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萬民恨古

高仙芝、宋太子和一群親信駐紮在一個僻靜的山谷。一間大帳之中。

高仙芝看著一堆堆的敗報,臉色難看至極。

已經下來好些天了,宋太子精神極為憔悴。

「報!」

一個侍衛衝入大帳。

「找到了?」宋太子一臉焦急道。

那侍衛臉色很難看,點了點頭:「太子,請節哀!」

說著,幾個侍衛抬著一具屍體跨入大帳。卻是皇太孫宋正西的屍體,身上被刺了幾十個血洞,此刻已經乾涸,慘不忍睹。

「我兒!」宋太子頓時悲痛的走了過去。

高仙芝停下了手中敗報,看向那進來的一群侍衛:「在哪找到的?」

「在林沖屍體旁!當時炸營,一片混亂,陳軍又趁火打劫,營中儘是一片擁擠混亂,我們和皇太孫也被衝散了,有十個侍衛前去保護皇太孫,可全死了,我們對照兵器和傷口,是林沖拚死殺了皇太孫!」那侍衛鄭重道。

「林衝!」宋太子面露猙獰的吼著。

高仙芝卻是深深的吸了口氣,眼中閃過一股苦澀和無力。

「太子,我已經夠快了,可終究沒有快過古海,一頓飯的時間都不給我們,呵呵,古海,是我太狂妄自大了。」高仙芝苦澀道。

「古海?我要讓你碎屍萬段!」宋太子面露猙獰的低吼道。

「我明白了!」高仙芝陡然臉色一變。

「嗯?」大帳中所有人都看向高仙芝。

「虎牢關上的,不是古海,不是真的古海!」高仙芝陡然臉色狂變。

「什麼?」眾人驚訝的看向高仙芝。

「早該想到的,當初第一次攻城的時候,就應該全力以赴,啊,那不是古海。居然不是!」高仙芝面露悔恨道。

「大帥,什麼不是古海啊?」眾人疑惑的看向高仙芝。

高仙芝眼中一陣陰晴變幻道:「古海在宋城,他只有在宋城,才能如此精細的操縱所有環節,林沖家仇傳遞,甚至如何救下砍頭的皇太孫,他肯定是在宋城,牽一髮而動全身,只要些許紕漏就會功虧一簣,可古海做到的,最快的傳信方式也不可能精細調度,那只有一個可能,當時,古海本人在我宋國朝都,宋城!」

「怎麼可能?」眾人驚叫道。

大兵壓境、危機重重的時候,對方不但臨陣易帥,而這新的大帥居然還不在營中,反而跑到敵方朝都去攪風攪雨去了?

「大帥,你說的是真的?」宋太子臉色一變道。

「是,太子,你還是節哀吧,此刻還不是傷心的時候,古海可能已經走了,可能還在宋城,以我對古海瞭解,一切還沒結束。這、這只是剛開始!」高仙芝臉色難看道。

「剛開始?什麼意思?」宋太子瞪大眼睛道。

「古海答應仙門的條件,可不是大敗八十萬大軍,而是打敗宋國。所以,古海的動作,肯定還有,接下來還有!」高仙芝擔心道。

「接下來還有?」大帳中所有人都是倒吸口冷氣。

自己八十萬大軍,還沒看到古海人,就已經一潰千里了。古海還沒發力呢,可接下來……?

想到之前的種種,所有人都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大帥,那現在怎麼辦?」有人焦急的問道。

高仙芝眼中一陣變幻道:「還好,我當初坑殺了陳國六十萬大軍,否則,此刻陳國大軍長驅直下,我宋國就在劫難逃了,陳國元氣大傷,我宋國也是元氣大傷,只是我宋國的軍心丟了,八十萬大軍,大概能逃回去三十萬,可三十萬也不錯,慢慢重新聚起來吧!」

「對啊,陳國元氣大傷,沒有多少兵力的,大帥,你留在邊境,重新招兵,我會馬上稟報父皇,讓各城池先快快調集軍隊給你調配,再將逃兵全部召集起來!」宋太子馬上說道。

高仙芝點了點頭,苦笑道:「這我會做的,可是,我擔心來不及啊。」

「怎麼來不及了?陳軍已經被你坑殺六十萬了,難道他古海還能再變出來六十萬來不成?」宋太子不信道。

高仙芝苦笑的點點頭:「別人我不知道,但,只要給古海時間,他的確能變出來!」

宋太子:「………………!」

「大帥,你不會被古海嚇破膽了吧?」宋太子不滿道。

「我不是怕他,只是正常推算。軍心喪失,重新聚攏大軍,豈是易事?這是一種人心的扭轉,人心是最難轉變的。不過,我會盡力的,我會留在邊境的邊城,收編軍隊,以防陳國大軍襲來,太子,你馬上回去,警示皇上和群臣,一定不能懈怠,將古海之害,宣傳入整個宋國,不要再被古海的陰謀鑽了空子了。同時,一定要赦免逃兵之罪。」高仙芝語重心長道。

「我會的。我馬上回宋城!」宋太子咬了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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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之後,宋國,朝堂之上。

