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貳 第十二章 十五萬大軍兵臨城下

此時的朝鮮已經不是原先的高麗了,在公元1388年的時候,高麗大將李成桂於奉旨出兵攻打遼東的途中突然翻臉,調轉槍頭回家發動了政變,把持朝政四年之久後,乾脆更進一步篡位登基,定國號為朝鮮,然後還成為了大明帝國的藩屬。

就是這麼一個國家,豐臣秀吉卻在統一日本後的第一時間裡動了發兵侵略的念頭,為什麼?

一般認為,是秀吉想以朝鮮為跳板,接著征服全球。

持這種觀點的人,還為豐臣太閣編排出了一個極為響亮,且極具近現代戰略眼光的口號,那就是:「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亞洲;欲征服亞洲,必先征服中國;欲征服中國,則必先征服朝鮮。」

保守一點的,則覺得秀吉打朝鮮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借道北上,然後打中國。

說穿了,這傢伙出兵的最終目標都和中國有關——要麼是直接拿下中國,要麼是拿下包括中國在內的整個地球。

而他之所以會有這麼一個天真但並不美好的夢想,動機也是多種多樣的,比較主流的有兩個。

其一,他為了繼承先主織田信長的遺志,真正做到天下布武。

所謂天下布武,是一代豪傑織田信長提出的一個理論,簡而言之就是讓武士階級來統治天下,其實這裡的天下指的應該是日本,但因為信長這人相當沒譜,所以就有人認為他嘴裡的天下,搞不好是全世界。

這種想法倒也不是毫無根據,當年日本耶穌會的歐洲人曾經給信長送去了一個地球儀,信長非常喜愛,經常把玩在手。久而久之,他看著地球儀不禁深情地表示,世界那麼大,日本卻那麼小,當自己統一全日本之後,一定要出兵海外看看。

於是就有人認為,自詡繼承信長遺志的秀吉,在統一日本之後,出兵朝鮮明國,便成了他完成先主遺志的一個手段了。

不得不說,這種調調著實很扯。暫且不說秀吉是否真的是那種為了完成信長遺願,就敢去摸明朝老虎屁股的大忠臣,單從信長本人來說,作為一個極致現實主義者,他也是絕對不可能擁有這種不切實際的夢想的。

因為他清楚,自己不具備這個實力。

說完了其一,我們來說其二。秀吉得到了自認為很可靠的情報,說明國是個大而軟的爛柿子,正是下手的好時候,所以便決定征討之。

情報來源是一些去過明國打家劫舍的倭寇——真倭假倭都有。

那些人在秀吉面前誇誇其談,說明朝吏治腐敗,兵馬雖多,但跟日本國內歷經百年戰爭錘煉的武士相比,簡直就算不上什麼……說到最後,其中的某位仁兄還用上了四字成語來總結自己剛才的演講,說日本打中國,可謂是:「大水崩沙,利刀破竹,無堅不摧。」

於是秀吉大喜,一拍大腿當下就下令發兵了。

可是,這種說法完全是低估了日本人一直以來對中國的瞭解程度。

平心而論,豐臣秀吉從來就沒有過想將大明帝國劃入自家版圖的打算,原因是他知道這壓根就是一件做不到的事兒。

和先輩一樣,秀吉所得到的關於中國的情報,也是相當精準也非常嚴肅的。情報的來源,絕非是那些在日本和中國都混不下去的社會敗類,而是常年以來一直從事中日朝三國貿易的走私商人們。從這些豪商的口中,秀吉知道了相當多的關於明國的信息,對於明帝國的強大也有了比較清晰的認識。他明白,自己面前的這個龐大帝國,儘管是有著這樣那樣的毛病,國力也較之當年最盛時期衰退了很多,但卻依然雄風猶存,仍是當之無愧的亞洲霸主,別說以現在日本的兵力,哪怕是再加上四五十萬人馬,也未必能夠將其拿下。

