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初戰征途

    001
    【這是一個讓李小鋒留戀的地方,然而此次歸來卻並不是因為某種情感上的牽絆,肩上的使命讓這個特種兵精英頓時變的謹慎起來。此刻,主宰李小鋒的只有四個字:最高機密。】
    午夜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李小鋒一個人靜靜的坐在經典咖啡屋的一個角落裡等待著目標出現。時間過的很慢,都市情侶大多喜歡在午夜之後,選擇這種頗具詩意的浪漫情調。李小鋒的身影有些特別,就連他自己都覺得彆扭。當然,越是喧鬧吵雜的地方,越不容易被人盯上。
    陳隊如此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離開野戰部隊的時間屈指可數,不過李小鋒至今還是習慣不了都市裡這種紙碎金迷的生活。或許是因為長期艱苦的野外訓練,突然置身於人潮湧動的都市之中,覺得自己多少有些不食人間煙火。到目前為止,對具體行動李小鋒還是一無所知。
    他突然想起了大學畢業那年的一些事情,零三年正式告別了大學生活,其實也不完全算是告別,因為在沒有完成學業的情況下,李小鋒實現了自己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期待的夢想——成為了一名真正的解放軍戰士。可以說,這種離別的方式在大四的同學之間引起了不小的轟動。一個即將畢業的優秀大學生入伍當兵,這在母校的歷史上還是絕無僅有的。這就是一個軍人最初的抉擇,而這種抉擇卻是常人所無法理解的。
    那是一個美麗的夜晚,李小鋒和女朋友甄倪也是在咖啡屋,那天他們談了很久,突如其來的決定無疑給了這個小女人當頭一棒。對於自己的決定,李小鋒突然之間覺得有些後悔,因為他沒能及時將自己真實的想法告訴自己最愛的女生。那天,學校附近的咖啡屋幾乎座無缺席,在那個極具情調的夜晚,李小鋒就這樣結束了自己將近四年的愛情。
    她是一個堅強、理智的女生,對於李小鋒做出的選擇從來都不曾反對,但對一個男人來講,愛情的消失似乎足以證明她的真正的立場。在捨得之間,必須學會放棄。李小鋒終於如願以償的成為了一名保家衛國的軍人。
    轉眼又是四年的時間,那幫昔日的同學大多也已經失去了聯繫。接到任務的之後,李小鋒確實很想回母校看看,重溫一下那種浪漫自由的校園生活……想著想著,他覺得心頭湧上了陣陣淒涼的情感……
    李小鋒從來沒有後悔過自己當初的抉擇,入伍的四年裡,他接受了常人無法想像的訓練。不管是身處荒島,還是命懸一線,他始終在內心深處捍衛著一個中國軍人對國家、對人民的忠誠。
    「請問我可以坐下嗎?」沒有等李小鋒回過神來,一個靚麗的女人已經坐在了他的對面。白色的長裙,閃亮的長髮,讓他不禁多看了幾眼。
    「不好意思,這裡已經有人了。」李小鋒覺得有些尷尬,這麼漂亮的美女坐在自己的面前,他卻一個勁的想將人轟走,實在是有悖常理。
    女人動情的笑道:「你難道不是在等我嗎?」
    「你——」李小鋒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能敢相信自己2.0的視力。一本正經的問道:「你是陳隊?」
    之前組織上並沒有告訴李小鋒具體的情況,在這濱海市接他的陳隊到底是男是女,更是不得而知,所以搞的現在的局面多少有些被動。他仔細的打量了一番這個年齡不超過25歲的女人,還是有些懷疑。
    女人說道:「看起來你好像對我的身份還是有些懷疑,不過也難怪,我今天這身打扮一般人確實看不出來,這是我的證件。」說著,將自己的證件遞給了李小鋒。果然是貨真價實的陳隊長,不過到目前為止,李小鋒還是不能接受由一個小丫頭負責此次行動的現實。先不管行動的具體內容是什麼,既然他們能從特種兵部隊調配人手,看來此次行動並沒有想像之中的那麼簡單。
    李小鋒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剛才還真的沒有認出來。」
    陳娜道:「沒事,一回生二回熟嘛。堂堂的特種兵精英班骨幹,也不過才二十出頭,叫我陳娜就可以了。」
    說實話,李小鋒在部隊的這幾年還真是很少和女同志打過交道。每天除了緊張的軍事訓練演習之外,基本上和女兵就沒怎麼接觸過。今天遇見陳娜,他反倒覺得有些拘束。李小鋒暗自歎道:「幸虧這次有機會出來參加行動,要不然恐怕自己真要變成老古董了。」
    李小鋒自然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追問道:「陳隊,不知我們這次是參加什麼任務?」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好不容易從部隊出來,借這次任務的機會,可以好好的放鬆放鬆了,到時我可以免費做你的導遊。」
    既然陳娜有意避開話題,李小鋒自然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反正任務遲早都會告訴自己,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
    陳娜微笑著說道:「我們在紫薇花園給你準備了一套單身公寓,這樣你在濱海也算是有了個落腳的地方。條件實在有限,只能委屈委屈我們的李小鋒同志了。」
    在李小鋒的看來,眼前的這個女人似乎過於輕浮,不知為何總覺得心裡沒啥著落。然而,對方證件上分明寫的清清楚楚,就算有所懷疑,他也不好言明。
    時間不算太晚,李小鋒本來準備今晚繼續住在白雲酒店,可現在既然他們已經有了安排,他也不好拒絕什麼。雖然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曾經有過花前月下,可那些畢竟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在李小鋒的記憶中除了那些朝夕相處的戰友,其他人似乎都已經變的太過陌生。
    陳娜莫名其妙的看著李小鋒問道:「怎麼了,這麼一個大男人,害怕我吃了你不成?」
    「當然沒有。」李小鋒苦笑道。
    陳娜覺得有些好笑,搖搖頭道:「真想不到一個堂堂的特種兵部隊的精英,竟然會如此靦腆。」
    陳娜的話,讓李小鋒更添了幾分尷尬之情。他急忙解釋道:「見笑了,實在是……」一個男人被如此誤解,著實是件鬱悶的事情。
    看著眼前這個沉默寡言的大男孩,陳娜不禁有些好奇的問道:「真看不出來你是一個當兵出身的,不過我聽領導說過你的一些事情,似乎頗具傳奇色彩。聽說你以前可是咱們濱海大學的高材生,後來怎麼想著入伍當兵了?」
    街道上的人本來就很少,加上現在正值深秋時節,瑟瑟的秋風吹過來,多少有些清冷的感覺。李小鋒除了想知道具體的任務之外,顯然並不想回答陳娜的任何問題。
