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在失戀的打擊下,心情很是沮喪。每天都鬱鬱寡歡。阿千和小牛看不過我痛苦的樣子,於是主動去幫我邀請了那男生來到學校門前一家茶吧裡。我已經深受打擊,心灰意冷加上實在感覺沒有臉面,於是死活不肯去見面。最後小牛和阿千拍著胸膛自告奮勇地說要陪伴我,並且說了N句拍馬屁例如我如花似玉紅杏一株風度翩翩的相貌一定能打動他之類的話,才讓我死灰復燃,重新燃燒起新的希望!

當我們三個來到茶吧裡的時候,男孩已經等待多時了。他耐心地等待我們坐下,等待我發話。我一見到他,立刻不爭氣地支吾半天愣是一個字也沒蹦出來。他有點不耐煩了,但大概懾於那天我的淫威之下,心有餘悸,所以只得耐住性子問我道:「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望著初戀英俊的面孔,我的心底立刻湧上無限柔情,這柔情使我只會癡呆地盯著他發傻。

阿千和小牛著急地向我示意著,拿腳踹我,我不示弱地給她們踹回去,可一腳飛過去卻聽到我的初戀「哎喲」一聲慘叫,然後用目光驚恐地望著我。我慌忙揮手想解釋,卻聽到不知是阿千還是小牛放了個響P,頓時初戀一臉尷尬。我為了想替她們遮蓋,立刻移動著凳子,說道:「這凳子坐起來怎麼支呀支呀地響!……」話剛落音,又聽到一響P,接著空氣中就瀰漫著特殊的臭氣。初戀哭笑不得地看著我們,說:「你們把我叫到這裡來,是幹什麼呀!」說完,他大概受不了局部空氣的污染,掩著鼻子飛奔而去。

我徹底絕望了!心底剛才湧上來的那股柔情立刻化成一腔憤怒。

我惡狠狠地望著阿千和小牛,向她們倆分別踹過去幾腳,吼道:「該死的,你們不會把這個留著帶回家去吹燈啊!」

阿千賠笑道:「嘿嘿,現在生活水平好,都用電燈,用不上了!」

小牛低聲地解釋道:「我見阿千搞了個,就配合一下增添一個熱鬧點!」

我捂著鼻子罵道:「都說響P不臭,怎麼你們兩個的是又響又臭啊!」

除了深深地哀悼我的初戀外,我再也無法面對初戀了。而他也對我十分的懼怕,每次見到我的時候都恨不得把頭揣進懷裡去。

再見,我的初戀!

這次失戀讓我打擊很大,尤其是在班上看到梅庭和我初戀有說有笑的,本少心裡那個氣啊!沒辦法,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為了少挨幾刀,我開始深居簡出,為人低調了。我總是最後一個來學校,在最後一個上課鈴響的時候衝進教室在下課鈴一響衝出教室!整個一個衝鋒陷陣的戰士形象!

遭受如此打擊,我對什麼都提不起來興趣。大概是我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讓王浩也沒啥興趣折磨我了吧,總之他很長時間內上廁所都沒帶上我了。偶爾在言語上打擊我,我也忍了。倒是馬龍,三天兩頭地跟我要錢,終於我火了,一大巴掌煽過去:「整天叫我還錢,去你媽的!我不還你能奈我何?」就這樣,馬龍跟我討債的聲音也銷聲匿跡。

我終於清靜了。

這陣,我除了發憤圖強努力學習外,偶爾也會被阿千和小牛拖去學校後面的草地上打牌,阿千那個死對頭宋從限纏著小牛死活要加入。我現在為人低調,無所謂的。小牛心軟,二話沒說就答應了他。阿千雖然不情願讓他加入但少數服從多數,加上宋從限把小虎隊的新專輯無條件地借給了她,所以她也就順從了。

看到宋從限的時候我很驚訝,記得第一次見到宋從限的時候,他的個頭才到我的下巴,現在一不留神竟然讓他蹦得比我還高,這讓一直以高挑身材引以為傲的我感覺很不爽!宋從限長得很好看,看上去溫文爾雅就像是一塊溫玉。他說話的時候總是帶著笑容,很溫柔。雖然他長得好看,可我依然想讓他吃點苦頭,於是我說:「我們來點刺激的,光打不罰沒勁!」