不過,不跟大明朝打,並不代表不打別人。

在瞭解了明朝強大的同時,秀吉也間接接觸到了當時的天下第一曠工王——萬曆皇帝,對於他多年不上朝、不幹正事兒,以及懶得管各種閒事兒的情況做了比較充分的瞭解,得出了一個看似正確,實際上卻最終坑害了自己的結論,那就是如果只是打朝鮮的話,明朝不會出兵。

那麼,就只打朝鮮吧。

文祿元年(公元1592年)的三月,隨著豐臣秀吉的一聲令下,全日本的大名們都陸陸續續按照指標帶上人馬趕赴名護屋,雄赳赳氣昂昂地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戰爭。

當然,怨言是肯定少不了的。

比如織田信長的女婿蒲生氏鄉,就非常直接地表達了他的怨恨之情:「這隻猴子,好好的日子不過,想找死嗎?」

其實也不光是他,幾乎所有被動員遠征的大名們都不明白,這好不容易安定了日本,太平日子才過了一年剛出頭,怎麼又要開始打仗了?

確實,根據我們剛才的分析,秀吉出兵朝鮮的動機似乎成了一個謎,彷彿朝鮮李家王朝的某位統治者跟他有著血海深仇一般。

其實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日本快完蛋了。

或許你會覺得,這剛剛統一了日本,全國人民正鬥志昂揚地要建設新日本,可謂形勢一片大好,怎麼就快完蛋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沒有了戰爭,所以上到盔甲下到草鞋,訂單逐漸減少,甚至有消失的跡象。至於鐵炮、大炮、刀槍劍戟等兵器的販賣,那更是因秀吉提出的「狩刀令」而幾乎絕跡。運輸事業也變得後繼無人,馬商人、造城工、木材商人、鐵炮製造等原本屬於熱門的行業,現在也紛紛出現了失業者,變得無人問津。

當然,最大的失業群體還是那些手裡拿著刀的職業軍人——武士。

而商人們的處境自然也是一團糟,原以為終於迎來了太平盛世,可以和氣生財的生意人,很快就發現自己放出去的債,都收不回來了。

這是當然的。

原本在戰國時代,儘管被借走了大額的軍資,可是一旦打了勝仗拿到了封賞的金錢和領地,就能立刻歸還,現在一下子沒仗打了,自然也就不存在類似投機式的領地盈利,那麼那些已經被放出去的貸款,別說是本金了,就連利息的索取都變得渺茫了。

最糟糕的還不在這裡。

失業率的上漲導致了無所事事的人增多,雖說這些人儘管整天沒事兒干,看起來蠻幸福的,可與此同時他們也必須得餓肚子了。當然,有很多人是不甘心自己就這麼餓著的,於是又形成了一個新的社會問題,那就是治安的惡化。

對於一個新政權,治安惡化是一個大問題,因為搞得不好就會觸動新生政權的根基。所以,面對日益惡化的形勢,秀吉以及其家臣們,不得不開始認真思考對策了。

然而,這些只有在和平時代才會出現的不景氣,是經歷了百年戰亂的日本沒碰到過的,誰都沒有這個能力或者說這個經驗去面對它。除了一個人。

這個人的名字叫做石田三成。

石田三成,雖然當年不過三十出頭,但卻已然是整個豐臣政權之下的頭號文官了。

豐臣家政權建立之後所出現的種種社會問題,一直都由三成在解決,雖然在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有災賑災,有賊抓賊,可沒過多久他就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在做無用功,哪怕活活累死,都不可能根治眼下的問題。

在一番苦思冥想之後,三成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要想迅速擺脫現在的困境,唯一的辦法就是發動一場戰爭,奪取新的領地。

其實這是一個比較淺顯易懂的道理,失業的都是吃戰爭飯的,發動戰爭就等於讓這群人重新有了活兒干,自然也就不會整天想著挖豐臣家政權的牆角了。

而奪取領地,也就是當時以及後來在歐洲世界非常流行的一種行為——開拓殖民地。總的來說,奪取的殖民地的財富物產,只需一部分便能清算和大商家的殘留貸款,剩下的資金可以讓日本徹底擺脫靠戰爭過日子的局面,也就是工礦業、農業、商業變成和平產業的轉換。

