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快騎的優勢

    帝放剛爬上谷頂,突地一陣亂箭破空而至,如蝗雨般灑過。

    帝放吃了一驚,他沒有料到,在谷頂竟然還會有人伏擊,一時之間,竟被殺得措手不及。

    帝放還算了得,避過了這一劫,卻驚出了一身冷汗。與他同來的二十餘人,一時之間損失了十數人,這些冷箭確實是防不勝防。

    帝放只好向谷外撤,他根本就不知道谷頂究竟埋伏了多少敵人,但他知道,以他這幾個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完成任務。正當他欲退之時,驀地聽到葫蘆谷外一陣急促的蹄聲傳來,他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之時,已是喊殺聲四起。

    帝放扭頭一看,只見一隊騎兵持槍背弓,見人就殺地衝入了他們所在的包圍圈,更殺入了他們的人陣之中。

    這群騎兵所乘之物非鹿非牛,卻是青一色的戰馬。

    那膘壯的健馬,那修長的馬腿,揚起了一片囂亂的塵土。馬嘶之聲四起,鹿鳴、人叫、弦響……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極為混亂。

    帝放吃了一驚!

    不僅僅是帝放吃了一驚,便連帝十也大大地吃了一驚,不知道這是自哪裡殺出的一隊如此裝備的騎兵。

    這些人個個都是神箭手,射出兩輪箭雨之後,掛弓摘槍。

    重槍長挑近刺,砸、劈、點、戳,只殺得九黎戰士人仰鹿翻。

    快鹿騎迅速迎上,但是在這一隊鐵騎的衝擊之下,快鹿騎竟也潰散。在衝擊力之上,戰鹿較之戰馬,遜色不止一籌,雖然鹿角也是利刃,但馬兒的長嘶之聲幾乎讓鹿驚得不受控制。

    戰馬的鐵蹄更是騰空踢踏,見人張嘴就咬,那種場面幾乎讓九黎戰士驚歎了,他們似乎從來都沒有見過如此陣仗。他們哪裡見過如此兇惡的坐騎?簡直比野牛還要可怕!

    「殺啊……」「殺……」帝十陣腳大亂之時,葫蘆谷中一陣大吼,玄計又領著那百餘龍族戰士大殺而出。

    東夷一向以快鹿騎著稱,引快鹿騎為傲,因為他們的騎兵那所向無敵的攻勢足以讓東夷威震天下!可是他們今次卻遇上了一支比快鹿騎更為可怕的騎兵。

    快鹿騎在戰馬的衝擊之下,幾乎都是不受控制,哪裡還存在昔日「快」的優勢,簡直像是一場囂亂不堪的鬧劇。

    帝十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的快鹿騎在對方的騎兵衝擊之下,竟是如此不堪一擊。在突然之間,他想起一件事,那便是當日帝五所領的三百快鹿騎在偷襲黃葉族一役之時,幾乎是全軍覆滅,只剩下帝五幾人被擒,後來帝五被換回,但是那一戰給東夷留下了一道陰影,所謂的陰影便是這些騎兵所留下的。

    只是,那次的騎兵沒有今日這般多而已。

    帝十也不清楚究竟來了多少敵騎,但在蹄聲、塵土、喊殺聲的掩映下,似乎這次來了很多敵騎,這才顯得到處都是。

    東夷戰士本就陣腳被衝亂,而玄計又乘亂出動,內外夾擊,幾乎使這些人一個頭兩個大。在龍族戰士先聲奪人之下,哪裡還會有鬥志存在!

