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無法打開的枷鎖

    「快傳始鳩來見我!」軒轅大步向自己的營中行去,對立於兩邊放哨的龍族戰士吩咐道。

    其中一名戰士見軒轅神色不善,忙應聲而去。

    軒轅大步進營,陶瑩和雁菲菲正在逗著小悠遠。

    「瑩瑩快去備齊所有的戰馬,我們馬上要啟程!」軒轅沉聲道。

    陶瑩訝異地望著軒轅,被他這突然的決定弄得似乎摸不著頭腦,愣愣地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何以又要立刻離開這裡呢?難道軒轅不準備去查神門嗎?」

    雁菲菲也有些不解地望著軒轅,她並不清楚這裡的事,對於軒轅的生活和這些事情中間的厲害關係也是一無所知。因此,她選擇不說話。

    「我們可能被人耍了!」軒轅臉色有些難看地道。

    陶瑩又望了軒轅一眼,見軒轅不欲再多作解釋,也便乖巧地立身而起道:「你陪菲妹和悠遠,我立刻去辦!」

    軒轅露出一絲笑意,陶瑩確實是個極為難得的好幫手,更是個賢慧能幹的好妻子。任何事情從不會問多餘的話,也不會說太多的廢話,辦事乾脆而穩健,也難怪在陶基眾多子女之中,陶瑩最受他喜歡了。

    軒轅望著陶瑩迅速出營,這才轉身來到雁菲菲身邊,曲起雙臂對小悠遠笑道:「來,讓爹爹抱你!」

    雁菲菲也笑了笑,將小悠遠放到軒轅的臂彎中,這才柔聲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要這麼急?」

    軒轅親了小悠遠一口,才道:「迷湖可能根本就不是神門所在地,我們被人騙了!」

    「哦?」雁菲菲也未再多語,她知道,軒轅此來迷湖便是為了神門秘址,如果這裡不是神門所在地,確不應再滯留此等險地了。

    「哦,你還抓我,小爪子還……」

    「報首領,始鳩到!」營外龍族戰士高喊一聲,打斷了軒轅與小悠遠的戲耍。

    「進來!」軒轅將小悠遠交給雁菲菲,回頭道。

    「不知首領找我有何吩咐?」始鳩大步行入,恭敬地道。

    「立刻給我傳信鳳妮和壬城外的山海戰士,讓他們密切監視龍歌的行蹤,並隨時向我匯報!」軒轅沉聲吩咐道。

    「是,屬下立刻去辦!」始鳩應了一聲,便要轉身而出。

    「慢,另外通知熊城的兄弟,要他們向壬城和辛城附近移動,隨時聽候調遣!」軒轅又補充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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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軒轅不準備讓一些人留在迷湖附近?」花戰惑然問道。

    「是啊,或者神門真的在迷湖呢?」尤揚也附和道。

    「就算神門在迷湖附近,我們也絕對沒有便宜可揀,無論是哪一路人馬,都會讓我們頭疼,或者到時候會成混戰之局,還不知道是誰得利呢。因此,無論迷湖是神門秘址所在的說法對與不對,我們都有離開這險地的必要,這是不容忽視的問題!」軒轅斷然道。

    「那首領準備讓誰留下來呢?」韓雁也插口問道。

    「這個我自有安排!」軒轅淡淡地道。

    「軒轅,難道我們不去找風騷嗎?」陶瑩也有些忍不住地問了一句。

    軒轅眉頭微皺,這確實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他手上的枷鎖無法打開,做任何事情都不方便。雖然他說這沒什麼影響,但實際上已使他的武功無法正常發揮,功力大打折扣。他之所以要那樣說,只是想穩住眾人的情緒。

    若是以軒轅此時真實的功力,便是面對刑天也不會有絲毫的畏懼,自從龍丹的生機與之相融之後,他自身的功力幾乎暴漲一倍。因為此刻他所兼併的不僅有龍丹本身的力量,更擁有龍丹自火山熔岩之中吸納的力量,甚至還有地火聖蓮的力量。這些力量一旦融合,所產生的力量是無可估量的。而在通過萬花大陣化開龍丹生機之時,軒轅更學會了利用龍丹的生機去吸納身邊的生機而強化自身。因此,即使讓他去面對刑天,他也不會有半點畏懼。可是此刻他雙手被鎖,如何能夠去面對刑天這般高手呢?這使他也有些苦惱。但是想擒風騷也非一時之事,何況風騷身邊有著眾多的高手。

    「風騷的事我們可以稍等,龍歌之事我們卻刻不容緩,大家出發吧!」軒轅咬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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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妮在軒轅諸人趕到壬城之時,也趕到了壬城外山海戰士的營地。

