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圍剿偷伐者

  打獵帶來的快樂,讓張子揚難以忘懷,沒過兩天,他又拖上巖松進山了。
  張子揚邊走邊與巖松聊天:「巖松,想不到山裡的獵人在打獵的時候還有很多規矩。」
  巖松很認真的說:「是啊,他們進山並不是看見什麼都打,一般只打山雞、野兔、麂子,馬鹿、野豬這類野獸,像孔雀、犀鳥這些都不打,還有大象、老虎這些大野獸一般也不打。」
  「他們為什麼不打這些大動物呢?」張子揚好奇地問。
  「因為老虎、大象都是替山神看護森林的,所以不能隨便打,否則會惹怒山神」
  「哈哈……你相信真的有山神嗎?你見過山神沒有啊巖松?」張子揚笑著問巖松。
  「當然有山神了,我聽老人們說,在這大山深處,有一個非常大的神廟,裡面的神像是用金子做成的,如果有壞人來破壞了森林,山神就會發怒,用閃電把壞人劈死。」
  「你見過用金子做的神像沒有?」
  「沒有,這裡的人都沒有見過,都是聽老一輩的人說。不過山裡人都相信這是真的。」巖松搖著頭說。
  腳下不時地有野兔、山雞類的小動物竄出來,張子揚看也不看,「我們今天就打麂鹿,別的什麼也不打。」
  說話間,只見前面的森林忽然開闊了很多,原來不遠處是一個一百多米高的斷崖,山崖下是一條十多米寬,水流很急的溪流。
  突然,從山崖高處向這邊飛下一隻大鳥,巖松迅速指著滑翔的大鳥喊到:「山雷貓,快把它打下來。」張子揚不用瞄準,抬手一槍,大鳥一頭紮了下來,落在了離他們十多米的地方。
  張子揚跑過去一看,根本不是什麼鳥,而是想狐狸模樣的東西,不同的是它的前後爪之間長有蹼,撐開就如同滑翔傘。
  「真是希奇,竟然有會飛的貓。」張子揚好奇的說。
  巖松也跑了過來,把山雷貓拎起來,「它叫山雷貓,是很珍貴野獸,因為它的尿泡裡的尿是很難得的藥,專門治療膽結石、尿結石,非常靈。」
  「這麼說它還是寶貝啊。」
  「當然啊。」巖松把山雷貓裝到了背包裡。
  倆人走了十多米,來到山溪邊,蹲下來洗洗臉,休息一下。只聽見「轟隆,轟隆」的聲音,把倆人嚇了一跳。只見不遠處的山崖上滾落下很多大圓木。
  「幹什麼得?怎麼會扔下那麼多木頭來?」張子揚說著話站起身來,向山崖上張望。
  「一定是砍伐柚木的偷盜者,我們先藏起來,他們過會就下來。」巖松說著,與張子揚隱藏了起來。
  等了有一個小時,從右邊的樹林裡走出了十多個人,身上都被著槍,來的落下的圓木旁,把槍放到旁邊,幾個人一組,把柚木滾到水裡,把柚木都弄到河裡後,他們坐在溪水邊休息了好大一陣,然後又從原路返回去了。
  「柚木是我們這裡的國寶,是嚴禁砍伐,他們竟敢在我們的警衛區偷伐,我們回去報告連長。」巖松對張子揚說。
  倆人也不打獵了,趕緊回礦山向武克超報告。
  回到礦山,見武克超正在與付明濤聊天。張子揚把發現的情況一五一十向武克超說了一遍。
  巖松見張子揚說完,又補充說:「他們砍伐的是一些大柚木,很值錢。」
  武克超想了一下,「我們向軍區請示一下,看軍區首長們有什麼指示,明濤,你給軍區發份電報,把情況說一下。」
  從密支那護送翡翠回來不久,汪震業特意送給了他們一台無線電發報機,便於他們與山外聯繫。
  軍區很快回電:這一帶嚴禁砍伐柚木,一定要抓住偷伐國寶的人,保護住軍區的財產。
  「我們不是缺少武器裝備嗎,打掉偷伐者,正好可以給我們補充武器,一舉兩得。」付明濤對武克超說。
  武克超拿出地圖,問張子揚,「他們在什麼位置?」張子揚看了一下,指著地圖說:「在這裡,距離礦山不到十公里。」
  「我想他們不會很快撤走,你們倆今天先休息,明天去詳細偵察一下,把他們的人數和裝備都摸清楚,我們再制定行動計劃。」
  「是,今晚先請你們吃頓山貓肉。」張子揚笑嘻嘻地說。
  第二天天剛亮,張子揚和巖松穿上迷彩服、作戰靴,臉上塗抹上了化裝油,帶上柯爾特突擊步槍和M2000手槍,全副武裝來到武克超的指揮所。