「好啊好啊,輸了就脫衣服!」阿千立刻來勁了。

「啊?脫衣服?不好吧?」宋從限嘴裡說不好,可是我分明看到他的眼裡冒出興奮的光芒。

「你去死吧!你一個人脫去,便宜這死小子。這樣吧,輸家就懲罰他喝水!」我說。見眾人都沒有意見,我就拿腳踢了宋從限一下,說:「你,去買幾瓶水來!」

「為什麼是我去啊?」宋從限小聲地嘟嚕著,在我和阿千的白眼和小牛同情的注視下,他只好起身笑了笑,拍拍屁股去買水了。

阿千眼珠一轉,對小牛說:「牛呀,我們這裡就你跟他關係稍微好點了哦!那,你跟他一組吧!我們來玩八十分。」

小牛愣了一下,她還沒來得及反對,阿千已經拖著我到一旁神神秘秘地對我好一頓交代。我同情地看著小牛,唉!小牛啊,你真是無辜的啊!小牛面對我無奈的眼神,開始露出恐懼的神情。她趕緊警告道:「你們做事可不能太絕啊!」

我和阿千報以幾聲恐怖的奸笑,讓她打了個激靈。

「水來啦!水來啦!」

我一看,暈!這傢伙真會過日子,居然拎著四個大水瓶過來了。我鬱悶地問道:「不是讓你買礦泉水的嗎?」

他憨厚一笑:「我幫你們省點錢嘛!這是我從老師辦公室拎來的!我看辦公室裡沒人就順手拎來了!」

狂暈!

打八十分,配合是非常重要的。小牛讀書方面是沒得說,是我們三個中成績最好最穩的一個,可是,她打牌的技術還真不是相當的一般啊。她從來不記得牌,也沒啥原則,看哪個牌想出就出,也從不注意對家的眼神指揮。不像我和阿千,配合默契。不光是打牌的技術好,作弊的手法也高超。今天,宋從限,我看你怎麼死。

果然,不一會兒,他們已經輸了好幾局了,可憐的小牛陪著他喝了好幾杯開水了。望著她被燙得紅紅的鼻頭,我和阿千那個不忍心啊,於是乾脆把幾個水瓶的瓶塞全給拔了,說:「這下不燙了,讓你們喝個夠啊!」

小牛鄙視地看了我們一眼,說:「畜生!」

我和阿千這兩隻畜生樂得跟花一樣啊,這個時候,阿千跟宋從限開始在言語上一爭高低了,比如宋出了一對老K,他偏偏要看著阿千說:「奶奶駕到!」

阿千是誰啊,她自然是不示弱地拿著一對猴扔了出來,大聲叫道:「奶奶的爸爸。」我心疼那對猴啊,連忙揪了她一把,道:「要穩住!要給我穩住!」

結果這局她還是沒能穩住,當我和阿千喝水的時候,小牛那個樂啊!她雙手合十,說:「看來還是老天有眼啊!」氣得我和阿千恨不得咬他們幾口。

吃了點苦頭,接下來阿千要穩多了。我看見她挑下眉毛問問我能不能出梅花,我能不眨眼回答下麼。於是我挑挑眉頭。

「你們兩個總是挑眉毛,會很累的哇!」宋從限奇怪地看著我們說。

「我們面部表情就是這麼豐富,羨慕吧!」阿千說。

在三大瓶開水見底後,我看見小牛那肚子真像個牛肚子了,圓溜溜的,我心裡那個同情啊!唉,小牛啊,我也是被逼無奈啊!要怪,你就怪阿千去吧!