    山海戰士雖是新立之師,但在蒙絡和宗廟的關照下,頗受看重。壬城城主蘭慶乃是蒙絡的親信,但他並不知道軒轅與蒙絡之間已經發生了許多矛盾,因此對山海戰士仍很關照。而且,蒙絡與宗廟之間並無不愉快的經歷,甚至有相依的成分,山海戰士乃是宗廟的人,壬城城主也不能將之如何。

    再說,有山海戰士在城外不遠處的山谷之間訓練,至少也算得上是一支速援之軍,無論是對外敵還是對城內的民心都有所控制。使外敵入侵之時,不能不考慮到這支人馬的存在,對民心又有一種穩定的作用。

    當然,山海戰士與壬城之間並無多大的聯繫,他們有自己的體系。同時也是為了保證能讓山海戰士的內部保持極度的機密。

    鳳妮收到靈鳩傳書之時,身在壬城不遠,又有快馬,自然是極為快捷地趕到了壬城之外與軒轅會合。以鳳妮的聰慧,自然從軒轅的話意之中察覺出了一些什麼東西。因此,她不能不親自來問一聲,這才快馬趕來。

    鳳妮乍見軒轅的樣子,不由得也給愣住了,直到軒轅講出這些日子以來所發生的事情,這才有些恍然,但也不由得有些憂心。

    「各城城主都對軒轅的印象改觀了許多,軒轅居然殺死了曲妙、奄仲和偃金這三大高手,便是熊城之中的創世大祭司和王叔的高手也都被你的氣勢給鎮住了。七大營八大寨中有一部分本來在創世大祭司和王叔之間拿不定主意的人現在都忙著向宗廟示好,表示忠於宗廟。而那些戰士們更不用說對軒轅是如何的崇拜了,便是十大聯城中的人也全都拿軒轅作話題。我看軒轅若乘勢壓下創世大祭司和王叔的氣焰,並不是一件難事。」鳳妮像是匯報一般道。

    「那十大聯城和七營八寨究竟有多少人願意支持鳳妮呢?伯夷父究竟有多大的把握能勸服其他各城城主呢?」軒轅吸了口氣,並無得意之情,認真地詢問道。

    「這個似乎在一兩天之中很難尋求答案,因為並沒有人敢肯定軒轅的影響力會對王叔和大祭司根深蒂固的影響造成多大的衝擊力。但卻可以肯定十大聯城至少有一大半不會依附我們,八大寨也應是這樣,至於七大營就很難說了。或許憑你的影響,能夠爭取到三大營或更多的人,至少,你可以影響七大營中的戰士!」鳳妮想了想道。

    「我們很難再等太長的時間,因為此刻熊城所面臨的敵人可能是前所未有的強大,我擔心神門一開,蚩尤魔魂重生,那時候將會發生怎樣的變故誰也難以預料。如果熊城沒有做好充分的準備,很可能會被擊得四分五裂,甚至是被鬼方和東夷所乘。因此,熊城目前最需要的是一個統一穩定的局面,只有所有人齊心協力方能夠穩固自己的實力!」軒轅吸了口氣道。

    「軒轅認為神門之中真會是蚩尤魔魂?」鳳妮不由抽了口涼氣,問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如此,木神曾向我提起過這些,但我卻不相信一個人的肉身被毀後,元神還能封存百年不散。可是自鬼方派出刑天、鬼魅、鬼虎、鬼三及天魔三妃、土計、曲妙等高手來看,應該可以斷定蚩尤魔魂仍在的可能性。要知道,天魔羅修絕與蚩尤有著極為密切的關係,他定可感應到某些異常,這才會派出如此多的高手前來。他們的目的也可能不是開啟神門,而是毀滅蚩尤魔魂,但我有一個很不祥的預感,那就是蚩尤魔魂定不會那麼容易便被毀滅,甚至他們會弄出大亂子來!」軒轅說話時眉頭皺得極緊。

    鳳妮的神色也很難看,她自然知道魔帝蚩尤的可怕。傳說之中,蚩尤之勇比之伏羲都要勝上一籌,若非女媧、伏羲甚至是王母聯手,還無法毀滅其肉身封其元神,可見這魔人是多麼可怕。昔日之天魔羅修絕和魔神刑天都是蚩尤所統魔族一員,而東夷更是蚩尤的本部,由於在眾神與群魔大戰之時,天魔羅修絕和魔神刑天突然棄蚩尤而去,這才使魔族大敗,群魔盡滅。而天魔羅修絕和魔神刑天卻統治鬼方諸部,成為鬼方之主,使鬼方的實力大增。眾神也因此一戰,死傷無數,再無力滅天魔羅修絕和魔神刑天。因此,如果蚩尤重生的話,很有可能會使鬼方和東夷合併,那樣一來,熊城豈不是危矣?何況,誰能是蚩尤之敵?即使是太昊和少昊出手,也不可能獨勝蚩尤,而少昊所統之東夷諸部本是蚩尤舊部,情況如何發展實很難說。因此,她也明白了眼下形勢之嚴峻。

    「那我們該怎麼辦呢?」鳳妮吸了口氣問道。

    「首先清理熊城之內的隱患,穩住熊城大局,同時我們也要阻止蚩尤重生!」軒轅斷然道。

    鳳妮不語,她知道軒轅定還有話要說,否則的話,這個簡單的問題誰都知道,還用得著軒轅說嗎?