  武克超看著倆人的裝備很高興,「很好,護送翡翠換來的裝備又用上了,你們倆一定要小心謹慎,不要打草驚蛇,摸清情況後及時趕回來。」
  張子揚和巖松輕車熟路,很快來到偷伐者拋木頭的山崖下。張子揚用望遠鏡觀察了一會,也許是太早,沒有見到伐木者的動靜。
  倆人沿溪流向上去,走了不到一里,已經接近山崖的側面。溪水變得窄了很多,只有三四米寬,張子揚示意巖松,從這裡過河。
  巖松從背包裡拿出繩索,尋找對岸合適的大樹,突然聽到對岸有動靜,倆人連忙隱蔽到岩石後面,聽到不遠處有「叮噹,叮噹」的鐵鈴聲,不一會兒河的下游出現了兩頭大象,大象的身上還分別坐著一個人。只見大象走到溪邊,把鼻子伸到水裡,過一會又把鼻子伸回到嘴裡,原來大象是在喝水。喝飽水後,大象背上的人趕著象慢悠悠朝山林深處走去。
  「他們是些什麼人?」張子揚輕聲地問巖松。
  「從衣服上看是傣族的山民,大象是他們訓養的,一定是偷伐柚木的人出錢僱傭他們來運木頭。」
  「我們趕快過河,到對面的山林裡偵察清楚。」
  巖松看到一棵有叉的大樹,把帶倒鉤的繩索拋了過去,倒鉤掛住樹叉後,他用力拉了拉繩子,然後栓在了這邊的一棵樹上。倆人順著繩索過了河。
  過河後,張子揚和巖松迅速朝山頂那邊搜索過去,很快倆就發現了正在偷伐柚木的人,兩人一組,正在用小型手提式機械伐木鋸伐樹,巨大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因為注意力都集中在伐木鋸上,張子揚和巖松潛伏在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他們也毫不知覺,因為要選擇合適的樹木,偷伐的人分散的距離都有幾十米。而那兩頭大象則在用鼻子拖伐倒的樹木,只見大象用鼻子捲起圓木的一端,另一端在地上,然後慢慢向懸崖邊走去。
  張子揚數了一下,共有五組人在伐木,他們把攜帶的槍支在身邊的樹上。集中精力在伐木。隨後,張子揚和巖松又潛伏到他們的宿營地進行偵察。把情況全部掌握後,沿原路返回了礦山。
  張子揚把偵察到的情況向武克超作了詳細匯報,「偷伐者一共有16人,他們兩人一組,分成五個小組,分散在周圍伐樹,有六人在營地裡,武器很陳舊,有四隻AK47,其它都是自動步槍,看樣子像是規模不大的地方武裝,另外還僱傭了兩個山民和兩頭大象,山民沒有帶槍。」
  武克超聽完情況後沉思了很長時間,然後對他們仨人說:「對於這些偷伐柚木的人,我們最好不要傷害他們的性命,繳獲他們的武器後就把他們放走,特別是他們僱傭的大象和山民,更不要傷害了。你們說怎麼樣做到這一點?關鍵是大象和傣族村民怎麼辦?」
  四個人研究了幾套方案,都感覺不太好,怎麼樣不傷到大象和山民,只有讓他們與偷伐者分開,還不能驚動偷伐者。張子揚忽然想到一個點子,「我們今天早上潛伏在溪流邊的時候,發現早上大象要去喝水,我們可以利用這裡機會,讓巖鬆化妝成一個當地人,編個理由,出一筆錢,讓他們帶大象幫一兩個小時的忙,他們見是個孩子,一般不會懷疑,只要他們能離開一個小時,我們就能解決戰鬥。」
  武克超點頭同意,「我看可以,巖松你看怎麼樣?」
  巖松說:「沒問題,我一定能讓他們跟隨我離開。」
  「只要能把大象調開,其他的人就好辦了,今天準備一下,明天早上出發,你們要注意保密,從上次護送翡翠開始,我總是感覺有人在監視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礦山裡人員情況複雜,下一步想辦法把眼線挖出來。」武克超叮囑大家說。
  「是,注意保密。」三人回去進行準備。
  第二天還沒天亮,四個人就出發了,武克超三人全副武裝,這次他們特意帶了些捆俘虜的繩子。巖松則是一身山民打扮,只是偷偷藏在腰上一把柯爾特手槍。他們很快來到溪流邊,過了河後,埋伏在四周的樹叢裡。仨人的偽裝工夫非常到家,如果不注意從他們身上踩著過去,都很難發現他們。
  潛伏了一個多鐘頭,終於聽到了叮噹的鈴聲,兩頭大象按時來到溪邊喝水了。