宋王坐於龍椅之上,下方站著的宋太子,兩列文武大臣恭立,此刻靜悄悄一片,聽著宋太子描述了前線的一切。

一時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中閃過一陣陣的驚疑不定。

「八十萬大軍?一朝全線崩潰?他高仙芝,難辭其咎!」左列一個老臣開口道。

老臣開口,所有人都看向他,那是一個蒼蒼老者,比之龍椅之上八十二歲的宋王還要老一些一般。

「龐太師,高仙芝已經盡力了,是古海太過兇猛,讓我等防不勝防!」宋太子苦澀道。

龐太師並沒有發怒,而是眉頭深鎖道:「大軍交到他手中,他就有第一責任,沒有借口。雖然老臣也知道他盡力了。但,古海之災,他依舊沒有意識到危急,致使皇太孫居然被古海所救。否則也不會功虧一簣。」

「父皇、龐太師、諸位臣工,回來之際,我已經派人抓了那日的主判官,一切來龍去脈都查清楚了,的確防不勝防,誰也想不到有人居然冒名恐嚇主判官。不過,此刻並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高仙芝在邊城重新收攏軍隊,讓我回來,盡快做好國內工作,不能再讓古海鑽了空子。」宋太子鄭重道。

「高仙芝怎麼說?」龍椅上宋王沉聲問道。

群臣一起看向宋太子。

「赦免逃兵之罪,以便盡快重新聚攏大軍!」宋太子鄭重道。

「准!」宋王一口應下。

「全面搜城,不放過任何地方,哪怕我的太子府,希望能找出古海下落。同時找出被古海扣押的百姓,以皇榜宣告天下,著重描述古海之害,重聚軍心。也讓各地官員、百姓有個防備,以防古海繼續耍陰謀詭計。」宋太子鄭重道。

「准!」宋王應聲道。

「父皇,兒臣相信,我大宋官民一心,只要早早做好了防備,所有人都提前預知陰謀,他古海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再為禍宋國。陳國軍力枯竭,高仙芝定能盡快重聚大軍,揮師陳國,一舉平滅陳國!」宋太子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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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城。一間酒樓之中。

古海、古漢坐在一個靠窗的口處,喝著酒,看著酒樓外不遠處無數百姓圍繞著一張皇榜義憤填膺的讀著。同時酒樓中也是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八十萬大軍,被古海那個老頭全毀了!」

「當然聽說了,我還以為高仙芝有多厲害,想不到被一個老頭耍的團團轉!」

「你們別聽他們瞎說,我一個表侄子就在高仙芝麾下的,那經歷,太詭異了!」

「哦?說說,怎麼回事?」

「你聽過指揮敵方大軍戰鬥嗎?」

「什麼?開玩笑,怎麼可能指揮敵方大軍?你這講故事呢?」

「嘿,你還別不信,講故事哪有真事精彩啊,你們不知道,那八十萬大軍好像中了魔一樣,被古海控制了,就好像提線木偶一樣,古海要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要他們衝撞大帥營,就衝撞大帥營!」

「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什麼?我那表侄子親眼所見,一開始只是一小部分人,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接著操縱宋國軍隊逼著高仙芝回來殺太子,接著又操縱八十萬大軍全面炸營。太恐怖了!」

……………………

………………

……

酒樓中,酒客們七嘴八舌的描述古海如何喪失軍心的,一步一步非常清晰的描述了起來。聽的酒客們一片片的大呼過癮。畢竟戲台上的表演也沒這麼多起伏的。

「還好高仙芝坑殺了陳國六十萬大軍了,否則,我宋國八十萬大軍一敗,陳國大軍長驅直入,我宋國就滅了!我們就要成為亡國奴了!」

「太可怕了,要是古海真的領兵打過來,就慘了!」

「可恨的古海,抓了無辜百姓,逼我宋軍混亂,我外甥就死在了戰場上,都怪古海!」

「我兒如今,也是生死不知,可恨的古海!」

……………………

…………

……

很快,從一開始的描述後,慢慢轉變口風,變成了聲討古海罪責上去了。

靠窗口,古海聽著酒客們的數落,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絲輕笑。

「義父,宋國如今全面抹黑你,看來是怕了你了,連戰爭細節都不放過的告訴百姓。想要在百姓心中種下仇恨的種子,杜絕我們接下來的一切活動啊!」古漢微微皺眉道。

「民心可用啊,他們越恨我,宋國毀滅的越快!」古海喝了一口酒露出一絲自信的笑容道。

「義父,要開始了嗎?」古漢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不,還不夠,宋國人還不夠恨我,火候還差點,既然如此,那就將這份仇恨推上更高吧!」古海沉聲道。

「這還不夠?如今人人在議論啊?」

「還不夠,討伐我的聲勢還是太弱了,既然如此,那就幫他們將聲勢壯大!讓所有人都討伐我,恨我!」古海沉聲道。

「哦?」

「將被扣押的宋軍家屬釋放出去吧,通過他們的口描述我的惡,讓所有人相信,都是我的陰謀詭計才導致八十萬大軍毀於一旦的。讓宋國官方的宣傳,變的更有說服力,從官方到民間,讓所有人都要恨我!」古海眼中閃過一股自信道。

《萬古仙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