    果然,軒轅只是頓了頓,身子向虎皮椅上靠了靠,充滿殺意地道:「我們要好好地利用這個非常時期,最先做的就是要清理創世和蒙絡的羽翼,對於不願與鳳妮配合的頑固之輩,我們只有讓他永遠地消失,不管是十大聯城城主還是七大營八大寨中的頭目,絕不能心慈手軟!」

    「軒轅是說要殺了他們?」鳳妮吃了一驚問道。

    軒轅望著鳳妮,淡淡一笑道:「鳳妮說得正是,只有放手而為方能得到最終的勝利!」

    鳳妮沉吟了一會兒,定定地望了軒轅半晌,才道:「軒轅認為可以輕易殺死這些人嗎?要知道,這些人無一不是族中最頂級的高手,而且他們身邊都有親衛,要殺他們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搞得不好反弄巧成拙,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軒轅也微微皺眉,鳳妮沒有說錯,十大聯城城主以伯夷父的武功最高,他是憑真正實力坐上城主之位,餘者雖多少靠些關係,但是每個人的武功在熊城之中也是首屈一指,至少也是齊充這個級別的人物,除非軒轅親自出手,否則誰能夠將他們暗殺?何況這些人身邊都有親衛高手?而此刻軒轅雙手被鎖,即使親自出手也不一定能夠成功,那又有什麼人能夠擔當此任呢?

    龍族戰士之中自是找不到這樣的人選,如果貳負出手,或許可能有幾成希望。當然,那是不可能的,龍族戰士的一切事務還得由貳負親自打理,如果貳負出了差錯,那軒轅豈非要遺憾終生?而軒轅身邊的高手雖然有劍奴、木青,但這些人仍不足以擔此重任,惟一可擔此重任的可能只有滿蒼夷了。

    想到滿蒼夷,軒轅心中鬆了口氣,道:「如果讓滿蒼夷擔此重任,你看能不能行通?」

    鳳妮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彩,她可是親眼見過滿蒼夷修為的人,自然知道滿蒼夷的厲害,最厲害的還是滿蒼夷那神出鬼沒的速度,如果由她充當殺手,確是最為合適的人選。何況她還有極樂神箭在手,更是如虎添翼。

    軒轅見鳳妮點了點頭,便道:「那我就將這個任務交給滿蒼夷,現在你給我開出一些名單來,我就讓這些人永遠消失!」

    「可是,如果他們齊心對付我們,只憑我們的實力能行嗎?而且到時候恐怕連宗廟也難為我們開脫了。」鳳妮有些擔心地道。

    軒轅自信地笑了笑道:「這正是我所說的非常時期,我們的行動叫混水摸魚,此刻蒙絡和創世正鬥得不可開交,創世所派的死士殺得蒙絡在迷湖邊四處逃竄,而蒙絡更已經殺死了齊威,兩人的鬥爭已經發展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如果此刻十大城主之中有幾人有什麼損傷的話,他們的腦子裡定會聯想很多,甚至都懷疑是對方下的毒手,而根本不會懷疑到我們的頭上。一來,他們根本就沒見過滿蒼夷,更不知道我們會有滿蒼夷這一著棋;二來,他們根本就不會料到我們敢鋌而走險,就算是滿蒼夷露出了一些破綻,他們也不能肯定是我們所為。何況此刻熊城內外風雲際會,有這麼多的高手出沒,甚至會有人想到是鬼方高手或是東夷高手干的呢。」

    鳳妮一想,事實或許真是這個樣子。

    「這樣做只是將傷亡減少到最低程度。而我們也要準備好這群人的合適接替人選,絕不能再讓這些城主之位落到創世或蒙絡的手中。這些必須與宗廟達成一個默契的配合,方能夠趁蒙絡和創世不在熊城的時候,將十大聯城的力量穩固下來。到時候蒙絡和創世即使抽身回熊城也是無回天之術,我們再也不怕蒙絡和創世能弄出什麼大亂了。因為只要佔著一個『理』字,他們就不可能煽動得了城民。而幾股主要實力又控制在我們手中,他們也不可能造得了反!」軒轅又補充道。