    「撤!」帝十簡直想大哭一場,他居然又中了龍族的詭計,陷入了這樣一個絕境。

    九黎戰士不得不撤,眼下敗勢已呈,回天無力,因為沒有人能夠抗拒這厲兵鐵騎的衝擊。儘管在兵力上,九黎還佔了優勢,但是在聲勢和氣勢上,他們卻是相差太遠。

    快鹿騎反而成了斷後的隊伍,帝十也是邊戰邊退,但快鹿騎根本就不可能完全阻攔得了所有戰馬的衝擊,因此,帝十仍免不了要遭受到騎兵的衝擊,這也正是九黎的苦處。

    帝放諸人也被埋伏在谷頂的龍族戰士殺得連滾帶爬地逃下山谷……

    龍族戰士合兵一處,一路追殺,快鹿騎死傷自是不用說。當然,快鹿騎上的九黎戰士也極為精銳,幾乎纏住了大部分的龍族騎兵,儘管戰鹿沒有戰馬的優勢,但是快鹿騎的優勢卻是他們所經過的訓練比龍族騎兵更長,在鹿背上作戰的經驗也更好,對於兵刃的運用也更為純熟。因此,龍族騎兵只是在剛開始一輪衝擊之下對快鹿騎影響很大,但在快鹿騎穩定下來之後,立時又組織還擊,一時雙方殺得難解難分,而這也為帝十的撤走製造了極好的機會。

    帝十惟有折返神堡,他明白,此次龍族戰士乃是有備而來,單這些可怕的騎兵便足以讓他心驚。

    他想去神谷,但這一路之上五六十里,若再出現一支騎兵的話,他休想安全抵達。帝十不明白,何以龍族會出現這樣一支可怕的騎兵。

    帝十必須返回神堡,然後再商量對策,更要盡可能地保存實力守護神堡,以防龍族連神堡也一併奪了過去,那九黎可就更痛苦了。

    龍族戰士依然銜尾追殺,只不過由於有快鹿騎斷後,使得帝十的壓力減少了許多,但他也夠狼狽了,此刻身邊剩下的人不到兩百,加上那群快鹿騎的戰士,也只有三百人左右。

    這真是一種悲哀,出師未捷,便先折損了近兩百戰士,他實在是沒臉回去見風沙。當然,他必須回去,他不能成為九黎的罪人!

    眼看再有四里多路便可抵達神堡的範圍,突地自橫裡又殺出一隊騎兵。

    蹄聲驚碎了林中的寂靜,也驚碎了帝十的心,抑或可以說是驚碎了每一個九黎戰士的心。

    這裡竟然還伏有一支敵騎,帝十簡直想對著所有人大哭一場。

    「殺……殺……」喊殺聲四起,箭雨兜頭向九黎戰士射到。

    「希聿聿……」戰馬飛速穿越林間,根本就不給帝十返回神堡的機會。

    這隊龍族戰士人人手操重刀和堅盾,一手刀斬,一手盾擋,簡直像是一陣無堅不摧的旋風,所過之處,九黎戰士猶如斬瓜切菜一般被斬倒一地。

    帝十雖勇,但一人之力始終有限,而龍族戰士之中也有好手纏著他,幾匹戰馬在他身邊錯雜而攻。

    帝十的長矛雖猛,卻也難以起到多大的作用。

    這一路人馬正是苦心所領,苦心對帝十可謂深有瞭解,見到帝十那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雖然他不是帝十的對手,但這一年多來的強化訓練,使他學得了不少高深武學,因此在帝十的面前也絕不怯場。而他的武功也足以抗拒帝十二十餘招,加上幾人聯手相擊,帝十一時也脫不開身。

    九黎戰士卻是毫無鬥志,本就是只求逃命,此刻再遇強敵哪能不慌?也有些人激起了拚死之志,那便是帝十的親衛,諸如帝放之類。不過,他們根本就不可能佔得了什麼便宜,因為龍族戰士一擊之後立刻便移位而去,戰馬的速度何等之快,便像車輪似的,只殺得這群人眼花繚亂。