    李小鋒冷漠的看了一眼陳娜,說道:「這些事情以後你自然會知道的,只是現在我還不方便告訴你。」這樣直接性的拒絕,李小鋒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我只是隨便問問而已。」陳娜顯的非常坦誠,這才讓李小鋒稍稍鬆了口氣,畢竟他還是不想給這個女人留下非常惡劣的第一印象。
    李小鋒微笑道:「謝謝。」
    「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
    遠處隱約傳來了一些叫喊聲,李小鋒的直覺告訴自己前面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過去看看,好像……」
    果然有幾個痞子,手持明晃晃的匕首在威脅一個已經驚慌失措的小姑娘。李小鋒抱怨道:「你們這些警察是幹啥吃的,看看這裡的制安環境!」
    剛從部隊出來就遇到這種事情發生,李小鋒自然是看不過去。不管陳娜愛不愛聽,反正事實就是如此,並非自己胡編亂造。幸虧今天陪陳娜一起過來紫薇花園這邊,要不然的話,這個小姑娘今晚恐怕要遭殃。
    李小鋒厲聲道:「兄弟,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陳娜覺得有些奇怪,剛才還一本正經的李小鋒,現在儼然一副痞子的模樣,顯然這和她的想像存在非常大的差距。
    其中一人罵道:「少多管閒事,趁早給我滾蛋,要不然老子的刀子可是六親不認的。」
    李小鋒冷笑道:「聽起來有點嚇人,不過我倒是想見識見識你的六親不認……」話沒說完,一個20出頭小痞子,竟然亮出了自己手上的傢伙。李小鋒繼續說道:「那就讓我看看,是你們的刀子硬,還是我的拳頭硬。」
    一個飛身過去,重重的鐵拳瞬間將其擊倒在地。陳娜在一邊儼然當起了看客,說實在的這幾個小毛賊,李小鋒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要不然在部隊這幾年豈不是白混了。
    李小鋒道:「陳隊,是不是麻煩你帶回局裡?」
    李小鋒顯然對陳娜這樣的警察有一定看法,作為一個人民公僕,打扮的實在太過花枝招展。遇到突發qing況,竟然置若罔聞。
    陳娜笑道:「我看不用了,這些人留著以後還有用。好了,我早就說過你們肯定不是李小鋒的對手,這回嘗到苦頭了吧。」
    陳娜的話,讓李小鋒聽的有些糊塗。李小鋒回頭瞥了一眼陳娜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娜這才解釋道:「他們都是我的同事,以後很有可能大家還會一起合作。今天一聽說特種兵要來,他們非得過來試試身手,結果就弄成這樣了……」
    李小鋒之前還有些迷糊,按照剛才交手的情況來看,這些人的身手確實一般,原來都是有所保留。一場誤會讓李小鋒有些被動,但對於他們的這種歡迎手段,他還是非常反感。
    李小鋒瞥了一眼這幾個無聊的傢伙,淡淡的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剛才出手重了一點,抱歉!」
    「果然是名不虛傳,之前看到你的簡歷,我們還覺得裡面肯定有些水分,現在我們是徹底服了。特種兵就是特種兵,身手確實了得!」
    陳娜催促道:「好了,我們的玩笑就先開到這裡吧。陳隊一會就要過來,我們還是趕緊去紫薇花園。」
    「陳隊,難道另有其人?我怎麼有些糊塗了,你們這幫人怎麼各個都神秘兮兮的,到現在我還不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李小鋒更加莫名其妙,真不知道這些傢伙葫蘆裡面到底賣的什麼藥,不過目前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真正要和他接頭的顯然不是陳娜。
    李小鋒看著陳娜問道:「有一點我不明白,為什麼上面要派我來協助這次的行動?」
    陳娜道:「這個問題你還是等到了之後,再問吧!」
    陳娜的回答,其實早在李小鋒的預料之中,如此機密的行動計劃豈是所有人都能夠知曉的?想想到底什麼樣的行動會讓一個特種兵戰士參與進來,所有的謎底恐怕也只能等見到真正的陳隊才能揭曉。
    002
    紫薇花園坐落在濱海市的繁華地帶,歐式的建築風格,雖說是午夜時分,然而這裡卻依舊燈火通明。見李小鋒一聲不吭,陳娜有些好奇的問道:「我說小鋒,一路上沒見說話,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呀?」
    李小鋒道:「沒有……」此刻,李小鋒靜靜的等待著讓自己奔波千里前來完成的使命,也只有這個才能真正讓他變的興奮起來。要知道這是他首次接受實戰任務,對軍人而言這顯然是一件非常神聖的事情。
    房門「吱——」的一聲被打開,進來的是一個大約一米八左右的大個子。
    「這位是?」李小鋒雖說沒有見過陳隊,但從其他人的表情,就已經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陳隊!」
    「大家都到齊了吧,這位就是李小鋒同志吧?」陳隊的目光自然的落在李小鋒的身上。
    不知為何第一眼看見這個陳隊的時候,就覺得格外親切。李小鋒道:「您就是陳隊吧?」
    陳隊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今天本來是要親自去接你的。誰知道中間出了點麻煩,所以讓小陳去了。一路辛苦了小鋒同志!」陳隊的聲音頗有磁性,讓他頓時覺得輕鬆了很多。
    「請您指示!」顯然,李小鋒已經習慣了部隊的這些語言,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
    陳隊的神情有些緊張,直覺告訴李小鋒,接受使命的時刻馬上就要到了。只見他從黑色的皮夾子裡面拿出一疊資料,上面的密封線還沒有被撕開的痕跡,上面寫著兩個很醒目的大字:絕密。
    陳隊認真的說道:「這次的行動非常特殊,到目前為止我和你們一樣,一無所知。就在剛才過來的時候,接到上級領導的電話,才知道了其中的一些東西。說實話我干了20多年的警察,這樣的任務還是第一次遇到。」
    陳隊中間停頓了一下,剛要拆封的手,突然又停止了動作。之前緊張的表情慢慢的從眉宇之間退去,李小鋒覺得這種現象絕對是有問題的,難道有什麼不妥,他的心立即懸了起來。陳隊點了一支煙,狠狠的吸了幾口,似乎在下很大決心。他繼續說道:「是這樣的,為了能夠順利的完成任務,是我向上級反映,請求我們的特戰小組協助,所以現在我必須清楚的知道你的想法。」
    「保證完成任務!」李小鋒的聲音有些刺耳,但習慣性的語言,現在也是沒有辦法輕易的改變。
    李小鋒注意到陳隊深邃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那股銳氣,只覺自己的箭頭一下子壓上了千斤重的擔子。他自然能夠感覺到陳隊的語氣中充滿的那種期待之情,既然選擇了自己,那麼肯定是將最好的,也是最能夠勝任的人員挑選了出來。不管是出於哪種考慮,李小鋒已然下定了決定。
    「請分配任務,李小鋒自願參加此次任務。」李小鋒的態度非常明確,但這個簡單的對話過程,讓他充分的證實了之前對於這次使命的判斷。