    「一切都由軒轅安排好了。」鳳妮吸了口氣道。

    「鳳妮不用擔心,這樣做絕對不會損傷有熊的根本。這次迷湖之行,蒙絡和創世都不想對方返回熊城,而且神門對他們的誘惑極大,他們也絕不會輕易放手。因此,他們兩人定會將自己的實力大部分集中在迷湖一帶。兩大勢力這一輪拚殺下來,損失的都只會是他們的親衛和親信,反而有利於熊城內部的控制。若是創世和蒙絡到時候想反,我們乾脆就先下手為強,將他們全部制住。到時,由宗廟和十大聯城城主及七大營出面,所有的紛亂必會迎刃而解!」軒轅似乎看出了鳳妮的擔心,不由安慰道。

    鳳妮笑了笑,軒轅說的確實有些輕鬆,而且條理清晰,不過她知道這之間定然存在著許多凶險、許多問題,弄得不好就可能滿盤皆輸。畢竟創世和蒙絡在有熊族的實力已根深蒂固,軒轅才入熊城不久,雖名聲大噪,卻無法與創世、蒙絡的聲望相提並論。

    當然,人生就在於一個「賭」字,生命的魅力也在於一個「賭」字。鳳妮不能不賭,除非她願意坐視有熊一天天沒落,除非她願意看著這種自相殘殺、勾心鬥角的場面永遠延續下去,而有熊族所面臨的外敵威脅更是讓她不能不賭。所以,她支持軒轅,她也知道軒轅明白這「賭」的意義和必要所在。她相信軒轅,相信軒轅絕不會做太多多餘的事,絕不會是個盲目的賭徒……

    而軒轅又何嘗不知道這樣做的危險性?如果他還有選擇的餘地,就絕對不會這樣做了。蒙絡和創世都不是好惹的人,一個不小心,反會被這兩人給算計。但除了這個機會,他不可能製造得了更好的機會。時機稍縱即逝,一統有熊是刻不容緩之事。若等到鬼方和東夷的注意力全由神門轉移到有熊事務之上時,他就不會再有任何機會,甚至會被外部勢力所乘。因此,他此時必須趁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於神門之上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清理有熊內部矛盾。當然,他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是以他將龍族戰士的實力北移,在必要時,他不惜以武力讓龍族戰士參戰,在伯夷父和宗廟的配合下,將蒙絡和創世的餘黨全部剿滅,甚至請陶唐氏派高手相助。即使最後滿盤皆輸,也不會出現不能自保的問題,大不了由他領著人去范林或常山。因此,這場賭博若贏便是王者,但輸也不會輸得很慘,在一個不怕輸的賭局之中,誰也敢下大注,軒轅就是這麼想的。

    成功固然好,但即使不成也不會虧!當然,軒轅也絕不能不對有熊族負責,就因為鳳妮,他就不能放任,不能不對每一步小心謹慎地去考慮。

    有熊是塊大肥肉,誰能吞下它,誰就能夠有一統天下的資本。對此,軒轅是必爭!

    「我找鳳妮來,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證實。」軒轅頓了頓道。

    「是不是我王兄的事?」鳳妮很敏感地問道。

    軒轅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龍歌之事,同時也是有關河圖洛書之事。」

    「河圖洛書?」鳳妮也有些訝異地反問道。

    「難道鳳妮不覺得河圖和洛書被盜都有些古怪嗎?」軒轅反問道。

    鳳妮稍怔,望了軒轅半晌,才試探著問道:「難道這與我王兄有關係嗎?」

    軒轅心中也有些欣慰,與鳳妮說話似乎不用費什麼力氣,說了第一句,鳳妮便知道了第二句,看來其思緒的確很敏捷。

    「龍歌並沒有去迷湖,而是率著自己的親信直奔壬城方向而來,鳳妮覺得這之間可有疑點?另外,鬼方和東夷的高手似乎比我們還要先一步知道迷湖是神門秘址,在我們趕到迷湖之前他們便早已抵達迷湖,這些又說明了些什麼?」軒轅淡淡地道。

    鳳妮的眉頭微微皺起,神色間不無思索之意。

    「如果神門秘址真在迷湖的話,那個盜走河圖洛書的人絕對不會將之傳揚出去,就算此人盜書之後被殺,那河圖洛書也不會被東夷和鬼方同時得到。至於我們更不可能將這個秘密外傳,事實上,也來不及外傳。因此,鬼方和東夷先我們而知神門秘址,這是一件非常不可思議也非常矛盾的事情。」

    「會不會是有人先一步仿摹了河圖洛書?」鳳妮一提出這個問題,立刻又自己給否定了,因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摹寫河圖洛書必須用正本,如果這些人有機會接觸正本,那還會不盜走?