宋從限的額頭也開始冒汗了,他咬著牙齒說:「就不信這個邪!」

這一局我和阿千同時看見他突然眼睛發亮,再看看自己家的臭牌,參透了他的眼睛發亮的原因。於是我向阿千使了個眼色,她立刻會意地跟我把抓好的牌「一不小心」地掉了下來混在了一起。阿千無奈地聳聳肩膀說:「沒辦法,重新抓牌了。」

宋從限愣了半天才冒出一句話:「你們狠!我不來了!我上廁所去了!」他站起來轉身就往廁所方向跑。

「喂,水瓶是你偷來的,你給送回去啊!」阿千站起來對著他背影喊道。

他頭也不回地說:「你送去吧!送不送由你哦,反正我在把水瓶拿來的時候,留了張紙條說是王千借用一下水瓶……」

阿千傻眼了,在原地咒罵了他十幾分鐘後不情願地拎起了水瓶。而這個時候,上課鈴響了!這真是一個愉快的午休時刻啊!在這一刻,我希望時光可以永遠這麼繼續下去,去他媽的初戀,去他媽的煩惱!我又成了那個凶殘無比、窮凶極惡的流氓張塵舞了。

我發現,人長得帥就是有優勢,除了我們班女生動不動就對王浩做出深情款款狀外,其他班級的女生也有事沒事就往我們這邊來逛,就為了瞅兩眼帥哥。連阿千和小牛來我班上找我的次數都變多了,每次都在我強烈的抗議下,她們才依依不捨地跟我道別,可是道別的時候眼睛卻是盯著王浩的。

我們班上,只有我和梅庭不為帥哥王浩所動,梅庭已經有了我的初戀,兩個人好得熱火朝天的,眼裡早就沒了其他人。都說熱戀中的人,心情都會好,果然是真的。有了我的初戀,梅庭再也沒有精力去找我任何麻煩。

作為眾多女生的焦點,王浩像只驕傲的大公雞一樣,從不正眼看任何女生,甚至連話都懶得說。令我無法忍受的是,惜字如金的他卻總是在我面前像個唐僧一樣淨說廢話,折磨得讓我死去活來。

比如我正在為一道數學題苦思冥想的時候,他轉過頭來問:「張塵舞,你說,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

我頭也不抬地說:「雞。」

「那雞是從哪來的哩?」

「別的東西進化來的吧,大概!」

「那進化成雞的別的東西又是從哪裡來的啊?」

「大概有更古老的東西變的吧!」做數學題做得頭疼的我感覺頭開始爆炸了。

「那進化成雞的更古老的那個東西從哪裡來的……」他繼續追問著,一副求學好問的樣子。

我頓時崩潰了,把手裡的筆猛地一摔,大吼道:「媽的,是我生的,行了吧?」

他向我露出勝利的笑容,滿意地調過頭不再理我。馬龍在旁邊呵呵傻笑,長期被我壓迫的他見我被王浩整成這個樣子感到十分的興奮。

興奮之餘馬龍又有些奇怪,他湊過頭來問我:「張塵舞,奸詐、惡毒的你怎麼這麼怕王浩啊?」

耳朵靈如狼狗的王浩一聽這話立刻帶勁了,轉過頭興奮地衝我笑:「對啊,你怎麼連看都不敢看我,不會是愛上我了吧?那可真糟糕!」

我鄙夷地看著他:「哈!我會看上你這麼個半生不熟的東西?自以為自己英俊,我看了就噁心。」

一聽自己被我說成是個半生不熟的東西,王浩很生氣,隨即臉上表情一變,感歎著對我說:「唉!我長得是不如你啊,你看你長得多好啊!整個人簡直就跟模特似的。」

我得意地昂起頭:「那是!」他微微一笑,補充道:「你這模特啊,還是畢加索先生專用的!我說我第一眼看見你的時候怎麼就覺得眼熟呢,原來我是在畢老先生的名畫裡都見過你!」

說我長得抽像?我心裡那個氣啊,周圍的同學轟然大笑,更讓我氣急敗壞,也顧不上得罪他的話他會把我小時候的糗事給捅出來。我站起來,提高聲音回擊道:「那也不如你啊!親愛的達·芬奇小時候練畫,畫的就是你吧?我還真納悶,達·芬奇老人怎麼那麼神奇,透過你媽的肚子就把你畫得那麼逼真!」

王浩張嘴結舌,一時不知道如何反駁我,望著周圍看好戲的人,他慢悠悠地說句:「牙尖嘴利,不跟你一般見識!」

《流年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