    陳隊臉上露出了一絲的笑容,慢騰騰的說道:「看來王政委推薦的人,果然是與眾不同。」
    「王政委?」眼前的這個陳隊似乎對部隊上的事情出奇的瞭解。
    陳隊笑道:「你應該在想我怎麼會認識你們的政委,小李同志,要知道我和他可是多年的老同學了。」陳隊顯然已經看出了李小鋒的疑惑,繼續說道:「在正式接受行動之前,你們必須看清楚,這上面的寫的這兩個字是什麼?」
    「絕密!」六個人異口同聲的回答。
    陳隊嚴肅的說道:「既然你們都認識,那我就不用多說了。資料人手一份,李小鋒同志將在明天上午接受最新指示。記住除了這裡的七個人,此次任務決不能讓第八個人知道。你們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明白嗎?」
    「明白!」
    雖說到現在,李小鋒還沒有來的及打開手上的資料,不過他堅信自己一定能夠成功的完全這次任務,因為在李小鋒的字典裡面根本就沒這兩個字:失敗。
    事情搞的有些複雜,但李小鋒認為上級或許是別有用意。大家接到的任務,拿到的資料可能也不一樣。李小鋒在部隊自然也是學過保密條例,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講,自然領悟的十分透徹。陳隊從進門到離開,眼神始終有些怪異。不知道是自己多想,還是這個老警官另有目的。其他人陸續離開之後,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李小鋒索性直接沖了涼,躺在沙發上,正準備打開依舊處於密封狀態的資料。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李小鋒警覺性的猶豫了片刻,半夜三更理論上講應該沒有人會給自己打電話,何況這裡的座機號碼連他自己還都不清楚。
    「喂,你好哪位?」
    「李小鋒!」
    「原來是陳隊,您還沒有休息?」
    「知道這次任務了嗎?」陳隊問道
    李小鋒道:「不好意思,剛才洗了個澡,還沒有來的及打開資料。」
    「明天早上會通知你具體的任務,早點休息吧。」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李小鋒迅速從沙發上爬了起來,牛皮紙檔案袋中裝的竟然是一張只有幾個字的白紙:任務明天自會通知。他覺得事情有些蹊蹺,難道大家拿的資料都是如此,還是只有自己的這份……種種的疑問讓李小鋒根本無法入眠,所有的事情搞的跟間諜行動一樣,哪裡還有什麼心思睡覺,到現在為止,對具體的任務還是一無所知。陳隊為什麼突然之間會給自己打來電話,難道真的只是一種問候?事情來的太過突然,李小鋒隱隱覺得事情絕非自己看到的那麼簡單。
    這是李小鋒在四年之後,第一次領略濱海的晨光,輕輕的薄霧瀰漫在空中,讓人有種飛天的感覺。記的以前在這裡上學的時候,每天早晨他都會和甄倪一起在學校的操場跑步晨練,這樣的場景一直延續了四年……
    陳隊的車已經在樓下等了很久,由於昨晚休息的太晚,現在明顯覺得身體有些疲憊,或許是因為離開部隊的緣故,人變的多少有些嬌氣。
    車子開的很快,全新的濱海大道依舊如此熟悉。到了濱海,可以說這裡的每個角落都留下了他的足跡。以前經常在週末的時候,出來四處瞎逛。雖說事隔四年,可至今還是記憶猶新。
    「小鋒呀,對濱海應該很熟悉吧?」陳隊熟練的駕駛著自己的坐騎,一路過來也沒說幾句話,突然間的問候讓李小鋒一時間竟沒反應過來。
    李小鋒感慨道:「是呀,濱海依舊這麼美麗。我在這裡生活了四年,度過了人生之中最美好的大學生活,又怎麼會不熟悉呢。」
    陳隊道:「聽起來有些傷感……」
    李小鋒驚歎道:「陳隊,我實在很佩服您,什麼都逃不出你的法眼。」
    陳隊突然減慢了車速,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笑道:「年輕就是資本,現在的社會已經是你們這些年輕人的啦。四年前,你還是一個懵懂的孩子,可現在卻已經能夠肩負起國家和人民對你的囑托啦!」
    聽的出來,陳隊是話裡有話,車子也突然調頭拐向了西岸碼頭的方向。李小鋒疑惑的看著陳隊問道:「陳隊,我們不是要去……」
    「到了你自然就會明白。」陳隊的話已經說的很明白,李小鋒也就不再追問有關行動的任何問題啦。車子停在了『老院子』海鮮館,兩人隨便吃了點早飯……
    陳隊道:「小鋒,以前來過這裡嗎,我可聽說這裡是大學生談戀愛的好地方。」
    和陳隊在一起除了他的神秘之外,他時常會甩出來一些輕鬆幽默的話題,來緩解自己的心理壓力。畢竟這是李小鋒第一次接受實戰歷練,那種巨大的壓力自然是可想而知。
    「看來您以前也沒少來過呀?」李小鋒笑道。
    「哈哈哈……,你這個小伙子,我們快進去吧。不要讓客人等著急了。」
    「客人?」李小鋒狐疑的看了一眼陳隊。
    「老陳,你們終於來了。這位想必就是小李同志吧。」
    偌大的房間只有他一個人,國字臉上透露出一種嚴肅,讓李小鋒頓時覺得有些緊張。低聲問道:「這位是?」
    陳隊道:「忘了給你介紹,這是我們公安部的王凱同志,本次行動的總指揮,更是我多年的老朋友。」聽到這裡,李小鋒確實對陳隊有了更新的認識,顯然他也絕不是一個簡單的角色。
    王凱道:「今天讓你到這裡來,是要你完成一項非常艱巨的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李小鋒堅決的說道。
    「知道為什麼我要挑選你出來完成這次任務嗎?」王凱突然提出了這樣的疑問。
    「不知道!」
    「我就喜歡軍人的這種特有的性格。你是我從特種尖兵班親點的兵,希望我的選擇不會有錯。」王凱渾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個年輕的小伙子。
    李小鋒重複了剛才的話,說道:「請首長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王凱道:「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
    陳隊讚道:「老王,看來你的眼力果然不錯。」
    王凱道:「老朋友又拿我開玩笑了,這個小李同志,可是他們的政委極力舉薦的,要不然我怎麼會認識這個小同志。來,來,來,不要站在那裡,過來坐。我這裡不是部隊,不需要站崗放哨的衛兵。哈哈……」
    奇怪的是這兩人總是不談正題,李小鋒實在是有些憋不住了,追問道:「首長,不知道您什麼時候才能告訴我具體的任務?」
    王凱問道:「秦始皇陵墓知道嗎?」
    「知道!」這是地球人都知道的事情,何況李小鋒原本就是陝西人,對此更是瞭解甚多。
    「位於陝西的秦始皇陵墓近期遭到一批盜墓賊的破壞,其中一批國家特級文物失竊。」說到這裡,王凱的臉色變的有些陰沉。