  看見大象喝得差不多了,巖松從旁邊走了過去,也不知道他對趕象的人說了些什麼,只見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一百美元的鈔票,遞到兩個趕象的人手裡,把兩個人樂的立刻合不上嘴,他們做一半個月的工,也掙不了這麼多錢,高興地跟著巖松走了。
  看到巖松也爬到象背上,與趕像人向另外一處森林走去,張子揚在前面帶路,仨人首先向偷伐者的營地摸過去。
  溪邊的空地上,支著六七個帳篷,他們隱藏在了離帳篷有十幾米遠的草叢裡觀察營地的情況。突然從一個帳篷裡出來一個人,一隻手提著褲子,嘴裡還哼著小調向他們隱蔽處走來,走到草叢邊,掏出傢伙就尿了起來,憋了一個晚上的尿,全部灑到了張子揚的頭上、身上,尿臊味熏的張子揚不敢呼吸,旁邊的武克超與付明濤樂的快要忍不住了。這傢伙尿完,提起褲子轉過身去,剛要朝回走,就感覺脖子上挨了一下,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張子揚一把就把這傢伙拖進了草叢裡,三下五去二捆了個結實。嘴裡還不停的罵:「我讓你小子尿,我砍死你個孫子。」
  「好了,輕點吧,別把他給弄死了。」付明濤輕輕地說。
  仨人像幽靈一樣摸到帳篷邊,他們用軍刀把帳篷劃開一條縫,帳篷裡都空無一人,只有一個帳篷裡有兩個人還在睡覺。仨人迅速摸進去,還在睡夢裡的兩人,瞬間變成了俘虜。
  武克超讓付明濤把其中一人押過來,詢問其他人去哪裡了?這傢伙好像聽不懂他們的話,無論問什麼,都只是搖頭。
  「要是巖松在就好了。」付明濤話音剛落。
  「注意,有人從樹林那邊過來了。」擔任警戒的張子揚輕聲說。武克超趴到帳篷邊,朝樹林那邊看了一下,只見兩個穿著深綠色軍服的人,背著木柄的AK47衝鋒鎗,朝營地這邊過來。他們絲毫沒有察覺營地這邊的危險,毫無防備地進了一個帳篷,很快有一個人空著手出來了,然後挨著帳篷向裡張望,嘴裡還喊著什麼。
  等他把頭伸進武克超在的帳篷裡,還沒有看清什麼,就被付明濤一把抓了進來。把他的嘴堵上,捆了個結實。
  另一個帳篷裡的傢伙好像聽到了動靜,走出來察看,這時張子揚已經繞到這個帳篷的後面,等這個傢伙出來後,從背後一下子把他放倒了。這時候,張子揚發現巖松回來了,他向巖松招了下手,巖松很快進了這個帳篷。
  「那倆山民和大象呢?」武克超問巖松。
  「我把他們哄騙到不遠處的森林裡,就對他們說了實話,然後他們就趕著大象回家了。」
  「他們就那麼聽你的話?」張子揚好奇的問。
  「我給他們的錢比在這裡做半年賺的還多,他們肯定樂意回家了。」
  「巖松,你問一下這個人,其他人都去哪裡了?」武克超對巖松說。
  巖松用景頗語問了一下那個人。然後對武克超說:「他說有一個人今天早晨去伊洛瓦底江了,還有十個人到林子裡伐樹去了。」
  「巖松,你在這裡看守著俘虜,我們仨人把那些人抓來。」武克超拿過一隻繳獲的AK47交給巖松,然後和張子揚、付明濤迅速向樹林摸索過去。
  仨人隱蔽前進,很快就發現了樹林裡的偷伐者,伐木鋸的馬達聲掩蓋了一切,偷伐者根本就不可能發現象鬼魂一樣上來的三個人,幾下就兩個人放倒在地上,解決了第一組偷伐者,又摸到另外一組,不到十分鐘,五組人都被解決了。
  張子揚把他們使用的伐木鋸都摔到岩石上毀壞了,把他們的雙手捆到身後,把槍掛到他們的脖子上,押著他們到了營地。
  武克超讓巖松把全部俘虜押到溪邊的空地上,讓巖松做翻譯,對偷伐的這些人說:「我們是聯盟軍的礦山警衛部隊,決不准許你們在我們的警戒範圍內偷伐柚木。你們是第一次被我們逮捕,這一次只沒收你們的武器,如果再被我們抓到,就要槍斃你們。」
  隨後,把俘虜鬆了綁,放他們離開了山林。四個人把偷伐者的營地毀掉,帶著繳獲的武器回到了礦山。

《獵人突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