    龍族戰士此刻不僅佔了人數的優勢,更佔了鬥志的優勢,這一通大殺,直殺到神堡門口,對方僅餘十幾人被神堡內的戰士亂箭接應下退回神堡的谷地之中。

    帝十也滿身是傷地敗回神堡,而帝放則戰死亂馬之中。

    這支騎兵殺得帝十敗入神堡後,立刻調頭殺回,與另一支騎兵合併衝殺快鹿騎。

    快鹿騎本身就已經損失慘重,哪裡還經得起這支新的生力軍的狂衝亂殺?只片刻間便潰敗四散而逃。

    龍族騎兵也瘋狂追殺,這群快鹿騎能夠倖存的僅十餘騎而已,而且這些人根本就無法返回神堡,因為神堡之外仍有龍族戰士嚴加把守,他們只好慌不擇路地逃奔,有些則取道九黎本部的方向而去,那是他們惟一可以逃生的方向,也是惟一可以求得救兵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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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族戰士會兵神堡之外,幾乎讓風沙心痛得昏了過去。

    神堡之中的九黎屬眾確實是人人驚惶,他們的戰士又一次慘敗,便連帝十也身受重傷。三百步卒、兩百快鹿騎,只有那麼一二十人逃回神堡,這與全軍覆滅又有什麼分別?怎能不讓風沙不心痛?

    風沙不僅心痛,更是擔心,眼下神堡之中只有兩三百人,而龍族戰士卻有五六百人逼在谷口,大戰一觸即發,龍族戰士的進攻只是遲早的問題。而他,又將憑什麼抵擋龍族的大軍呢?

    龍族竟然會有這般可怕的騎兵,竟能夠設下如此高妙的誘敵之計,這確實讓風沙吃驚,讓九黎人心驚。可是卻沒有人知道究竟是誰領著龍族戰士來犯,這確實是一種悲哀。

    風沙不得不暗責自己的失策,對於行軍作戰來說,一點點的失算便將是滿盤皆輸的結果,而此刻,風沙嘗到了這枚苦果。

    風沙不能不承認龍族之中確實是人才濟濟,竟然不在神堡外設伏,而是在遠處設下這兩支騎兵,而使得他們的戰士被誘出神堡,再加以伏擊,且還派出一支戰騎斷其歸路,如此作戰之法,確實是讓風沙意料不到,這也成了他們最致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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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皇大喜,神堡的援軍這一敗,幾乎是斷了神谷的後援。至少,在短時間內,九黎本部的援兵還不能及時趕來,而這段時間,他卻要攻破神堡,而且要將神谷中的殘兵全部清理掉。

    柔水領著六百餘人直接殺入了奴隸營,但是奴隸營之中並沒有東夷的兵卒,只有一群殘弱的奴隸在那裡茫然不知所措。

    這些殘弱的奴隸們皆無再戰的能力,顯然是白虎神將遺棄了他們,抑或可以說,這些人對於白虎神將而言,已經不再重要。

    白虎神將沒有收到風沙的傳書,但是他自己卻已經想到了借用奴隸這一招。因此,他強行帶走了精壯的奴隸,要這些人為他去打仗。

    他並不像風沙所說的那樣,以利誘之,當然,這也是一種手段,作為白虎神將來說,他也只能這麼做,因為他根本就沒有什麼可以對這群奴隸給予利誘的手段。

    柔水帶出了這群殘弱的奴隸,依然是善待這些人,她明白這些人雖然無戰鬥能力,但是這些人也是一種極有利的武器,那便是蛟龍所陳述的形式:這群人雖對九黎或東夷人無用,但是對那群奴隸卻極有效。

    感情本就是一種武器,只不過那是一種無形的武器,它平時所取到的作用並未太過被人重視而已。而人性之中,最脆弱的便是感情。此時柔水便是要以這種武器去瓦解奴隸們,再激起他們的憤怒。

    憤怒是一個人情緒之中最為暴烈的一部分,它可以將一個人的潛力激發出來,而這種力量將會是對白虎神將致命的東西。

    葉皇知道,控制神谷根本就不再需要這麼多人,而他此刻的重點應該放在神堡之上。只有攻下了神堡之後,他才有更多的把握擊敗九黎的全部實力。當然,葉皇還必須自共工氏和祝融氏調集更多的兵力,因為這一仗,他一定要勝,而且還要勝得漂亮,方才不辜負軒轅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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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城捷報頻收,這多虧了始鳩和韓雁兩族之人,只有他們訓養的鳥兒才能夠這麼快捷地將消息傳到熊城。