    「什麼時候的事情?」陳隊表現的也很震驚,顯然在此之前,對這件事情並不瞭解,要不然也不至於是這樣的表情。陳隊繼續說道:「據說秦始皇陵墓表面有水銀保護層,所以千百年來根本沒有人敢輕易靠近,看來這些盜墓賊來頭不小呀。」
    王凱點了點頭說道:「這是一個有組織的盜墓集團,據可靠情報,他們目前已經潛入濱海市,試圖通過我們濱海將這些國寶運往海外。」
    陳隊道:「原來如此,那我們務必要把失竊的文物堵截在濱海。」
    王凱嚴肅的說道:「不光如此,我們要徹底打掉這個猖獗的盜墓集團。根據情報顯示,他們下一步將繼續作案,目標是:乾陵。」
    「什麼!這幫傢伙實在太狂妄了。」陳隊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李小鋒終於有了點頭緒,不過對盜墓的那些事情,確實不甚瞭解,只是在探險小說中讀過一些罷了,沒想到現實之中竟然已經發展到如此猖獗的地步。不說別的,王凱親臨督戰,就已經表現出國家高層對於整個事件的關注程度。
    陳隊道:「老王,依我看你也不是單單的是從能力角度來考慮問題的吧?」
    陳隊微微的笑了笑,這種會意的表情讓李小鋒有一些緊張。王凱問道:「老陳的意思是?」
    「據我瞭解,小李祖籍陝西,你這樣的安排恐怕也有一些地域上的原因吧。」
    王凱笑道:「哈哈,什麼事情也瞞不過老弟你呀。沒錯,上級之所以讓我負責整個案件,也是考慮到了這些問題。」
    正當李小鋒猜測之際,王凱同志笑著說:「小李同志,我們可是老鄉呀。」
    「您也是陝西人?」李小鋒問道。
    「是呀,這次行動非比尋常,所有的行動均屬國家最高機密。為了保險起見,我特意選了一個陝西人,當然,我們更看中的是你的整體素質。」王凱顯然是有意補充了這一句。
    「您的意思,莫非是要我回去……」李小鋒隱約能夠察覺出對方的意圖,不過在沒有得到確認之前,所有的判斷只能算是一種猜測而已。
    王凱道:「這次行動到目前為止,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必要的時候,我們會在暗中給你支援。目前你必須先把濱海的情況弄清楚,記住在整個行動過程中,你具有完全的自主決定權,除了一些重大決策性問題,其他的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處理。為了確保你的人身安全,我們也不便在你身上安裝跟蹤裝置,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003
    到現在李小鋒才真正的明白了整個行動計劃,其實就是讓自己一個人在暗處,或者說採取某些必要的手段來牽制這批盜墓賊,順籐摸瓜,將其一網打盡。
    李小鋒狐疑的問道:「那昨天晚上陳隊的安排是?」
    「這都是我們故意安排的,至於為什麼這麼做我不說你自然也明白。你必須清楚的一點就是:不管在任何時候,這件事情只能我們三個人知道,明白嗎?」王凱顯然看出了這個年輕人內心的猶豫,對一個身經百戰的人來講,任何細微的表情都難逃他的眼睛。
    李小鋒問道:「到時候,我如何將第一手的信息傳遞給您?」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目前我能告訴你的只有這些。還有問題嗎?」
    「沒有。保證完成任務!」
    李小鋒明白再繼續糾纏下去,也不會有什麼進展。對於最高機密的理解,他更是深有體會。之前的諸多疑團終於解開,李小鋒只覺得肩上的擔子愈加沉重。顯然要和這些奸險狡猾的犯罪分子較量絕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沒有任何線索,沒有任何外援,所有的行動只有三個人知曉。李小鋒這個名字似乎在突然之間從地球上消失一般,內心的緊迫感更是不時的向自己襲來……
    任務已明,三人就此別過。面對一望無際的大海,李小鋒此刻的心情卻是如此平靜,腦海中出現的短暫迷茫,頓時消散在了浪花之間。不過,他現在還真不知道自己應該從什麼地方入手,唯一的線索就是一家名叫天外天的俱樂部。
    久違的花花世界,這種重新的回歸讓李小鋒有些不太適應。但目前的情況已經制約了他的很多想法,孤獨或許將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裡陪伴著自己。想起剛才陳隊和王凱的告戒,李小鋒突然覺得有些無助。或許是因為地方上的任務和部隊相比,確實有著本質上的區別。在部隊團隊的協調作戰是主流,而這裡則更像是一個人的戰鬥。手機突然間響了起來,嚇了他一跳,激烈的思想鬥爭被一下子打斷。電話是陳隊打過來的,李小鋒覺得有些奇怪,剛才明明說不到關鍵時刻,不會相互聯繫,行動將具有完全的獨立性,可現在……
    「小鋒同志,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凌晨時分,包括陳娜在內的幾名警員,在回家的路上遭到襲擊。除陳娜仍在搶救之中,其他人無一倖免。」陳隊的聲音聽起來非常低沉,不管怎麼說,這都算是一個晴天霹靂。
    「什麼!」李小鋒驚道。
    陳隊繼續說道:「這件事情已經引起省公安廳的高度重視,目前我們還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不過有一點你必須清楚,看來我們很有可能已經被人咬上了。」
    李小鋒追問道:「我們的行動怎麼辦?」
    陳隊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你的行動繼續。如果對方真的有所察覺得話,那麼從你現在的情況來講,應該還是非常安全的。」
    「明白!」怎麼會來的如此突然,昨晚幾人還在一起聊天,今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之前還處於遲疑狀態的李小鋒,頭腦顯然清醒了很多。不管是誰下的毒手,他決心一定要將這樣王八蛋找出來碎屍萬斷。從另外一個方面同時也證明,盜墓集團的眼線似乎遍佈濱海的每一個角落,稍不留神,就會造成巨大的人員傷亡。現在想來,王凱和陳隊之前的決定確實非常英明,否則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濱海的俱樂部李小鋒還是比較熟悉的,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早有耳聞。去這種地方,他還是覺得有些心有餘悸。想想一個堂堂的七尺男兒,竟然在這些事情上有所顧慮,實在算的上是一種諷刺。
    「老闆,你好。」一個長的還算清秀的服務生熱情的上前招呼道。
    李小鋒道:「有KTV小包嗎?」
    「請問您一起幾個人?」
    「就我一人,我想找個地方清靜清靜。」
    這種地方一個人的時候,八成是不幹什麼好事,服務生嘴角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李小鋒多少有些緊張,一想起陳娜這幾個人的事情,實在讓他提不起什麼興致,再加上來這種地方本來就是執行任務,哪裡還有什麼心思想別的。
