我想掙扎,可是卻發現根本無法掙扎,我就這樣一直往下面沉下去,竟然都無法浮起來,最後我就在這樣的掙扎之中醒了過來,直到醒過來的那一瞬間,還覺得呼吸異常困難,直到醒來我才意識到這是一個夢,於是劇烈的喘息一陣之後,才徹底平息下來。

  但是似乎就是從那晚之後,這個湖就成了整天纏繞著我的噩夢,幾乎每天晚上我都會夢見同樣的場景,只是唯一的不同在於,每次我落水的感覺都不同,從最初的像是自己失足落下去,到最後身後有一個力量,在將我推下去,只是我從來不知道身後有人,也從來沒有看見過。

  而且隨著每晚都夢見,那個地方變得越來越真實,我憑藉著記憶將裡面的細節一點點補充完整,直到成為我在夢中所見一模一樣的地方。

  三天後,黃準時到了爺爺家,他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那時候我和母親已經在準備叫魂的東西,母親雖然沒有見過黃,但是她畢竟也是見過這些人的,所以在見到黃的時候並沒有失禮的地方,而且就像是見到平常人一樣和他打招呼。

  之後就幫著我準備紙錢香燭,鑒於黃的身份特殊,所以叫魂的時間定在了子時中間,之後我們就等著子時到來,直到時辰差不多了,我來到院子裡,將盛了水的碗放在院子裡,黃站在我身邊,然後我點了香,按著母親教我的手法捏住,在黃的頭上和身邊各繞了三圈,然後朝著前方拜了三拜,才閉上眼睛,緩緩喊出黃的名字。
《招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