    這段時間,鳳妮幾乎將自己的全部心思都投注到有熊的事務之上,兼且還要處理一些關於華聯盟的事情。不過,她很樂意這樣,每天都有好消息傳給她,使得她也有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只有在夜深人靜之時,她才會想到軒轅,而這時,疲憊的身體才似乎找到了一個歸宿。

    是的,她所擁的這一切,都是軒轅所賜,若沒有軒轅,她怎麼可能會有今日的成就?若沒有軒轅,她也不知道有熊此刻究竟會是一種什麼樣的局面。

    生命,像是一場遊戲;生活,便像是一個無法闡釋的夢。

    鳳妮或許是要感謝蒼天,能讓一個橫空出世的軒轅來相助於她。而軒轅便像是一個奇跡一般,以無可比擬的速度崛起,而有熊族的繁榮和強盛也是軒轅所創造的奇跡的一部分。

    鳳妮不能不為之感慨,當她第一次與軒轅在有邑族相遇之時,她絕沒想到,這個有些特別的年輕人竟然能夠助她成就今日的地位,更沒有想到,軒轅竟會成為今日這樣一個名動天下的風雲人物。

    如果當初她沒去有邑,或軒轅沒有與自己一起離開有邑,那他會不會發生之後的一系列際遇呢?會不會成就今日這樣一番基業呢?自己的命運又將是怎樣一種形式?而軒轅的命運又將是何種形式呢?

    這是一個沒有人能夠回答的問題,事實上,究竟是軒轅的命運改變了鳳妮,抑或是鳳妮的命運改變了軒轅呢,實在是一件沒有人能夠說明白的事情,或許命運本身就是錯綜複雜的,牽一髮而動全身,這便是命運。

    熊城之中,人人都很忙,包括每一位熊城子民,他們除了勞作外,還要以一種極大的熱情相迎降服有熊的外族之人。

    當然,他們絕對樂意這樣做,看著自己的部落不斷強大,這是他們心中的一種驕傲。能夠為自己的部落強大出一份力,這是每一位有熊子民的光榮。

    只有看著自己的種族壯大起來,他們心中的安全感才會更重一些,這是自然的。

    事實上,有熊子民這些年從來都不曾有過這數月來這般激動、這般興奮、這般歡躍,而這一切皆因為軒轅的到來!

    此刻,再不會有人懷念創世大祭司和蒙絡所主事的時代,那一切彷彿都已經過去,成了歷史,甚至不會有人去追問創世和蒙絡的死因有何可疑之處,即使是十大城主中的四人死去之因也沒有人再去追究,彷彿在有熊子民的心中早已經忘記了這一切,而只記得軒轅給他們帶來的驚喜,帶來的歡慶。

    世事便是這樣,人心也是這樣,當成功者的光輝正盛之時,就不會有人注意光輝之下的失敗者。

    而軒轅的成功簡直是一個神話,創世和蒙絡的過往影響,自然會淡出有熊子民的記憶。而此刻,團結各部落正是軒轅所提倡的,而所謂的華聯盟更是有聲有色。軒轅的仁義是所有人所敬服的,因此只要是軒轅所提倡的事情,都可以在熊城之中激起極高的熱情。

    軒轅不在熊城了,許多人都知道,但是由軒轅一手所建起來的威望卻是絕對難以磨滅的。熊城之中的每一個人都正在奉行著軒轅的計劃,並實施著軒轅所定下的策略,這也是有熊能夠得以繁榮的根本。

    每一個人都絕對堅信軒轅的決策,只因為軒轅的決策都已出現了成效,這些人也是有眼力的。

    元貞長老和熊城之中的許多人都慶幸擁有軒轅這樣一個太陽聖士,若非如此,只怕有熊還要繼續呆在那個毫無作為的時代,甚至會發生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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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軒轅諸人終於走出了太行山脈。光是走這太行山脈,便花了他們整整七天時間,想想還有那麼多的路要走,這真是一件讓人頭大的事情。

    軒轅此刻又是身負重傷,天寒地凍的,到哪裡去找坐騎呢?如果沒有坐騎的話,實在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夠到達崆峒山,而這些日子,有熊會發生一些什麼樣的變故呢?惟有減少在途中所花的時間,才能夠有更多的時間去解決其他必須解決的事情。此刻的軒轅可不是昔日的軒轅,牽一髮而動全身,普天之下最為舉足輕重的人物之一!