    「這是我們的情侶小包,您可以先在這裡休息休息,有什麼需要隨時招呼就可以了。」服務生禮貌的說道。
    「謝謝!」
    比起正常的客人,李小鋒應該算是比較客氣的那種,雖然今天是週末,不過畢竟還是下午,KTV的入座率還不是很高。李小鋒一個人喝起了悶酒,一連四瓶小麥啤下去,心情還是沒有一點好轉,滿腦子都是陳娜和她幾個同事的面孔。也不知道陳娜現在有沒有脫離危險期,為了行動,李小鋒又不能去醫院看她,一想起此事就鬱悶的要命,更不要說什麼唱歌了。
    「老闆,您怎麼一個人喝悶酒呢,我可以陪您坐坐嗎?」
    不用說,這裡的小姑娘各個打扮的都是非常妖艷,但眼前的這位還算符合李小鋒傳統的審美觀,要想打聽到一些消息,恐怕也只有從這些小妹的口中瞭解。雖然心裡是這樣想,但是他還是沒有作聲。這個年齡估計20出頭的小姑娘就坐在對面,默默無語。李小鋒突然覺得這些人真的有些悲哀,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去做,非要來這種地方,也不知道是他的思想太過保守,還是這個世界發展速度太快。
    「看來您今天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怎麼不點幾支歌唱唱呢?」女人問道。
    李小鋒苦笑道:「你喜歡的話,可以唱幾首,我就當你的聽眾好了。」
    不過這個小姑娘確實和前女友甄倪有點像,也不怎麼招人討厭。女孩的歌聲真的很甜美,一首張學友的《相思風雨中》更是觸動了李小鋒久違的大學情懷。要知道,這是李小鋒最喜歡的一首歌,不管是在深山野嶺,還是在邊防哨所,只要一有時間,他都會哼起這首曲子。
    李小鋒讚道:「你的歌唱的很不錯,有一個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
    女孩覺得有些好奇,因為眼前一直沉默的這個男人似乎突然之間提起了興致,女孩會意的點了點頭。
    李小鋒道:「你是怎麼知道我喜歡這首歌?」
    「這個嘛——」女孩遲疑了一下,但是就在這幾秒鐘的時間,直覺告訴李小鋒,這個女孩應該知道自己的一些事情,想想之前發生的血案,不由的讓他警覺起來。
    「我也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女孩並沒有直接回答李小鋒的問題,眼神中卻充滿了一種對答案的期待。
    「你很像我姐姐的一個朋友?」話音一落,李小鋒立即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這個神秘的姑娘。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也是隨便說說!」女孩有些失望,但他肯定是不能隨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女孩繼續說道:「你和我姐姐的大學男朋友長的實在是太像了……」
    「哦,忘了告訴你,我叫甄楠!」
    「甄楠,甄倪?」李小鋒默念了這兩個名字,難道世界上真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甄楠,很好聽的名字。」李小鋒故意掩飾了自己內心深處的震驚,絲毫沒有讓對方覺察到什麼。顯然,巧合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既然能夠見到甄楠,想必也能如願以償的見到她的姐姐。當然,李小鋒並沒有忘記自己肩上的使命。
    「聽你說,那你姐姐一定和她男朋友關係很不錯的了?」李小鋒試圖從這個女孩子的身上打聽一些關於甄倪的消息。現在至少他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女生就是甄倪的妹妹,以前大學的時候,曾經看到過她們姐妹的照片,難怪之前就覺得這個女孩子有幾分面熟。
    「他們是大學的同學,後來他入伍當兵,感情就結束了。今天看見你的時候,我也是突然才想起了這個人,還誤以為你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實在不好意思。」甄楠有些歉意的說道,一下子讓李小鋒有了憐憫之心。
    李小鋒繼續問道:「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個學生。」
    甄楠笑道:「是呀,你的眼力不錯。」
    「你不用上課嗎?」
    「今天週末,我自己出來找點事情做罷了。」
    李小鋒覺得有些奇怪,按道理說甄倪畢業之後工作應該是很不錯的,怎麼還讓自己的妹妹到這種地方來工作,實在是不應該。李小鋒道:「你應該不用來這種地方來上班吧,你不是有個姐姐嗎?」
    甄楠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些好奇,端起一個腦袋,看著他說道:「你和其他的客人不太一樣,我覺得你這個人應該挺好的?」
    「是嗎,你不是也很特別,不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李小鋒現在迫切的需要甄楠給自己一個答案。甄楠慢慢的喝下了一杯啤酒,轉眼之間神情變的憂鬱起來。
    「有什麼不方便嗎?」李小鋒故意試探了一下,但直覺告訴自己,甄楠似乎在有意迴避什麼事情。
    甄楠低聲說道:「沒有,只不過覺得有些傷感。今天和你聊的很多,不妨和你說了吧。我的姐姐畢業之後,就在天外天做了副總經理,兩個多月前,姐姐突然給我留了一筆錢,從此就失蹤了。」
    李小鋒吃驚道:「怎麼會是這樣,你沒報警嗎?」
    「沒有任何的消息,一直都沒有。所以我就利用週末來這裡工作,看看能不能打聽到一些姐姐的消息。」甄楠看起來顯然不像在撒謊。
    李小鋒追問道:「你的意思是你姐姐的失蹤和這家俱樂部有關係?」
    甄楠點點頭道:「我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就算不是,至少從這裡也可以打聽到一些消息。」
    李小鋒一下子變的慌亂起來,幾年不見的甄倪怎麼會突然失蹤?事情怎麼會發展到今天的地步,難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但是他分明看的出來,甄楠根本沒有任何撒謊的跡象。
    甄楠喃喃的說道:「有時候真以為你是一個警察?」
    「這個你都看出來了?」李小鋒故意跟著她的話走了下去,看看能不能幫她解決一些問題。李小鋒繼續說道:「我就是專門為了調查你姐姐的失蹤案來的,今天正好可以從你這裡瞭解到一些重要的線索。」
    甄楠狐疑的看著李小鋒問道:「你真的是警察,真的是為了我姐姐的案子來的?」
    李小鋒點點頭,說道:「這個案子我們一直都在調查之中。不過,你應該在學校好好學習才是,尋找你姐姐的事情,你就放心吧。」雖然是個謊言,但只要能讓甄楠重新回到學校,李小鋒也覺得安心不少。
