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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局長最早沉不住氣,啞著聲叫了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齊白也大聲喘著氣,向班登望去,臉上已大有疑惑之色,班登也發了急:「一點也沒有錯,那三十三句密碼,我是絕對背熟了的。」
  齊白仍然神情疑惑,班登又道:「那四句話,也沒有錯,表示鐵板下另有乾坤。」
  局長惱怒:「那怎麼——」
  局長的話還未曾出口,齊白和班登兩人,互望了一眼,陡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當齊白敘述到這裡的時候,我陡地揚起手來,望向四個小傢伙:「你們說,毛病出在什麼地方?」
  溫寶裕最沒有耐心,首先叫了起來:「求求你,別在這種時候提無聊問題。」
  我搖頭:「問題或許無聊,但是很值得動一動腦筋。」
  溫寶裕仍然表示反對:「這種問題,買一本叫<頭腦體操>的書,有好幾百個。」
  他硬是不肯動腦筋,我正想再說服他,良辰美景已一起笑了起來,一個道:「兩個人太興奮了。」另一個道:「沒想到自己還站在鐵板上。」一個道:「這種機括,大都精巧之極。」另一個道:「上面站了兩個人,多了百來斤——」然後兩人齊聲道:「就算有什麼變化,也無由發生。」
  她們兩人咕咕呱呱說著,樣子又可愛,聲音又好聽,正好和我們想到的一樣,我正想誇獎她們思緒敏捷,溫寶裕已搶著道:「是不是,太簡單了,簡單到不值得動什麼腦筋。」
  良辰美景氣得嘟起了嘴,溫寶裕還在得意洋洋,向各人看去,直到他看到白素正望著他,大不以為然地搖著頭,他才紅著臉低下頭去,自喉際咕映了一句,像是初學的腹語,聽來不清不楚:「對不起。」
  齊白的脾氣雖然怪,可是對良辰美景也十分有好感,後來還送一樣十分有趣且極名貴的禮物給她們,那是兩片配成一對的玉符,難得在兩片玉,顏色紋路,形狀大小,刻工花式,真可以說一模一樣,據齊白說,連重量也是分毫不差,正好送給她們這樣一模一樣的雙胞胎佩用。
  良辰美景絕不是沒有見過寶物的人,可是見了那一對玉符,也是愛不釋手,「齊白叔叔」叫得人耳都聾了,齊白大樂,還答應日後若有有趣的古墓,帶她們一起去發掘,老少三人,鬧成一團,這是後話,表過就算。
  局長先生還不明白他們兩人為何哈哈大笑,齊白和班登民經爭先恐後,攀著鐵索,離開了圓管的底部,他們的腳才一離開圓鐵板,發生的變化,看得他們三人目瞪口呆,全然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
  他們已經知道,若有機關,一定十分精巧,可是卻也想不到竟然精巧到這等程度,兩人才攀上鐵索,那圓管底部的鐵板,就緩緩向上,升了上來,大約升高了五十公分左右,三個正待再一次發出歡呼聲之際,口倒是張大了,可是,歡呼聲卻變成了驚呼聲。
  三個人之中,只有齊白,畢竟經驗豐富,在圓鐵板向上升上來之際,他已經聽到在圓鐵板之下,有異樣的聲音,傳了過來。
  那種聲音才一人耳之際,齊白還分不出那是什麼聲音,但是隨即,不必他動腦筋去猜測那是什麼聲音,他已經知道了。
  那是水聲,極其洶湧的水聲,水不知道是由哪裡湧出來的,急驟無比,自那塊升起了的圓鐵板下,直冒了出來,像是噴泉一樣,一下子就漲了半人來高,把在最下面的班登的小腿淹沒,而且,極快地過了小腿彎。
  班登驚叫起來,局長也驚叫起來,齊白忙叫:「快,快向上攀。」
  在最上面的是局長,他手足並用,向上攀去,鐵索相當粗,環和環之間,可供手拉腳踏,向上攀去,並沒有什麼大困難。
  他們三個人也都身壯力健,向上攀去的速度,自然也十分快。
  可是,自下面湧上來的水,速度也快絕,一直在向上攀著的班登,小腿竟一直未能擺脫浸在水中,向上邊速漲來的水,像是一個怪物一樣,咬著班登不肯放。
  班登一路發出害怕之極的聲音來,在攀上大約二十公尺之後,水漲得更快,這時,整個圓管,就像一保極深的井。
  局長在最上面,發出沒有意意的驚叫聲,齊白在第二,水雖然未曾浸到他,可禁不住叫了起來:「你的密碼不可靠。」
  班登在吼叫:「快一點,我要沒頂了。」
  班登僥倖未曾沒頂,在離出口處大約還有半公尺時,水的ˍ漲勢停止了,那時,水已經浸到了班登的胸際,離沒頂也沒有多少了。
  局長首先從樹洞中鑽了出去,齊白接著出來,月色之下,兩人面色煞白,等一會,未見班登出來,齊白向著樹洞,一面喘息一面叫:「你……還在嗎?」
  班登的聲音傳了上來:「在,在。」
  隨著他的回答,他全身濕淋淋地爬了上來,三人之間,自然以他的遭遇,最是狼狽。
《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