    所幸的是,軒轅身邊仍有四匹健馬,這不知是值得慶賀,還是應該為之感到悲哀。

    當然,擁有四匹戰馬還算是幸運了,軒轅雖然不能夠騎馬,卻可以在馬背之上搭一付擔架,而軒轅便躺在這個以小獸皮乾草搭起的暖擔架之中,倒也不是很受罪。兩匹戰馬以木架接在一起,使之不會散開。

    出了太行山脈,道路倒不是很陡峭,所以兩匹戰馬並行,並不礙事,而且馬背之上還可以各載一人掌韁。

    由於行路不快,戰馬也並不是很累,只是一路上找不到多少草料餵馬,而且這又是下雪天,不過幸虧這些戰馬依然有著野馬的習性,會自己找草吃,有時也啃啃樹皮,倒也不會餓著它們。

    而這群人無一不是高手,更是餓不著,大不了便烤肉吃。一連數日大雪,各種野獸極易捕獵,只要你有足夠的本領,就能夠找到屬於自己的食物。

    滿蒼夷的速度最快,她自然被派出去探路,去找有坐騎的小部落,然後回來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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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皇親自趕去神堡,對於神堡的作戰,這是很重要的。神堡也是九黎的重地,這一年多來,九黎在神堡之中花了不少心血,更自本部運來了許多糧食和物品。因此,龍族只要攻下了神堡,將會獲得更多的東西。

    葉皇並沒有忘記,當日離開神堡時,軒轅命郎氏兄弟將神堡之中的糧食埋藏在一個地方,他此刻便要動用這些資源來充實這兩千戰士。

    當然,神谷中的一切儲備就足以支持他們作戰幾個月了,那是經過風騷二十多年的經營,之中自然是儲備了很多東西,無論是糧食,還是布帛、皮貨及珍寶,而這些都將屬於龍族,抑或是說屬於華聯盟,如果再佔了神堡的話,便等於佔了九黎的半璧江山和一半的財寶。

    不過,葉皇並不將神谷中的東西全部都屯在其中,有的,他派人送去范林,只留下必要用的物品。

    葉皇其實知道,自己在九黎之地呆的時間也不會太長,若是少昊歸返,調集了所有兵力對付他們,那時他們便將陷入苦戰之局,而這卻不是軒轅所想見到的。

    軒轅只是想乘少昊北上之時,對其實力大加削弱,但是少昊一回兵,他們也要撤兵了,因為他們根本不是少昊的對手,而且又沒有熊城那樣的堅城相守,這便使得葉皇不能對九黎作太多留戀。但是作為神堡和神谷這兩大九黎要地,軒轅卻是想要得到的,因此命葉皇一定要奪下這兩地。因為這兩地,即使是少昊來攻,只要多派高手,仍能夠守得住。

    葉皇對軒轅的安排從不懷疑,彷彿軒轅說的可能便會成為真理。因此,他親自來主持攻取神堡的大計。不過,蛟龍對一切已經安排得很好,只等共工氏的水路戰士相助,便可攻入神堡之中。