    「可這能說明什麼?」鳳妮又問道。

    「這個問題可大了,因為這只能代表兩個結果。要麼,迷湖真是神門秘址所在地,而鬼方和東夷各得了一份河圖洛書或者是摹本,且他們先我們而破譯了河圖洛書的一切;要麼,迷湖是神門秘址所在地本身就是一個錯誤虛渺的說法,而且是有人故意引導我們認為迷湖便是神門秘址所在地,更向鬼方和東夷傳出謠言,將鬼方和東夷的注意力全引向迷湖,而真正得到河圖洛書的人便可以輕鬆地去獨得神門之秘。除了這兩種可能之外,再難找到第三種說法。」軒轅認真地分析道。頓了一頓,又接道:「可以想像,如果鬼方和東夷都獲得一份河圖洛書的摹本,這是不現實的,幾乎不可能。對於一個從未見過河圖洛書的人來說,想如此精確地仿摹出河圖洛書最少也需要六天時間,而按摹本之上的圖樣找出迷湖,沒有幾天時間也是不可能的,而東夷和鬼方更不可能就著一個真本同摹兩份。因此,前後沒有二十天時間絕無法讓東夷和鬼方集於迷湖,二十天是最少的估計,但是龍歌的河圖失蹤至今仍不到二十天。可想第一種假設是不成立的,那麼東夷和鬼方只可能是自別處聽到的謠傳,也就是說第二種可能性是完全能夠成立的!」

    「那這又與我王兄有何關係?難道說王兄會與施妙法師合謀,但是這又怎麼可能?王兄與我們一同研究河圖洛書,而那地圖乃是由段賦和段藝兄弟兩人所畫,那地形經你證實是迷湖,難道這會有假嗎?」鳳妮仔細一想,又覺不對,不由訝然道。

    「鳳妮說的是,但是如果仔細深思,這之間也有許多漏洞存在。」軒轅提醒道。

    「漏洞何在?」事關龍歌,鳳妮也不能不將事情弄清楚,雖然她對軒轅不抱任何懷疑,但血畢竟濃於水,她只有這個哥哥,世上也只有這惟一的一個親人,她自然不希望龍歌出現任何差錯。

    「漏洞所在,一是,誰也不知道你的洛書是誰調了包,龍歌的河圖究竟是誰偷的,而對鳳宮和臥龍宮最熟悉的人想來還不能將施妙法師算進去。如果真是施妙法師所盜,他欲出城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為當時你和你身邊的人正受蒙絡和創世的監視,所以他想出入熊城不被人發現確實很難。要知道,你入熊城之後,所有你身邊的人的活動都受到了限制,因此即使施妙法師有心想去查探臥龍宮的秘道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況他又怎知龍歌能回來?如果想探查臥龍宮定會在龍歌回返之後,可是這段時間龍歌實早已回到了熊城,豈會不對自己所住之處在意?當然,這不必細說。我說的漏洞,是在找神門之時的漏洞。第一,誰能夠肯定河圖是完全真實的?」

    軒轅說到這裡頓了一頓,望了鳳妮一眼,微帶歉意地接道:「或許我不該如此猜測,但事實卻不能不讓我將許多事情聯想到一起,如果我的猜測沒有錯的話,龍歌在繪出河圖之時,定將最重要的一部分稍改了一下,因此使所有人的目標都聚集於迷湖附近,而我們和蒙絡甚至還有創世都被這更改的結果給迷惑了。而龍歌甚至在決定這件事情之前就已經想好了以迷湖作為幌子,因為真正得到河圖洛書的人正是他!」

    鳳妮臉色大變,她自不會去反駁軒轅的這些話,但是軒轅這番猜測讓她有些難受,也不知是因為龍歌還是因為軒轅。

    「鳳妮或許不知,龍歌其實至少是在雲英諸人進入熊城前的一個月便回到了熊城,而這一個月時間,足夠他將一些秘道和地形瞭解透徹。是以,他能夠帶著我們如此嫻熟地進出蒙王府的秘道。其實還有些問題,我仍未對鳳妮說,那就是龍歌在出了蒙王府之後,就去了創世的祭司府,神門秘址在迷湖便是他告訴創世大祭司的,而且他與創世之間的關係更非同一般,他去祭司府所走的便是絕對機密的秘道。當然,你應該知道龍歌是絕對不會輕易依附蒙絡和創世的……」

    「我知道,但我們也不能憑這一點就斷定王兄便是那個得到河圖洛書之人呀?」鳳妮打斷軒轅的話道。

    「或許我的話是有些武斷。不過,龍歌此刻不往迷湖而去了釜山,這是我剛在路上收到的鴻雁傳書,此刻已有人跟去了釜山。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神門秘址應該在釜山附近,因為龍歌絕不會無故去釜山。當然,我也可能猜錯,不過,鳳妮此刻的心情我十分理解,我也不想事情變成這樣。其實,就算我說的變成了事實,這也不能代表什麼,龍歌如此做法也是為了有熊族的強盛,在這種局勢之中,他根本就沒有選擇!」軒轅淡淡地道。