    「真的?」甄楠有些驚訝看著李小鋒。
    「是的。」李小鋒堅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其實,我們一直都在尋找你姐姐失蹤的線索,最近有線索顯示甄倪的妹妹在天外天工作,我們也很擔心你的安全……」
    004
    作思想工作,李小鋒自然是非常在行的。對付一個小丫頭,絕對沒有什麼問題,何況是甄楠這種和他有著某種關係的人。聽到甄倪失蹤的消失,確實讓李小鋒十分震驚。既然已經失蹤了兩個多月的時間,難道一直就沒有人過問這個案子嗎,事情應該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不會和這些盜墓集團有什麼關係吧。」李小鋒突然有了這樣一些奇怪的想法。
    「能說一下,你姐姐平時都和什麼人交往嗎?」
    甄楠似乎完全相信了李小鋒這個假警察,想都沒想,就把事情的前前後後說了一遍。至始至終,她一直說到一個人讓李小鋒覺得非常好奇,那就是天外天俱樂部的老闆程小亮,或許追求過甄倪也不一定。之前聽陳隊說過這個程小亮,一直以來似乎都跟眼下的這個盜墓集團有些瓜葛。
    李小鋒追問道:「你說的這個程老闆,現在應該還在天外天俱樂部吧?」
    甄楠回憶道:「我姐姐失蹤之後,當時警察也作過一些調查,後來就不了了之了。」
    「怎麼真會是這樣?」李小鋒覺得很奇怪,難道這個程小亮真的有如此大的神通。
    「難道你不知道這些事情嗎?」甄楠顯然開始有所懷疑。
    李小鋒一時的大意竟然讓甄楠有所覺察,急忙解釋道:「這個案子我也是後來才接手的。之前他們的調查,具體情況我還真的不是很清楚。不過,甄楠,請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幫你找到姐姐,好嗎?」
    甄楠激動的說道:「謝謝你,我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其實到現在為止,李小鋒的心情一直很亂,現在甄倪生死未卜,說什麼都沒用。李小鋒繼續勸道:「不過你也要答應我,回學校好好讀書,不要再來這種地方了,如果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跟我說。」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謝謝。」所有的事情,上天似乎早有安排。
    走的時候甄楠給了李小鋒一串東西,不知是用什麼動物的骨頭製作而成的精美項鏈,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也看不清楚代表了什麼意思。聽甄楠說這是姐姐走的時候留下來的東西。對這些東西李小鋒自然沒有什麼研究,但能夠感覺到甄倪的失蹤或許可以從這串東西上面找到一些線索。
    現在甄楠已經被勸回了學校,她的安全暫時是有了保障,盜墓集團的行蹤或許和甄倪的失蹤有著密切的關係。不管怎麼說,現在事情已經是這樣了,就一定要找到甄倪。何況他們之間曾經有過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
    離開天外天,李小鋒迅速撥通了陳隊的電話,將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訴了他。現在需要的是一位懂得古玩的行家,幫著看看手上這串精美的骨鏈。這個信息無疑讓陳隊喜出望外,兩個人約好中午在極品茶坊見面,這樣的接頭方式多少有點像是舊時的地下黨。
    不過李小鋒還是完全可以接受,因為這樣至少可以保證整個行動的順利進行,再說眼下也不能直接去找公安部的王凱同志。李小鋒直接將甄楠送到了濱海理工大學,在學校的門口遇見了她寢室的幾個同學,有個女生問道:「甄楠,還不趕緊把這位帥哥給我們姐妹介紹介紹?」顯然這幾個小姑娘應該是所誤會。
    「難怪一到週末就看不見你的人影,原來是佳人有約呀。搞這種地下活動,可就見外了。」甄楠有些不好意思,臉上留露出點點紅暈,被她們這麼一說,李小鋒更是覺得十分尷尬。
    甄楠解釋道:「你們說什麼呀,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李小鋒繼續著自己的謊言道:「我叫李冬。很高興認識你們!」
    「李冬帥哥,可不要欺負我們的班花吆,不然的話……」兩個小姑娘的表情很古怪。
    「有事電話聯繫,我還點事情。」雖然現在的情況有些被動,但該說的話,還是需要重複重複,這樣李小鋒好歹也安心了不少。
    「我知道啦,謝謝你。」轉身之間,還隱約聽見這兩個小姑娘在追問甄楠。半天下來,現在的心情終於好了一點,至少做了一點有意義的事情。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這串奇怪的項鏈了,這應該是一串古物。李小鋒仔細的看了好幾遍,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端倪。
    半個小時之後,一位身穿中山裝的老頭出現在了茶坊,笑道:「不好意思,讓李老闆久等了。」
    李小鋒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眼前的老頭問道:「您是?」
    此人有六十多歲,不過保養的不錯。留著充滿智慧的絡腮鬍子,很是慈祥。老頭說道:「鄙人姓雷,大家都叫我雷老爺子。」
    「原來是雷老,久仰大名。」李小鋒並沒有發現陳隊的蹤跡,看來此人應該就是他安排過來的,現在也只能是順著話題走下去了。這個傢伙的脾氣不小,只是象徵性的點了點頭。李小鋒繼續說道:「雷老爺子果然氣質不凡,我和陳老闆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話音一落,只見這位老先生渾身上下打量了李小鋒一番,顯然對他的身份有些懷疑。
    「哈哈,雷老看來是覺得我的年紀太小了吧。忘了告訴您,我也是不久前,才接受老爺子的生意。」
    「胡八一後人?」雷老先生的眼前一亮,頓時恭敬了起來。「不過,這位賢侄的怎麼姓李?」
    李小鋒聽的有些糊塗,顯然在此之前陳隊想必是做了一些隱瞞。現在回想起之前電話交流時候的情形才恍然大悟,對這個胡八一的事情,也是剛剛聽陳隊講起,李小鋒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一下子成了盜墓聖手的後人,暗自覺得有些好笑,隨即笑道:「哈哈,這入穴盜斗的人都講究個風水陰陽,家父為了迴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才讓我隨了母姓。」
    雷老頭讚道:「果然是胡老先生的後代,與眾不同。年紀輕輕就闖蕩江湖,後生可畏呀。」
    李小鋒心裡自然覺得十分好笑,現在這個牛皮可真是吹大發了。至於這個胡八一是何許人物,根本一無所知,
    「不知道賢侄,今天約我過來有什麼賜教。」