    談到水戰,沒有人能夠與共工氏相比,這是不可否認的。這屬於水神一部的戰士,其水性之佳,可謂舉世無雙。

    神堡的主堡乃是湖心,想奪神堡,就必須經過浮橋,抑或自水上渡過。因此,共工氏的戰士便缺少不得。

    蛟龍卻是又另擔重任,那便是去偷襲自九黎本部趕來支援的九黎人。

    蛟龍已經極適應這種伏擊戰和偷襲戰,這數百騎兵便是此次葉皇所帶來的最為精銳的戰鬥力。

    此次共有騎兵近七百人——兩百鹿騎、一百戰牛、四百戰馬,戰鬥力可謂是強盛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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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城終於收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尚九長老自高陽氏傳書而回,卻是弄得灰頭土臉。一向與有熊關係不錯的高陽氏竟然不同意加入華聯盟,甚至是對軒轅出言不遜,意思便是說:讓軒轅這樣一個黃毛小子做華聯盟的總指揮,那華聯盟還有什麼發展的前途?擺明著,這就是對軒轅地位的挑釁。

    尚九長老大為生氣,但是高陽氏的實力極為強大,他根本就無法憑那幾人的力量去對付高陽氏,若是小部落,他們定會將之全部剿滅。

    高陽王高陽烈為人極傲,在他的眼中,彷彿是有熊應該臣服於他才對,甚至一直都在提當年施妙法師是如何護送聖女鳳妮回熊城的功臣,彷彿一點也不知道施妙法師因盜走了河圖洛書而死於釜山一般。

    高陽氏的力量在五虎族中僅次於陶唐氏,但也不會比陶唐氏遜色多少,因此對於陶唐氏派來的人倒還是比較客氣。高陽烈也知道陶基絕對是一個不好惹的人物,而且陶唐氏會耕織養植,在農業方面比高陽氏更興盛,那自是因為木神的功勞,但這終是屬於陶唐氏的,因此,高陽烈對陶唐氏的人比較客氣。

    熊城對此事確實有些頭痛,如果高陽氏不合作的話,那有熊向南方擴張時,將會阻力重重,這對華聯盟的穩定大計極為不利。

    「我們該怎麼辦呢?」宗廟之中,鳳妮顯然也沒有了主張,只好詢問元貞長老和吳回。

    「具體情況,我們並不知曉。不過,大總管曾對尚九長老說過,有些事情他可以全權決定,無論是依大總管的計劃還是按尚九長老個人的行事作風。」吳回回應道。

    「不錯,高陽氏若不能配合,我們休想順利南進,這是可以肯定的,但以高陽氏的實力,若與之開戰的話,將會是一場長久的消耗戰,對有熊和華聯盟都是極為不利的,說不定還會被別人揀了便宜。因此,這場仗我們是不能打的,惟有如大總管所說,高陽氏中誰反對,我們便清理誰!」元貞長老不知是不是受了軒轅的影響,此際說話也充滿了霸意。

    「高陽氏本是與有熊交好的部落,在他們的族中,絕對有許多人會支持我們有熊的,只要找出這些人,並扶植他們,我想絕不會有多大的問題。正如大總管所說,我們讓一個支持我們的人當高陽王不就行了?」吳回認真地道。

    鳳妮不禁點了點頭,事情也只有這樣發展了,這也是軒轅的主張。

    在高陽氏之中,肯定有支持華聯盟的人,只要有這樣的人存在,那就好說。畢竟,高陽氏與有熊之間有近百多年的友好關係,這之間的深厚交情,定可使一些深明大義的人物偏向有熊。

    軒轅當初也想到了這一點,因此他敢說出這些主張。

    尚九長老對高陽氏其實挺熟悉,儘管高陽王高陽烈出言不遜,但是他並未歸返,而是留在高陽氏,至少高陽氏還得將他當作上賓看待,即使是高陽烈不留他,高陽氏仍有他的朋友會留他。

    作為有熊的使臣,高陽烈並不敢如何,雖然高陽氏強大,但是又豈能與此刻的華聯盟相比?而且,有熊的聲威正如日中天,除非高陽烈想與有熊開戰,但那種結果,只可能招至敗亡,這是他絕對可以肯定的。

    因此高陽烈雖然狂妄,但卻不敢與華聯盟開戰,單只華聯盟中的陶唐氏和有熊族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何況還有那近來聲名大噪的龍族,更有其近鄰共工氏,這些無一不是難纏的角色。