最後要做的,就是選一塊合適的目標,作為自己戰爭的對象。

選來選去,選中了朝鮮。

當年放眼整個亞洲,南洋諸國早就有成為歐洲列強勢力範圍的趨勢,動不得;即便僥倖有幾個還沒被插上歐羅巴旗幟的,那也多住著生產力低下,且不文明、未開化的土著原始人。

最後只能看西北方向了,正西面,是當時世界第一強大的明帝國,秀吉是不會想到去主動侵略明王朝來給自己作殖民地的。

唯獨能欺負的,也就朝鮮了。

當時的朝鮮,已經歷經和平時光兩百餘年,舉國普遍重文輕武。據說如果一家有兩個孩子,一個學文一個學武的話,學文的那個會受到全家的疼愛;而學武的,只能如僕人一般為自己的兄弟端茶送水。

如此一來,那些因種種原因不得不去當兵的傢伙,自然也就是圖個混飯,素質極差,打仗基本不行。

不過朝鮮人搞政治鬥爭,那倒還真有一套。國家不大,但小朝廷裡分成了東人黨和西人黨,東西對戰一段時間後,從東人黨內又分裂出了南人黨和北人黨,著實有將朝廷變成麻將館的趨勢。

而且,在數百年來中土大唐的熏陶下,朝鮮也算是個比較富裕的小國了。總的來說,還是有點家底可供打劫的,更何況日朝兩國相鄰相近,真的殖民起來,也方便不少。

方針既定,那就行動吧。

公元1592年,春夏交替之際,豐臣秀吉動員整整三十萬大軍,陸續趕到了遠征基地名護屋,不過要渡海打仗的只有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後備力量,留守就行。

同時,日本人還準備了十二字作戰口號:「水陸並進,以強凌弱,速戰速決。」

這是德川家康說的。

渡海的大軍有十五萬人左右,分成九個軍團。

現在,讓我們來認識一下這九個軍團的大致情況,並簡單介紹一下他們的軍團長。

第一軍團,總共一萬八千七百人,軍團長叫小西行長,此人亦是這場戰爭的先鋒兼任總指揮。

行長不是武士出身,他們家原先是做藥材生意的,比較少見的是,他還是一個天主教徒,並且有個教名叫做奧古斯都。

因為家庭出身,使得行長對於糧草計算、金錢調配等工作非常上手,但行軍打仗,則完全是個門外漢。

不僅如此,整個第一軍團除了行長外,還有五名輔佐的副將大名,分別是宗義智、松浦鎮信、有馬晴信、大村喜前和五島純玄,這些人基本上都是不會打仗的,但也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他們在戰國時代,都跟朝鮮有著或多或少的貿易往來。

之所以將這群門外漢編在一起,組成軍團之首,顯然是為了考慮今後能夠方便地殖民朝鮮而已。

這也是證明秀吉只準備打朝鮮,而沒打算動中國的證據之一。因為九個軍團裡,沒有哪個軍團的軍團長或是部隊長是精通中文的。

第二軍團,總共兩萬兩千八百人。軍團長是賤岳七本槍之一的加籐清正;此外還有副將一人,叫做鍋島直茂。

這兩個人是屬於比較能打的,特別是鍋島直茂。在戰國時代,他作為九州豪強龍造寺家的家臣,數次輔佐家主龍造寺隆信擊退來犯的另一家九州諸侯大友家侵略勢力,在元龜元年(公元1570年)四月,曾以五千寡兵夜襲大友家六萬人,並且取得了殲滅兩千人的戰績,轟動了整個九州島。