    「王兄真的去了釜山?」鳳妮吃了一驚,問道。

    「自然不假,我早已下令壬城方向的所有兄弟注意龍歌的行蹤,這絕對假不了。這也是我為何要將人馬全體調出迷湖沼澤的真正原因!」軒轅肯定地道。

    鳳妮沉吟了半晌,她終是聰慧之人,有些事情一旦冷靜下來深思一番,便立刻會洞察秋毫。她也清楚龍歌的性格和手段,如果龍歌真的是遠離迷湖而去釜山的話,這之間還確存在問題,也難怪軒轅有些懷疑,而結合前後所發生的事,龍歌確實無法擺脫嫌疑。

    誰也不知道臥龍宮失火是不是龍歌自導自演的一齣戲,而故意挑起蒙絡和創世之間的嫌隙,讓他們之間相互猜疑,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

    龍歌絕對是個聰明人,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他只能巧妙地利用創世和蒙絡之間的一些問題為自己的行動作掩飾。或許一直以來,眾人都低估了龍歌這個人的智慧。

    說到用詭計耍手段,伏朗比之龍歌似乎還差了許多,雖然伏朗也很聰明,但他的心眼太小,目光更沒有龍歌那般高遠;說到心狠手辣,龍歌則更勝一籌,只是龍歌平時頗有大將風度,待人接物比伏朗更是厲害多了,更不會感情用事。

    龍歌是自私的,這一路之上,便可清楚地看出,他確實是個極為自私的人。為了不讓自己多受一點威脅,他寧可多犧牲那群尊敬他的各部戰士,更背著鳳妮認賊作父。實則,在他的心中只有自己而不會容納他人,為成就自己的事業,不惜犧牲任何人,更會不擇手段。對於這一點,軒轅也不能不承認龍歌確有過人之處。

    軒轅雖也有些不擇手段,但比之龍歌,仍有些差距,至少他沒有龍歌狠,更不會犧牲自己無辜的兄弟。

    鳳妮豈會不知道,龍歌怎麼可能放棄對神門的尋找?如果神門真在迷湖,龍歌絕對不可能不去迷湖而往釜山。而在迷湖竟出現鬼方、東夷各部的高手,這很明顯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一切,他是希望這些人借此機會相互大殺一通,而這些人的實力大減對他來說,確實是一件極好的事,最好是幾路人馬全都元氣大傷。

    軒轅所有的分析都極為有理,雖然沒有太多的證據,但在這種環境中,許多事情本來就不可能存在太多的證據,也不可能去講求什麼證據之類的東西。因此,這個世界是智者和勇者的天下,只有身具大智慧方能看透一切,身具大勇者才能控制一切。

    所以,這個時代,崇拜英雄!

    英雄就像神一般受人所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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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城近些日子來發生了幾件大事情,首先是祭司府出現了神秘高手,竟然破了祭司府的大牢,放走了其中的許多重要嫌疑犯,這使得杜修諸人的臉面大失,甚至連向來神秘的死士教頭吳回也發了一通脾氣。當然,關於吳回的消息只是傳聞,誰也不會真個當真。不過,杜修、齊充大發雷霆倒是真的。

    沒有人知道在祭司府中關著什麼重要的人物,也沒有人知道這神秘的高手究竟是哪路神仙,竟能在祭司府中進出自如。也因此許多人都知道創世大祭司已不在熊城之中了,至於上了哪兒,沒人敢問。

    另外一件大事卻是蒙王府中的幾位客卿高手竟在城外暴屍,其屍體是八寨之中巡視的戰士發現的。同時發現的還有伏朗身邊的兩大高手風際和風游,這可確實不是一件小事情。

    伏朗幾乎恨得牙痛,他心中尋思著究竟是什麼人幹的,但是他又能怎樣?根本就無法找到證據。何況鳳妮、軒轅、龍歌似乎在突然之間消失,而且這件事與蒙絡大有關係。聽說軒轅和鳳妮是在蒙王府內失蹤的,這使他也產生了許多的疑惑。在倏然之間,伏朗發現自己竟然是極度的孤立,根本就沒有外援,他所有的計劃因為軒轅的出現、鳳妮的失蹤而成為泡影。

    伏朗恨,恨軒轅,也後悔當初沒有一下子結束軒轅的命,而種下了今日的後患。可是此刻他後悔也已來不及了,因為他根本就不是軒轅的對手,對於這一點他還有自知之明。而且此刻軒轅屬下高手如雲,他卻人單勢孤,只要鳳妮不再向著他,熊城已不再是他久留之地了。

    伏朗要走,他知道自己永遠地失去了鳳妮,可是這能怪誰?怪鳳妮?怪軒轅?還是怪他自己?只有老天才知道。但不可否認,伏朗絕不甘心,絕對不甘心!他居然會敗給軒轅,以他的心高氣傲,怎嚥得下這口氣?