    事實上,高陽烈怎會不知道,有熊有大量的兵馬屯積在黃河邊?如果他們對付了尚九長老的話,只會立刻招來這些兵馬的攻擊,那時高陽氏便永無寧日了。因此,儘管高陽烈對軒轅有些出言不遜,但是他還得對尚九客氣一些。當然,他忽視了有熊人和陶唐人對軒轅的尊敬。

    有熊人對軒轅的尊敬絕不是高陽烈所想的那麼簡單,他的話早就在尚九的心中種下了殺機。

    尚九尊敬軒轅,因為尚九心中早已將軒轅當成了真主,當成了一個真正可以拯救天下的人!而軒轅給有熊所帶來的一切,都足以讓每一個有熊人永遠感激他,而且,軒轅更是有熊族的大英雄。

    這個時代是最尊重英雄的,而高陽烈污辱了有熊人心目中的英雄,也便等於污辱了整個有熊族。因此,尚九已經決定依軒轅的計劃行事,這便是他何以仍要留在高陽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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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修的戰騎最先遇上對方的快鹿騎,雖然他有所防備,但仍然吃了一記敗仗,結果若非是戰馬騎兵起到了斷後的作用,只怕杜修這次要慘敗一回了。

    不管怎麼說,杜修仍是敗了一陣,損失了近兩百名戰士,這是他出征以來,敗得最慘的一次。

    當然,相對來說,他還沒有徹底地敗,只是受了一些挫折而已。

    杜修不得不退後三十里駐紮,東夷快鹿騎的戰鬥力的確很強,而且奇襲更是神出鬼沒,所幸的是,軒轅當初針對快鹿騎訓練了一群刀盾手,專門對付敵人的騎兵。

    這些人也確實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至少沒讓快鹿騎佔到太多的便宜,那長鉤斷鹿腿、利刀斬鹿蹄的作戰方式,也給東夷的快鹿騎上了一課,讓他們深深感受到了來自有熊的威脅。

    若是在昔日,只怕有熊戰士至少要再折損一大半,豈會只像今日這般,僅折損兩百餘人。事實證明,有熊戰士無論是作戰能力,還是戰士的鬥志,都比以前提高了一個檔次,即使是面對凶狠的快鹿騎,也是人人奮勇搏殺,沒有人有絲毫畏怯的表情。

    當然,若非杜修下令撤退,這些人定然會死戰到底。

    有熊族的戰士似乎徹頭徹尾地變了個樣,不僅僅是在部落徵集兵員之時,人人踴躍報名,連那些婦女們也都極支持自己的兒子、丈夫去為族人效力,因為能夠加入有熊戰士的隊伍之中,這是一種驕傲,是一種榮耀。

    每一位有熊子民、每一位戰士都懷著這樣一種心情為族人出力,其鬥志、其戰意豈會不高昂!

    戰死,彷彿是一種榮耀,因此有熊的戰士們人人都奮勇而上,這是在創世和蒙絡當權之時所難以想像的事情。

    此刻彷彿世界都變了,而這一切仍是因為軒轅,是軒轅一系列的改革、一系列的治理,使得整個有熊族徹頭徹尾地變了。

    事實上杜修也很激動,作為一個主帥,自己的士卒竟然如此奮勇,如此激昂,他的內心也極為感動。自這些戰士的身上,他彷彿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來那美好的和平時代。

    能夠作為這樣一支戰士的統帥,這也是一種驕傲,他沒有理由不為之鼓舞和歡欣,同時他更堅信一定可以破去重重困難,取得最後的勝利!

    杜修是最後一個撤退的人,他擁有如此高的鬥志,便是受了這群有熊戰士的激勵,而他也真正做到了身先士卒——殺敵在前、撤退在後,與每一位戰士都是同一條心,而這種鬥志幾乎讓東夷人心寒。

    眾有熊戰士的心中卻只有一個信仰,那便是軒轅!

