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離間計

    寶寶所受的待遇並不壞。

    住的和喝的,當然不消說,還特意有兩名丫鬟侍奉著。

    令寶寶開心的是,這兩名丫鬟是小翠和綠哥。

    現在寶寶不但有了一個新奇的環境,還有兩個玩伴了。

    湯小石也不敢怠慢寶寶,因為以後他還要以寶寶作為和衛紫衣結成聯盟的條件。

    寶寶呢,深知這一點,所以就處處和湯小石作對。

    湯小石給寶寶下了三條戒令。

    第一,不許走出他所住的小院。

    第二,不准和除了小翠和綠哥以外的人交談。

    第三,絕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結果,湯小石前腳剛走,寶寶後腳就想跟出去。

    小翠道:「小少爺不可以這樣,湯先生知道了會罵我們的。」

    寶寶可不想連累她們,想了一想,問道:「你們可有結實的繩子,繩子沒有,腰帶也行。」

    小翠道:「要繩子幹什麼?」

    問也是白問,還是找出一截牛皮索來,因為湯小石說過,寶寶的要求,只要不違反三條戒令,都可以滿足。

    寶寶見是牛皮索,喜道:「牛皮索,可比繩子結實多了。」

    用金匕首將牛皮索斷為兩截,問小翠道:「如果牛皮索捆人,會不會被人用力掙斷?」

    小翠道:「怎麼可能,就算再有力的大漢,也未必能夠掙斷這種用野牛皮做的牛皮索的。」

    寶寶一臉的不信,道:「不可能,我把你綁起來,看你是否能掙斷。」

    小翠只以為寶寶是為了好玩,哪料到其中有玄機?

    她們從小就為人奴僕,所見到的不是對她們不聞不問的主人,就是動不動就想佔便宜的武人。

    論起機謀巧變來,她們可比寶寶差得遠了。

    寶寶不由分說,三下五除二就將小翠綁了起來。

    將小翠綁在床架上。

    小翠用力掙了一下,道:「怎麼樣?沒有斷吧。」

    寶寶道:「你的力氣沒有綠哥大,綠哥或許能掙斷的。」

    綠哥正端了一碗銀耳羹進來,見提到自己的名字,邊吹銀耳羹邊問道:「你們說我什麼呢?」

    寶寶嘻嘻笑道:「我賭你一定能掙斷牛皮索,小翠不信,我們試試看,讓小翠輸得心服口服。」

    趁綠哥正摸不清頭腦時,又將綠哥綁了起來。

    一切搞定,寶寶這才得意地笑了,洋洋道:「這下你們管不了我了吧,嘻嘻,這樣也可為你們推卸責任,湯小石看到你們這樣,就不會責怪你們了。」

    小翠和綠哥這才明白,是上了寶寶一個大當。

    寶寶又道:「還得堵住你們的嘴,否則湯小石還會懷疑的。」

    撕下床單,堵住了小翠和綠哥的嘴巴。

    小翠和綠哥睜圓著眼睛,只有眼睜睜地看著寶寶走出院子。

    寶寶並不著急走出院門,先從門縫中看外面的動靜。

    他看到外面不斷地有巡邏的人走過,一共有兩批,平均每週十分鐘,就會從門口走過一批。

    每一批有三個人。

    寶寶細心觀察,看出這些巡邏的人原本是以前的江湖人物。

    第一批為首的是一個又瘦又高,像一根竹竿樣的人。

    瘦子的手中兵器也很長,是一支八尺長的點鋼槍。

    憑著衛紫衣傳授的江湖知識,寶寶認出瘦子走昔年長江三長龍中的老二,「滾江龍」魯子常。

    魯子常的水下功夫十分了得,陸上武功也可躋身二流之列。

    第二批中,寶寶認出一個腳穿皂靴,手執腰刀,一副捕快打扮的人,是以前的清河縣名捕范應青。

    寶寶還知道,魯子常是水寇,范應青是捕頭,兩個人以前有仇。

    寶寶看到這兩個人,心生一計,回到屋裡,用棉花和有做成一個小人的模樣,又將小翠的繡花針插幾根在小人身上。

    最後提起筆來,在小人背後為了三個字:魯子常。

    小翠和綠哥看著寶寶做的一切,深感莫名其妙。

    寶寶將小人從門縫中丟出,就等著看熱鬧了。

    不一刻,魯子常又走過來,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著低級的玩笑,走到門口,一人道:「這是什麼東西?」