    「雷老爺子,果然是快人快語,今天我還真有一件東西讓老爺子給看看。」李小鋒從兜裡摸出那串精美的骨鏈,慢慢的遞了過去更加增添了幾分神秘的味道。
    「骨鏈?」果然是個行家,一眼就看出了材質。
    「不知道老先生能不能幫我看看這個東西,出自什麼地方?」雷老頭看來果真不是一般之人,就連細微之處都看的非常到位。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這個東西起碼有上千年的歷史了。」李小鋒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這串東西看起來跟新的一樣。顯然雷老頭的說法讓他有些吃驚。他繼續說道:「這是用傳說中的黑虎骨做成的。很有靈性。你看,既然現在它如此光滑圓潤,就說明所戴之人,必有大富大貴之氣。倘若是凶險之輩的話,這串鏈子會失光澤……」
    聽起來有些懸乎,其中難免有誇張的味道,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它確實一件古董。那麼也間接的證明了甄倪的失蹤可能真和這些盜墓者有一定的關係,事情好像一下子有了很大的進展,不管怎麼說天外天肯定是大有問題。
    李小鋒追問道:「老爺子,能不能看看這個東西有可能是出自什麼地方?」
    雷老頭放下骨鏈,捋了捋鬍子,怪異的笑道:「這個胡老爺子應該比我更加清楚,哈哈!」不管怎麼說,雷老頭肯定是不願意再說什麼了。李小鋒覺得他好像覺察到了什麼一般,不過自己所需要的答案已經有了,其他的後面事情日後自然會浮出水面,也不用急於一時。事情到現在,進展的還算順利,一些機緣巧合竟然能夠暗中相助,純屬蒼天有眼。
    顯然甄倪的失蹤可以和追擊這個盜墓團伙合起來調查。雷老頭離開茶坊之後,李小鋒一個人疑惑了半天。隨即將骨鏈上面的奇怪符號記錄了下來。事情總算有了初步的進展,沒想到所有的事情都來的這麼突然、巧合。李小鋒尋思了半天,覺得將這些東西交給甄楠或許可以找到一些答案。走的時候,留了她電話號碼。不到幾個小時的間隔,他再次撥通了甄楠的手機。已經幾年沒有單獨約過女孩子了,現在倒多少有些膽怯。
    「甄楠嗎,我是李冬。你能不能出來一下。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你在什麼地方?」
    「你們宿舍樓下,你下來吧!」或許現在的女大學生太過單純,竟如此輕易的相信了一個陌生人。李小鋒實在很難想像她如果繼續在天外天上班的話,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還好自己發現的比較及時,否則……
    李小鋒低聲說道:「不好意思,又打擾你了。」
    「有什麼事情能幫你的,儘管說了。」
    甄楠遞過來一杯珍珠奶茶,此刻在李小鋒的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現在的點點滴滴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幾年前。
    005
    李小鋒問道:「下午我要去醫院看望一個朋友,想和你一起過去,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好呀。」甄楠爽快的答應道。
    「你這個小丫頭,就不害怕我是個人販子把你賣掉呀。」李小鋒故意開起了玩笑。
    甄楠頭都沒抬,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那我也認了。」
    一句話就把李小鋒頂到了一邊,不過和甄楠在一起讓他有了一種相對輕鬆的感覺。也不知道陳娜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一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幾個同志,他輕鬆的心情一下子又陷入了低谷。
    「生病的是你的同事嗎?」
    李小鋒點了點頭道:「是呀。」
    甄楠安慰道:「放心吧,肯定不會有什麼事的。」
    「但願!」說著,李小鋒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甄楠一副天真的樣子說道:「你不是早上還在勸我,現在自己反倒成了一張苦瓜臉了。」
    被甄楠這麼一說,李小鋒只有哭笑不得。她哪裡知道李小鋒現在心情是何等的複雜。不過有了甄楠的陪伴,至少也算是生活中的一點小小的插曲吧。陳娜是被安排在醫院的特護病房,目前整個案件還處於封鎖狀態,知道的人很少,一旦這樣的事情被媒體曝光的話,勢必會影響到整個濱海地區的社會制安穩定。顯然,陳隊對於李小鋒的到來感到有些吃驚,不過卻也沒說什麼。
    李小鋒焦急的問道:「她的情況到底怎麼樣了?」
    「這位是……」作為一名很有作戰經驗的老警察,陳隊自然不會忽視每一個細節。
    李小鋒介紹道:「我的朋友,甄楠。」
    陳隊道:「剛才小陳醒過來之後,對昨天晚上的事情做了一些筆錄。」
    「兇手究竟是誰?」李小鋒現在最想知道就是那些王八蛋究竟是誰。
    「看來我們之前的計劃確實出了一些問題,是我疏忽了。」陳隊的眼圈有些泛紅,李小鋒當然能夠理解他一下子失去幾個下屬的滋味。
    李小鋒安慰道:「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不用過於內疚。兇手有沒有什麼特徵?」
    「由於昨天晚上大家回去的都很晚,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對方顯然是熟手,現場根本沒留下任何線索。」陳隊繼續說道。
    李小鋒罵道:「這群滅絕人性的王八蛋,我非親手宰了他們不可。」
    陳隊隨即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嚴肅的眼神讓李小鋒也冷靜了下來。「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和盜墓集團有關係,之前我們就有所察覺,他們幾個一直都在負責這個案子。」
    李小鋒吃驚的問道:「你是說我們的行動已經被對方覺察到了?」
    「很有可能,他們幾個人當天晚上的文件全部被搶。幸虧王凱同志計劃周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是我對不起這些孩子呀。」陳隊的臉色很差,他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小李同志,看來這次行動危險重重,你一定要多加小心。由於你的特殊身份,目前還沒有引起對方的注意,不過今後這種地方還是盡量少來。我們之間的聯繫今後會直接轉接到王凱同志那裡,你有什麼事情,隨時都可以直接找他。」