    他們的動力就是來自軒轅,彷彿軒轅便在與他們並肩作戰。在他們的心目之中,軒轅是能夠保佑他們的神……

    東夷作出了反應,但是其兵力有限,一是因為少昊確實抽調出去了許多人,二是因為有熊兵分數路,他們也得分出數路戰士分頭作戰,這對東夷來說,確實有些困難。他們地廣人稀,很難有效地防守哪一路,而且讓他們頭大的是,在這種要命的時候,龍族戰士也出來插上一腳,不時地出擊、騷擾他們。

    對於龍族戰士這一群比快鹿騎更來去無蹤的人來說,偷襲更是常事,使得東夷疲於應付。而在這個時候,又傳來九黎形勢危急的消息,簡直讓東夷人屋漏又遭連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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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夷諸部的使者終於趕到了熊城,這一路來確實是有些辛苦,不過卻受到了有熊的禮遇。

    熊城對待這幾位使臣極為客氣,這也是他們盼了很久的事情。

    鳳妮得到這個消息時很是歡喜,親自設宴款待這幾位使臣。當她聽了這幾人的來意之後,二話沒說,便答應一定給予接應,而且會做到最好,並保證昆夷諸部子民和戰士的絕對安全!之後鳳妮便讓吳回大祭司親自陪這幾位使者去有熊各處看看,以讓他們瞭解那些降服者的生活起居,瞭解有熊子民自己的生活。而鳳妮則與元貞長老諸人議定策略。

    昆夷諸部的使者大有受寵若驚之感,而當他們看到有熊子民的生活和那些降服者的生活方式之後,竟大為感慨。

    鬼方的許多降服者與這幾名使者相識,而這些降服者與有熊子民一樣,過著安定而富足的生活,與他們在鬼方忍饑挨餓的日子簡直有著天壤之別。這些人與使者們聊起在有熊生活的日子,人人都露出滿足而幸福的笑容,簡直讓這幾位使者都羨慕死了,更有些不想再返回昆夷了。

    有的鬼方降卒竟與有熊的女子通婚,共同生活,這可是他們親眼所見的,若非如此,他們絕想不到這會是真的。

    看了這些,這幾位昆夷、嚴允和林胡幾部的使者恨不得插翅返回昆城,將昆夷諸部的子民全部遷來有熊。

    昆夷諸部的使者晚上回來,鳳妮已經想好了方案。可以看得出,鳳妮極為關注這件事情,因此才會如此快地為他們想好了方案。

    這讓昆夷諸部的使者很是感動,只憑鳳妮對他們的重視,他們也不能有負有熊,此刻的他們甚至對當初與有熊為敵的歷史都有些慚愧了。

    「我們可以調集兩千精銳戰士在樺皮嶺接應,另派一千騎兵於閃電河畔牽制太昊,你們的人便自己殺出昆城與我們的戰士在大馬山下會合。這一路上,我還會派龍族戰士和陶唐戰士與你們相呼應,只要你們稍加防備,就應該不會有問題。不知幾位認為這樣接應可行否?」鳳妮將一分草擬的地圖向桌面上一攤,問道。

    那幾位使者仔細地看了看這份草擬的線路圖,上面用砂鑠標出了哪幾路人馬的位置,一切都是一目瞭然。

    「到時候,就由我們的副總管伯夷父親自指揮調度,如果幾位還有何疑問,可以直接說出來,大家再商討一下,無論怎樣,保證你們族人的安全是最重要的!」鳳妮坦然自若地道,這種語調配上那高貴清雅絕俗的容顏,自有一種讓人心頭舒坦的感覺。

    那幾名使者大喜,要知道,有熊族竟然願意為他們調集三千多精銳戰士,這對他們是多麼的重視。有這三千精銳戰士,即使將太昊殺敗也完全有可能,何況只是為他們接應。這實在是太好了。如此一來,他們哪裡還會有什麼顧忌?因為他們自己本身就有兩千多戰士,這些戰士用來保護自己的數千族人,還勉強可用,只要有熊牽制住太昊的人馬就行了。

    那幾名使者對鳳妮是千恩萬謝,哪裡還會有什麼異議。

《軒轅-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