    寶寶從門縫中看到,魯子常一看到小人,臉色就變了。

    他狂怒道:「這是誰的,誰用這個咒我?」

    寶寶掩嘴偷偷地笑,在院子裡用腳踢石子,故意弄出聲響來。

    魯子常早已聽見,推門見是一個小孩,便問道:「小孩,你在這裡玩,可知這小人是誰丟的?」

    寶寶接過小人,吃驚道:「哎呀,不得了,這樣會咒死人的,是誰這樣狠毒?」

    魯子常咬牙道:「難怪這幾日我總是心口疼,一喝酒就醉,正是這個小人兒害我的,好狠,好狠。」

    一個人問寶寶道:「你可看到剛才有誰從這裡經過?」

    寶寶裝作沉思狀,道:「好像是三個人,有一個印象最深,穿得像公差,手裡拿著明晃晃的刀子。」

    魯子常勃然大怒,道:「是范應青,一定是他。」

    劈手奪過小人,將小人撕得粉碎,怒氣沖沖地走了。

    寶寶知道,魯子常這一去,肯定是要打起來的。

    因為范應青肯定不會承認,不是他做的,自然不會承認。

    而魯子常卻一定不相信,除了原本與他有仇的范應青,還有誰會這樣做?

    寶寶可惜這場熱鬧是看不到,不過趁他們打起來,自己趁機可以四處看看,順便探知這裡的虛實。

    一溜煙地跑了出去,這時,他手中還多了一根東西。

    就是魯子常的令牌。

    這又是寶寶妙手空空的又一傑作。

    有了這面令牌,寶寶走到哪裡,都不會有人詢問。

    將令牌掛在膝上,好不風光,不覺走進一個院子。

    守院子的人見寶寶身有令牌,又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不知是什麼來路,問也不問,就放寶寶入院。

    在外面不覺得,一走進院子,才知院子好大。

    很大的一個花園,花開得極茂盛,水榭亭台,一應俱全。

    花叢中,掩映著一幢造型別緻的小樓,四下裡不見一個人影。

    寶寶心想,這是什麼地方?這麼漂亮,一定是重要人物住在裡面。

    想一想,自己的名氣不小,認識自己的人不少,既然這裡住著重要人物,那重要人物大多武功非凡,博聞廣見,一定能認出自己來的。

    於是走到僻靜處,取出隨身帶的易容丸抹在臉上。

    臨水一照,果真變了模樣,皮膚黝黑,面頰比以前豐滿,分明是完完全全地變了一個人。

    將蒼犀角取下,金練子藏好,大搖大擺地在院子裡逛。

    轉過花叢,竟看到一個小亭,小亭建在水中,一個淡妝美人正低頭弄水,惹得水波蕩漾。

    美人一邊戲水,一邊發出低低的歎息。

    寶寶小道:「這麼大的院子,只見她一個人,一個人住在這裡,自然好生寂寞了。」

    心裡想著,已走了過去,美人忽地驚覺,望著寶寶,驚駭道:「你是誰?怎敢到這裡來?」

    寶寶一撇小嘴,道:「這是皇宮嗎?為什麼不能來?」

    美人花容失色,急急道:「孩子,這裡是張真人的清修之所,你若被他撞見,小命立刻沒了。」

    寶寶也吃了一驚,跑到張真人這裡來,可不好玩。

    但寶寶是永不服輸的脾氣,大搖大擺地來了,才不會灰溜溜地走呢。

    一挺胸膛,道:「我是張真人的貴客,是他請我來的。」

    美人笑道:「張真人的貴賓無一不是絕頂高手,前世異人,你一個孩子,也做得了他的貴賓?」

    這句話,可激起了寶寶的好勝心,冷冷一笑,道:「武功再好,不過一個武夫,最多只能砍幾個人頭,而我『小太爺』伊激,靠得是智能闖天下。」

    忽一人笑道:「說得好,好一個『小太爺』伊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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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毒斷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