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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9、淚子生涯告終
  高達遲疑了一下,才道:「羅開說……有人控制了我腦部的活動……那是什麼意思?」
  蜂后『台』地吸了一口氣,沉默了半晌,才道:「怎麼可能呢?讓我來看看你!」
  這時,羅問的頸部已經可以轉動了,他實在按捺不住好奇,小心而緩慢地轉過頭去,看到了高達和蜂后。兩人就在豪華寬敞的浴室之中,蜂后正在小心地撥著高達的頭髮,她站著,身上的衣服雖然十分整齊,但絕無法掩飾她豐滿的身材。
  她的臉上,充滿了關切的神情,修長的手指,撥弄著高達的頭髮,察看著。高達坐著,雙手環抱著蜂后的纖腰,樣子順從。
  羅開的心中十分緊張,若是位的假設成立,高達就一定經過腦部手術。腦部手術是外科手術中十分艱難的一種,一定會留下疤痕來的。
  可是,蜂后神情疑惑:「沒有啊,你頭上一點也沒有動過手術的痕跡……難道對你的控制……是催眠術?」
  高達的聲音有點遲疑,但是說的還是那句話:「我……不知道!」
  蜂后有點著急:「是你自己做的事,你怎麼總是說不知道?」
  高達苦笑了幾下:「是很說不過去,例如我要你被綁在柱上當眾拍賣……又例如剛才我忽然向羅開偷襲,全景我做的事,而且,全是我想做的事,可是做了之後,我又覺得不對﹔…要將你去拍賣的事,雖然你答應了,我還沒有做,心中也覺得不對:我……不知為了什麼!」
  羅開這時已轉回了頭來,他身體的大部份,都已經可以活動了,他心中的疑惑,也到了極點。
  目前的情形,只有兩個可能,一個是高達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另一個可能是高達一直在假裝,達到他奸惑的目的!
  羅開並不是沒有決斷力的人,可是這時,他實在無法判斷高達的情形究竟為何!
  他又聽到了一連串『嘖嘖』輕吻聲,再轉過頭去時。看到蜂后捧著高達的臉,正在他的額上、臉上:印上無數的吻,神情之中,充滿了無窮無盡的愛憐,她一再親吻,一再呢喃著:「寶貝,可憐的親親,一定有什麼事發生在你身上了!」
  高達則緊摟著蜂后的細腰,也喃喃地說著:「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是……有一點,我絕對可以肯定。我愛你,我是那麼愛你!」
  蜂后聽了高達那傾訴之後,激動得身子在發顫,她的聲音泡在發抖,在她的眼中,甚至湧出了淚水來,她是仰起頭,深深吸了一口氣,才道:「哦,浪子,終於在你的口中說出了『我愛你』這句話來了:你曾說過,當你對一個女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是你結束浪子生涯的時候,你可記得?」
  高達的神情又有點惘然,但是位卻道:「我不是浪子,誰能一面深愛著你這樣的女人,一面又是浪子!」
  蜂后發出了一下滿足之極的呼叫聲,他們兩個人,又緊緊擁在一起!
  儘管羅開現在的處境十分不妙,但是高達和蜂后的行動,還是十分動人的。
  當高達結識蜂后之時,曾和羅開作過長談,當時羅開就看出高達的心情十分矛盾,他一方面不肯放棄他一直以來的浪子生涯,一方面又實在和蜂后產生了愛情,陷於十分困擾的境地之中。
  羅開當時,半認真半開玩笑地取笑他,說他只能在兩者之間,任擇其一,無法兩全其美的!
  從剛才的情形看來,高達和蜂后的來往,雖然已有一定的時日,但是高達一直未曾對蜂后說過『我愛你』,直到這時,才說了出來!
  他曾有過對女人一說出我愛你就是他結束浪子生涯的豪語,這時自然是他已然有了抉擇!
  自然,這也可能是他奸惡的做作,但是聰明機靈如蜂后這樣的女性,一定有她極其直接的、敏銳的感覺,若她毫無保留地,那麼愉快、滿足地接受了這句話的情形,高達是在作偽的可能,真是少之又少了!
  羅開看到他們兩人,相擁得如此之緊,不知道該如何才好。這時,他氣息運轉,早已將全身最後的一點麻痺之感驅逐了出去,隨時可以像獵豹一樣跳竄起來。可是他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決定再等一會,然後行動。
  自蜂后和高達的口中,發出一連串聽來毫無意義的聲音,那是相愛的人在互相緊擁時,雙方感到快樂和滿足的心聲,更是人類最原始也最純真的語言,正由於這種語言原始得幾乎沒有任何掩飾,所以也是人類語言之中,最真誠的一種!
  蜂后的頭向後略仰,一頭長髮,像是黃金瀑布一樣地垂瀉下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浪子」高達立時用自己的唇封住了她的唇,含糊不清地道:「我已經不再是浪子了,別再這樣叫我!」
  蜂后的語言也含糊不清:「你是我一個人的浪子,只屬於我!我喜歡這樣叫你!」高達深吻著她,沒有再說什麼,那情景看來,迴腸蕩氣之至。過了好一會,蜂后才道:「在你身上一定會發生過什麼事,鷹說得對,可能有一種力量在控制著你,使你會不由自主,做一些你不願做的事!」
  高達急急分辨:「我愛你,那真正是出自我自己的心願,沒有人控制我的!」
  蜂后青蔥也似的手指,在高達的鼻子之上,愛憐地輕輕捺了一下:「當然,這,我知道!」她輕咬了一下唇:「我們要查清楚這件事,這件事自然和交易會有關,假設要你來對我說,把我綁在柱上,拍賣是交易會的主意,那我們就將計就計,在這一方面著手,這是我為什麼答應的原因之一!」
《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