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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所有在電腦旁邊的人,卻沒有一個人笑我,他們的神情,都十分嚴肅,其中有兩個年紀較輕的女軍官,甚至哭了起來。
  被我推倒在地的基地司令,這時已掙才著站了起來,大聲叫道:「我們可以先炸毀電腦?」
  兩個顧問齊聲道:「司令,你忘記了?我們在裝置一切的時侯,曾假定過電腦若是受到了破壞,一定來自敵方,所以電腦在遭受破壞時的反應,便是立即發射所有的長程飛彈!」
  基地司令呆呆站著,我則「哈哈」笑著,我實在沒有法子控制我自己的情緒,我必須笑,雖然我不知道自己為甚麼要笑,整個第七科中,亂成了一片,那還是消息未曹傳出去,加果消息傳出去了,那整個基地會亂成一片,整個國家,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極度的混亂之中!
  我一面大笑著,一面想要奪門而出,但譚中校卻將我從門邊硬生生地拉了回來。
  我被譚中校拉了回來之後,才聽到曼中尉,那位年輕的女軍官,正在宣佈一些甚麼,她說:「是我闊的禍,應該由我來結束它。」
  副司令撫著被我擊痛的頸際:「中尉,你已經闖下了無可收拾的大禍,你已無法結束它!曼中尉的面色雖然蒼白,但是她的神情,卻出於意料之鎮定。她道:「我想,還是有辦法的。」
  基地司令甚至忍不住罵了一句祖言,在明知世界末日就快來到的時候,人都有一種難以自我控制的情緒,一切平日隱藏在教育、禮貌面具下的本性,也就會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一個莊嚴的將軍,竟會突然罵出了粗言來,便是那種情緒的結果。
  他一點也不覺難為情,罵了之後,還立時道:「你有甚麼辦法?你能有甚歷辦法?」
  曼中尉給將軍的那一下粗盲,罵得目瞪口呆,一時之間,不知該說甚麼才好。
  但是,我卻看出,曼中尉真想說甚麼,她好像的確有辦法可以提出來一樣。
  是以我忙道:「曼中尉,你不妨說,你有甚麼辦法?」
  將軍又罵了起來,曼中尉向我看了一眼:「可是將軍他……他……」
  基地司令揚著拳頭,喝道:「他嫣的,你有甚麼話,就他媽的快說吧,要知道只有幾十分鐘了!」
  曼中尉嚥下了一口口水,道:「幸而這副電腦,並聽不到我們的談話,不知道我們會怎麼對付它。」
  副司令道:「我們也無法對付它!」
  我大聲道:「別打斷曼中尉的話,讓她說下去,我們的時問已不多了!」
  基地副司令狠狠地望著我,他剛才給我重重地砍了一掌,現在已經十分惱怒,他可能會不顧自己的身份,要來和我打架!
  不論我的情緒是多麼瘋狂,但是我卻還不想和他打架,是以我連忙轉過頭去,不去看他。
  要知疸在瘋狂的情緒之下,就算兩個人多望幾眼,也會打起架來的。
  曼中尉在我大聲呼喝之後,總算又有了講話的機會,她道:「而且,最大的幸事,是它從來也沒有看到過彩虹的照片。」
  屋中尉講到這得,我的心中,便陡地一震,我失聲叫道:「曼中尉,你是說----」曼中尉點著顛:「是,你已明白我的意思了,由我做出來的酸牛奶,那就該由我自己喝掉,我的想法,就是那樣。」
  基地司令罵道:「他螞的,你的辦法是甚歷?」
  我忙道:「曼中尉的意思是,電腦根本不知道他通信的彩虹,究竟是甚麼樣子的,曼中尉她可以充作是彩虹,讓它去『看』!」
  基地司令和副司令一齊轉過頭,向那兩個專家望去,那兩個專家緊皺的雙眉,舒展了開來,道:「這是多麼奇妙的主意!」
  基地司令道:「那你還不去改裝?」
  曼中尉陡地立正,敬禮,奔了開去。
  我們幾個人則在電腦控制室中,團團亂轉,很要命,曼中尉去換衣服,怎麼去了那麼久!
  其實,曼中尉只不過去了七分鐘,但是,等到她換上了便裝,又回到控制室來的時候,我發現曼中尉的神色雖然蒼白,但是在換上了便裝之後,她卻也十分嫵媚。
  我替她理了理頭髮,道:「你應該裝得快活一些,你的臉色太蒼白了,你應該去喝一點酒。」
  司令大聲道:「行了!行了!或許電腦喜歡臉色蒼白的文孩子,你別胡亂出主意來!」
  我問道:「電腦的觀察點,在甚麼地方?」
  一個顧問道:「推電視攝像管來,和電腦進行聯繫。」
  立時有兩個女軍官,推了一具十分高大的電視攝像管來,專家用熟練的手法,和電腦聯絡在一起,一個專家來到字鍵之前,道:「讓我來通知電腦,它的心上人來了,叫它好好看看。」
  曼中尉就站在電視攝像管前,從那樣的情形看來,倒像是電視台在招考新人,一個神情緊張的少女正在試鏡一樣,不明情由的人,是決想不到事情那麼嚴重的。
  另一個專家扳下了許多掣,攝像管上的紅燈,亮了起來,電腦上的各種燈,也閃耀不停,在剎那間,電腦的全部工作,突然都自動停噸了。
  曼中尉也在那時,在她蒼白的臉上,努力擠出一個微笑來。
  電腦的文字帶,突然以超常的速度,將文字帶送了出來,一個專家拉起了文字帶,讀道:「你太美麗了,比我意像中更美麗,我要你一直倍伴著我,別離開我,否則我會發狂的。」
《筆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