有必要提一下的是,加籐清正跟小西行長的領地相鄰,同時也是一對大冤家。

第三軍團,總共一萬一千人,軍團長叫黑田長政,他爹是黑田官兵衛,早在豐臣還姓羽柴的那時候,便是秀吉麾下著名軍師了,和另一名天才智將竹中半兵衛並稱為「天下的兩兵衛」。

而就謀略和器量而言,長政完全不能和他爹相提並論。

第四軍團,共計一萬四千人,軍團長是一個叫做毛利勝信的人。這個人在當時屬於名不見經傳,雖說是尾張出身,擔任過秀吉的側近,但是軍功卻鮮有耳聞。之所以讓他擔任軍團長,那真是不得已,因為原定的那個軍團長遲到了,當大家高唱軍歌準備出發的時候,他還在自己的領國內處理家務。

這位遲到的仁兄名字叫島津義弘,薩摩的大名。

第五軍團總計兩萬五千人,軍團長是賤岳七本槍之首的福島正則。在這個軍團中,副將比較多,總共有六名,分別是蜂須賀家政、戶田勝隆、長宗我部元親、生駒親正和來島通之、通總父子。

簡單評述的話,那就是除了福島正則本人和長宗我部元親,其他的人基本上都不怎麼能打。

第六軍團共一萬五千七百人,是整個征朝九軍團中將領平均水平最高的一個。總大將是號稱「日本戰國第一智將」毛利元就的兒子小早川隆景。這位小早川隆景,因為被他爹送給了中國(日本中部地區)豪族小早川家當養子,所以才改姓了小早川。

雖說隆景打仗還沒到百戰百勝、爐火純青的地步,但也算得上是一把好手,而且這人還擁有極強的水戰、外交以及洞察能力,堪稱是戰國時代難得一見的人才。

此外,六軍團還有副將一名,叫做立花宗茂。此人是整個征朝日軍中,僅有的兩個屬於「很能打」級別的大名將領之一。

立花宗茂,原名高橋統虎,是九州大友家猛將高橋紹運的兒子。立花這個姓,是因為他後來做了立花道雪的女婿兼養子後改的。

他的養父立花道雪,也是一位戰國時代的傳奇人物。此人一生征戰無數,卻從未有過一敗,幾乎比「傳說中的軍神」上杉謙信還要上杉謙信,更不可思議的是,道雪還是下半身癱瘓的。

這個癱瘓是他自己搞的。道雪年輕的時候,有一次走在路上恰逢雷陣雨,望著一聲接著一聲的雷鳴,一道接著一道的閃電,他突發奇想,打算用手中的刀將這閃電給劈斷了試試。

說幹就幹,道雪來到一處空曠地帶,看準了一道閃電便將早已拔出的武士刀高高舉了起來……

或許是運氣好,遭到了雷劈的道雪並沒有喪生,僅僅是下半身癱瘓而已。所以從此以後,打仗的時候他就坐在一塊木板上,由數人扛著衝入戰陣中親臨指揮,倒也無往不勝。

比起養父來,宗茂本人則從小就展現出了一種神童般的天賦。他的身子骨特別強壯,而且據說4歲的時候就跟普通的8歲孩子一樣了,6歲的時候開始學習劍道,不久之後便異常精通,往往能將十二三歲的大孩子打得滿街亂跑。

到了大概10歲的時候,有一次他爹紹運出去打仗,半開玩笑地問兒子是不是要跟著一起去。在當時,幾乎所有的武士子弟都被教育要勇敢地上戰場,寧可被打死也不能怕死,這也成了當時的世俗評判一個武士是否合格的依據之一。

原本以為自己的兒子會跟其他孩子一樣,嚷嚷著要一起上戰場,不想小宗茂略一沉思,作答道:「如果我現在跟著您一起去戰場,多半會像一條野狗一般被殺死。與其這樣,還不如等我再練個兩三年,那時一定會成為一個不輸給您的武士。」