    陳隊說的很有道理,既然這些傢伙已經開始起疑,那麼整個濱海的公安系統同樣有可能被他們已經全面監視起來。盡量減少接觸,對於大家的安全顯然是非常必要的。李小鋒暗自說道:「難怪王凱同志會在海邊的一個小漁村住下。」
    「不好意思,讓你一個人在外面等著。實在抱歉。」
    「那有什麼呀,你們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談,這點規矩我還是懂得。」甄楠一本正經的說道。
    李小鋒奇怪的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們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電視上不都這麼演的。你的同事怎麼樣了?」
    「已經脫離了危險期。應該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甄楠微笑著說道:「我就說嘛,肯定沒事的。你們這些警察都病倒了,誰來保證社會的制安穩定,就憑這一點,老天爺都會保佑你們的,我說的沒錯吧?」
    李小鋒道:「不過聽起來還是有點意思的,為了答謝你的陪伴,請你吃點東西怎麼樣?」
    「求之不得,我可是個肉食動物。」陳娜逃離了危險期,此刻李小鋒心情稍稍好了一些。下一步的就是要找個機會會會這個叫程小亮的傢伙。這裡恐怕會是唯一的突破口。
    濱海的夜色非常美麗,可是自打重新回到濱海之後,一切都變的有些暗淡。甄楠的出現,甄倪的失蹤,陳娜等人的血案,短短幾天的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哪裡還有心思去考慮別的什麼東西。從甄楠那裡打聽到,程小亮有個習慣,每週二都要去射擊場射擊。直接去天外天去找他的話,沒有由頭,很容易引起對方的察覺。如果可以在射擊場會會這個傢伙的話,或許會有些效果……
    據甄楠的所說,之前她曾見過程小亮一面。為了安全起見,李小鋒準備和甄楠一起去射擊場碰碰運氣,怎麼說玩槍都是他的強項。紫薇花園的環境還是很不錯的,廣場上有很多老年人在鍛煉身體。李小鋒一個人無聊的在社區的小公園轉悠,心裡有些悶的慌。突然有兩個身穿黑色夾克的男子,鬼鬼祟祟的出現在紫薇閣5棟樓下。神情有些緊張,路燈下更顯幾分神秘。直覺告訴李小鋒,這兩個人絕對有問題。
    電梯果然停在了10樓,李小鋒自言自語道:「難道這些傢伙是衝我來的?」
    不過想想陳娜等人的遭遇,這些傢伙很有可能也已經盯上了這個地方。高個子的聲音低沉,試圖撬開門鎖,為了不打草驚蛇,李小鋒倒想看看這幫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大哥,老大讓我們來這裡找什麼?」
    「他們幾個不早已經被……」身體稍顯肥胖的傢伙,做了一個手勢。
    「這些事情,我們不要管那麼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要惹火燒身!」
    「有道理!」
    隱約聽了他們一些簡單的對話,李小鋒心裡頓時塌實了很多。從現在的情況分析,對方可能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兩個人隨即開始在屋裡進行徹底的搜查,顯然是在找什麼東西。李小鋒只是在一旁觀察,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直到兩人驅車離開……
    「師傅,麻煩你,跟著前面的那輛車。」車子漸漸離開了喧鬧的市區,朝北港漁村附近駛了過去。濱海這幾年的經濟發展確實很快,即使是在郊區,路上的私家車還是很多。這無疑給了李小鋒一個極大的安全保障,要是放在幾年前的話,估計現在這點路上根本就沒車。
    「師傅,這是什麼地方?」對北港附近李小鋒十分陌生,司機師傅狐疑的看了李小鋒一眼,反倒讓他有些警惕。
    「這就是北港村呀。」司機師傅回答道。
    奧迪慢慢的開進了一個大院子,看來這裡應該就是他們的老窩。不過根據李小鋒的分析,這幫傢伙充其量就是些地痞流氓。他疑惑看了這個司機師傅一眼,問道:「師傅,好像您並不願意來這個地方。」
    司機苦笑著說道:「不光是我,所有人都不喜歡開車到北港來,這裡經常發生搶劫。要不是今天看你很著急,我才不會跟你過來的。你是警察吧。」
    「老師傅,這個您都能看出來?」李小鋒很自然的和司機老師傅聊了起來,果然和起初的判斷差不了多少。
    李小鋒也不想過早的驚動這些傢伙,隨即讓老師傅按原路開回了紫薇花園。來回折騰了竟三個多小時,房間更是一片狼籍。不過這樣也好,估計這幫傢伙再也不會來這裡作案了。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甄楠,明天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射擊場。不好意思,為了工作的方便只能讓你陪我一起了,不知道怎麼樣?」李小鋒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兩人太過緊密的接觸,勢必會讓甄楠宿舍的那些姑娘產生誤會。
    「是你呀,這麼晚了。還不休息?」電話裡聽的很清楚,看來是打攪了甄楠的好夢。
    「不好意思,打攪了你和周公的接觸。」
    「好了,明天見了。我不理你啦,還是被窩舒服。睡覺了先,你也早點休息吧,注意點身體。」果然不出李小鋒所料,那些姑娘在又在電話那頭唧唧喳喳的唧咕了起來,甄楠隨即就掛斷了電話。
    這個夜晚對李小鋒而言是無眠的,為了減少別人的懷疑,所以只能盡量混進人群中將自己偽裝起來。之前無從下手,現在倒是忙的不可開交。至於甄楠,以後還是要盡量減少接觸。一旦暴露目標,可能會影響到她的生命安全。現在甄倪下落不明,怎麼說也不能讓甄楠再出什麼意外。
    翌日早晨,李小鋒早早的就已經來到理工大學的門口。甄楠的打扮很休閒,那種天真中散發出來的氣質,讓李小鋒不由的想起了她的姐姐。
    「今天怎麼想帶我去打靶場去玩呢?」孩子就是孩子,考慮問題根本不走大腦,李小鋒無奈的笑了笑。
    「笑的那麼壞,看起來不像好人?」甄楠的表情很搞笑。
    李小鋒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可從來都沒有說自己是個好人?」
    甄楠白了李小鋒一眼,可愛的笑著說:「沒有想到你們這些嚴肅的警察,平時裡竟然如此搞笑,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那在你看來,我應該是個什麼樣子,每天繃著一張苦瓜臉?」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過我可知道,你今天不是陪我玩這麼簡單吧?」李小鋒還是選擇了沉默。目前對於程小亮的瞭解非常少,至於能否見到他,現在還是一個未知數。一想到這些,李小鋒也就沒什麼顧慮了。

《絕對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