    伏朗帶著自己的親信要離開正值多事之秋的熊城,這也是一件大事。不過,熊城之中已沒有多少人對他有太多的好感,或許軒轅的光芒在一夜之間已使得伏朗黯淡了,更使人遺忘了伏朗的存在。因此,伏朗走時,幾大長老只是稍稍客氣了一番,便任由他走了,走時竟連相送的人也沒有,這確實是一種悲哀。

    伏朗是個聰明人,他也想等鳳妮回來之後再辭行,但卻知道那樣會更難看,他可不想再與軒轅並肩由人去評論。

    熊城的另一件大事卻是由軒轅所創下的,東夷的不世高手奄仲、鬼方的第六高手曲妙兩人的屍體被運回熊城,使得熊城內外軍心和民心大振,軒轅的名氣扶搖直上,在軍民心中「英雄」的地位更是牢不可破,也是第一次讓人親見他真才實料的本領。熊城之中對東夷、鬼方有幾大高手都聽說過,卻沒有料到軒轅一出手便幹掉了兩人,還有一個偃金。一時使得熊城許多原本對軒轅不屑的人,也不得不對其刮目相看。

    蒙王府和祭司府的高手更是心下駭然,他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軒轅所殺之人的份量。更何況,還盛傳軒轅重創風騷,生擒鬼三的消息,若事實真是這樣,只怕連蒙絡和創世也給比下去了。

    宗廟之人和太陽戰士更是對軒轅萬分推崇,皆因軒轅就像是熊城的救星,儘管熊城仍未到岌岌可危的地步,但也已是風雨飄搖,難以長久了。而軒轅的到來如夏天的習習涼風,給他們服了一顆定心丸。在鬼方、東夷與有熊交戰的漫長日子中,有熊何曾主動攻擊過?何曾能夠讓鬼方和東夷同時損失這如此多的不世高手?這實是有熊族多年來從未有過的勝利。

    七大營八大寨的戰士也無不欣喜,當然也有人憂心忡忡。

    宗廟迅速將消息傳遍十大聯城,元貞長老自然明白,這正是為軒轅大造聲勢的最好時機,只有軒轅的聲勢越高,才有更大的本錢助宗廟取得有熊的控制權。軒轅的山海戰士實是一著奇兵,也是對許多人的一種有力威脅。

    元貞也明白,此時正是宣揚軒轅的最好時機,而軒轅將幾具屍體送回熊城也便是這個意思。此時蒙絡和創世都已離開熊城,宗廟辦起事來根本沒人可阻,這一點元貞和軒轅心裡都明白。而且此刻六大長老都對軒轅極為看好,包括無咎長老在內,都極為賣力地為軒轅宣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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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知道這次的煩惱來了。葉七負傷而至,竟告訴他,兩百山海精銳戰士竟被一個瘋子殺了八十餘人,剩下的一百餘殘兵也傷勢輕重不一,全都趕到了壬城外蛟龍的營地之中。

    一個瘋子在殺了八十多名好手之後又揚長而去,就連葉七也受了傷,這到底是什麼人?

    軒轅和鳳妮心中都禁不住大為驚駭,究竟是鬼方的高手還是東夷的高手?誰有如此可怕的修為?

    山海戰士的這兩百精銳戰士乃是自七大營中抽調出來的,以兩百人戰一人仍無法取勝,可想而知那人的武功是何等可怕,連軒轅的頭也大了。

    「如果這個人不是瘋瘋癲癲,在我們敗亡之時不加追殺,只怕我們這些人能夠趕來見你的沒有幾個了。」葉七苦笑著道。

    軒轅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帶著人來巡視剩下的一百多名拖傷帶血的殘軍,只見人人面如土色,顯然是被那個瘋子給嚇破了膽。

    「那瘋子用的是什麼兵刃?」軒轅不由得問道。

    「赤手空拳!」葉七無奈地道。

    「赤手空拳?」軒轅身邊的人都忍不住驚呼出聲。

    「不僅是赤手空拳,而且我們的兵刃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我的劍刺入距他身體三寸之時,就再也刺不進去了。這人的功力之高幾已達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葉七吸了口涼氣,搖頭苦笑道。

    「這瘋子簡直不是人,而是個魔鬼!」一名倖存的山海戰士臉色極為難看地道。

    「的確是個魔鬼!我們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神!」幾名山海戰士也響應道。

    軒轅的眉頭皺了起來,這個神秘的瘋子究竟是誰?當世之中擁有這般功力的人,除了太昊、少昊、羅修絕之外,還有誰?只怕刑天也無法讓葉七的全力一劍無法近身吧,這是何等的功力?