本想拿兒子開玩笑的紹運聽了,不禁也肅然起敬。

長大後的宗茂,成為了大友家的主要干將,馳騁於整個九州島。在秀吉征討九州後,他率軍攻入島津領內,擊敗並包圍了島津家重臣新納忠元。之後,被秀吉提拔為十三萬石領地的大名,並且賜予其光榮稱號:剛勇鎮西一。解釋起來就是西日本第一剛勇之士。

第七軍團總共三萬人,總大將是毛利家的當家人毛利輝元,同時他也是戰國第一智將毛利元就的孫子,小早川隆景的侄子。

第八軍團的一萬人由秀吉的養子宇喜多秀家率領。秀家時年二十未滿,用今天的日本法律來看,還是一個少年。他上朝鮮,那純粹是開闊眼界,長長見識的。雖然是來長見識的,可這傢伙的來頭著實不小,除了八軍團團長加秀吉養子之外,他還有另一個身份,那便是全軍團總大將。

第九軍團那一萬一千五百人的軍團長,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極不能打」級別的傢伙,他叫做羽柴秀勝,聽名字便知道是秀吉家的親戚,具體說來,是秀吉的外甥。秀勝和秀吉另一個外甥——當時的關白豐臣秀次是親兄弟。這次來朝鮮也是純粹來看看的。

不過比較悲劇的是,這位仁兄到朝鮮之後就因水土不服而生了重病,不久後便吹燈拔蠟了。

此外,秀吉還安排了以九鬼嘉隆、籐堂高虎為首的大名,率領海軍九千兩百人以及船隻七百艘從海路進軍。

說到這裡,我們有必要介紹一下當時的日本海軍。

從後來的歷史看,無論是甲午海戰、日俄戰爭以及太平洋海戰,日本的海軍都表現出了相當高的作戰能力和素質。然而,在戰國時代,他們的能力概括起來也就一句話八個字:內戰內行,外戰外行。

當時代表了日本海上最強作戰水準的,是這個叫九鬼嘉隆的人所率領的艦隊。

九鬼嘉隆,外號「海賊大名」,自織田信長時代就活躍於日本的瀨戶內海海域,他的招牌武器是天下聞名的鐵甲船。

這種船從外形上來看,就是普通的大船上包著一層數厘米厚的鐵皮,再安上幾門大炮,如同一個鐵匣子。

這玩意兒在相對風小浪平的瀨戶內海,或許還能稱王稱霸,可到了真正的浩瀚大洋之上,鐵匣子就立刻成為了鐵棺材,不需要什麼炮擊槍打,只要風浪一大,便立刻沉底了。

所以,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九鬼嘉隆所帶的海軍裡,只有安宅船,沒有鐵甲船。

安宅船,就是普遍在戰國時代各路大名所使用的戰船,長二三十米寬十來米,載重百噸左右。

對於這場戰爭,作為日本最高的實際統治者豐臣秀吉,其實並沒有過多地為此操心,真正在背後運籌糧草、準備船隻、計算預算甚至分攤兵數的,是石田三成。

很多人覺得,這九個軍團的軍團長,都代表著日本當時的最高作戰水平,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名將中的名將,他們的名字,至少在日本,那是如雷貫耳的。

但客觀地說,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在當時的日本,是絕對夠不著「精英」這個頭銜的。

因為戰國最精彩的時代早已過去,那些真正的超一流精英大腕兒,如武田信玄、上杉謙信、毛利元就等人,早已經駕鶴西去好多年,剩下的除極少數外,都只是一些二流三流的貨色。

至於名將,這個倒是真的,他們都很有名。不過有名的原因並非其他,而是這些人大多都有一個真正精英級別的爹。

黑田長政他爹,黑田官兵衛。

福島正則、加籐清正的養父,以及羽柴秀勝的舅父,是豐臣秀吉。

毛利輝元和小早川隆景是毛利元就的孫兒。

宇喜多秀家的養父也是秀吉,而他的生父,則是被譽為日本第一陰毒之人的大名——宇喜多直家。

如此等等。說得難聽一點,這就是一個二世祖軍團。

《中日恩怨兩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