    如果說這人是敵人,為何不對山海戰士繼續追殺,如果說這人不是敵人,為何又要對山海戰士大開殺戒?難道這人真是瘋子嗎?當世之中又有哪個瘋子身具這般可怕的力量?又有哪個瘋子能夠做到這一點?對於這些常識,軒轅也覺得自己極為欠缺。天下的高手太多,而他所知極為有限,如果有歧富在此,或許會知道這個瘋子是什麼人了。

    「我還得親自去一趟迷湖!」軒轅吸了口氣道。

    「首領要去找那個瘋子?」有人擔心地問道。

    「那瘋子自然要找,但迷湖的動靜必須要監視!」

    「我們也去!」陶瑩和桃紅道。

    「不,瑩瑩要助鳳妮去釜山看看,那裡的事情更重要!」軒轅斷然道。

    「就讓菲菲陪夫君同去吧。」雁菲菲突然出言道。

    軒轅望了望眾人,神色間微微露出了一絲溫柔,點點頭道:「有菲菲相助,定會順利很多。這次返回迷湖的人數不能過多,只須十餘人便足夠,多了反易暴露目標,不便行事!」

    「報,外面有個自稱蛟夢的人求見!」一名山海戰士前來稟道。

    「哦,快請!」軒轅大喜,看來定是滿蒼夷未負所托,而此刻軒轅正盼著滿蒼夷的到來。

    「是夢伯父!」雁菲菲也有一種他鄉見親人的感覺。

    「通知蛟龍。」軒轅向身邊的花戰吩咐道,同時領著大隊人一起出營相迎蛟夢。

    蛟夢瘦了很多,看來這些日子確實吃了不少苦頭。當蛟夢再次看到軒轅之時,仿若隔世,而當他發現軒轅身邊立著的英姿颯爽的雁菲菲之時,更是驚訝不已,而雁菲菲及黑豆諸人立刻上前施禮。

    軒轅帶頭施禮之下,眾人自然全都施禮。

    「你們怎麼也在這兒?」蛟夢一把扶住雁菲菲,望了望黑豆。

    「容侄女待會兒再向伯父細稟,還請伯父先入帳休息吧!」雁菲菲歡喜地道。

    蛟夢放開雁菲菲大步來到軒轅的身邊,重重地拍了拍軒轅的肩頭,感慨地歎了口氣道:「你真的已經長大了,能見到你有今日的成就,我死也無憾了。」

    「夢伯何須說這話?今後大家都會好好地活著!」軒轅心情也微微有些激動,畢竟蛟夢仍是他不折不扣的長者,而此刻蛟夢似乎老了很多,兩鬢都有些花白了。

    「爹!」蛟龍聞聲快步奔跑而至,大聲呼道。

    「龍兒!」蛟夢放開軒轅,扭頭望向蛟龍。

    「爹!」蛟龍在來到人群中時剎住跑勢,大步而行,眼中竟歡喜得閃動著淚花。

    蛟夢乍見蛟龍,心中不禁微微有些震動,蛟龍變了,無論是氣勢還是脾氣都似乎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從那自信而穩健的步子之間,他可以感到蛟龍再非昔日輕浮躁進的蛟龍,而已成長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爹,你回來了就好!孩兒無時無刻不在掛念爹爹!」蛟龍緊攫著蛟夢的雙手,激動地道,那一片赤子之情流露無遺。

    蛟夢乍見親兒,這些日子來的感慨一時之間竟塞到一塊兒,說不出話來了,只是緊緊地擁著兒子那寬厚的肩膀,眼中閃爍著淚花。是的,他重生了,自由了,可是這幾個月之中,一切都改變得那般快,他身邊的每個人都似乎在改變,而且改變極大,甚至包括他自己。如今他也老了,這個天下已完全屬於年輕人的了,不過他能看著這一輩的年輕人成長起來,這也便成了一種享受。

    父子二人相擁半晌,蛟龍才推開蛟夢來到軒轅身前,深施一禮,誠懇地道:「謝謝軒轅!」

    「我們之間的任何話都是多餘的,難道不是嗎?」軒轅扶住蛟龍意味深長地反問道。

    蛟龍望了軒轅一眼,不由得笑了起來,軒轅也與之相視而笑。黑豆此刻一下子插到兩人中間,一手攬一個,笑道:「我們進帳吧!」

    蛟龍確實變了,但蛟夢知道,這是因為軒轅。能看著這對曾經的冤家和好,大概是他重獲自由的最好禮物。於是他便在眾人的簇擁之下入了大帳,而軒轅似一句也沒提起他如何被創世收押之事,他也知道軒轅不欲在這種情況下提起,也就閉口不談。

    得知近日來所發生的一切,蛟夢不由得感歎不已,對雁菲菲所作的一切更是大感欣慰。而他所聽到的消息幾乎都是高興的事,雖然驚險不已,但卻皆無不利之處。更感欣慰的卻是軒轅竟能將族人帶著渡過難關,在熊城之中能佔一席之地。

    由於蛟夢的身份特殊,所以在這裡極受尊重,不過許多人並不知道他便是從祭司府中所逃出的人之一,這之中的情由只有少數人明白。當然,所有人都知道蛟夢就是有僑族的族長。

《軒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