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離火神爐

    十幾歲的少年道士,雙眼清澈,衣袂飄舞,靜靜的立在那裡。本是清秀之容,但此刻頭頂上懸浮山河大印,出塵中亦有懾人威勢,四方皆靜。

    這是一副奇異的畫面,離火教的太上長老與玄月洞的太上教主,殺意沖天,身如火爐,面對這樣的一個少年,如臨大敵。

    「咄!」

    離火教的太上長老一聲輕叱,最先出手,張嘴吐出一道亮光,極其炫目,定在半空中。

    那尊銅爐再現,晶瑩閃閃,由一寸高快速變大,眨眼間聳立天穹下,高達百米,火光沖天。

    「隆隆隆」

    火爐搖動,如海嘯般的聲音突發出,非常巨大,讓人雙耳嗡嗡作響。

    銅爐上面的蓋子光華閃閃,雖然是銅質,但卻如五彩琉璃般近乎透明,裡面熊熊燃燒的烈火清晰可見。

    「卡」

    銅爐之蓋移動,五彩琉璃光閃耀,爐蓋一下子滑開了。頓時間,火光沖天,一片熾盛的離火,捲到了高天上。

    非常恐怖的溫度,銅爐矗立半空中,緊鄰他的一座青峰上,一條垂落下的瀑布瞬間被蒸乾,霧氣迷濛,捲向四方。

    讓人毛骨悚然的灼熱,距離非常遙遠,就讓人汗如雨下,血肉即將乾涸,不少人的髮絲直接燃燒了起來。

    遠處,那些弟子心中駭然,身處戰場外,還有這樣的可怕感受,若是身在近前,恐怕會立刻化成飛灰。

    「鎮教銅爐果然恐怖!」

    離火教很多弟子在生出懼意的同時,心中也生出了信心,太上長老將這宗鎮山的大殺器都帶了出來,如果還不能焚死這個少年,那真是妖孽了!

    玄月洞的太上掌教鶴發飛舞,眸子開合,精光閃爍,道:「離火教的鎮教火爐,讓人敬畏啊!」

    他身為一教太上教主,都生出這樣的感歎,可想而知這口銅爐的恐怖,絕對是一宗可怕的殺器。

    銅爐如大山,降落下來,向葉凡鎮去,漫天都是通紅的光芒!

    這是一股讓心中惶恐的龐大壓力,焚人魂骨,煉人肉殼,燒盡四方!

    葉凡道衣獵獵,在虛空邁步,登天而上,頭上的山河大印,化成一片光華,山河茫茫,蓬勃大氣,印向銅爐。

    「噹」

    大印如天,砸在銅爐上,如龍裂長天,聲音悠遠,很多人雙耳直接出血,像是被利劍斬過。

    「啊……」

    不少人慘叫,痛苦的摀住耳朵,被無形的音波震飛了出去,這讓所有人驚懼。

    離火教的鎮教銅爐,火威滔天,其音亦可傷人,具有無以倫比的殺傷力!

    山河大印到底有多麼可怕,沒有人比葉凡更清楚,此刻他不得不驚,竟沒有打裂銅爐,可想而知火爐的不凡。

    「轟」

    火焰如瀑,從銅爐中垂落下,向葉凡捲去,赤紅的光華灑滿了天穹,入目儘是紅艷艷。

    「啊……」

    遠空,那些弟子先葉凡而大叫了起來,有些人的衣物自行燃燒,成為了灰燼。

    無盡離火,滾滾沸騰,天地間再無其他,到處都是紅光。

    葉凡以山河大印,壓在巨大的火爐上,想要強行將其定在那裡。

    「噹」

    他不退反進,隻身衝了過去,金色的手掌輪動起來猶如如磨盤,不斷拍在巨大的銅爐上。

    刺耳的聲音響徹天地間,磨盤大的金色手掌如風輪,打的銅爐火光四溢,金光沖天,那種恐怖的力量,讓觀戰的都陣陣心驚肉跳。

    「噹」、「噹」、「噹」……葉凡如疾風、似閃電,圍繞著百米高的火爐,也不知道拍出多少掌,直打的晶瑩閃爍的爐壁鏗鏘大響不斷。

    他的肉身何其強橫,且在施展鬥戰聖法,究竟有多麼大的力道,根本沒有人可以說清,但依然打不破火爐。

    「噹」、「噹」……金色的大巴掌,打的銅爐震天響,上面印上了一個個深深的掌印,連紋絡都清晰無比,可是沒有過多長時間,全都自然消失了。

    「轟」

    火光滔滔,銅爐中的赤焰如水一般奔騰,向葉凡淹沒去,簡直可以焚燬世間一切。

    此刻,連遠空觀戰的人都有皮開肉綻的感覺了,離火洶湧,自爐口中垂落下,根本無法阻擋。

    「嗡」

    葉凡的掌指皆震,金光更加盛烈,近乎晶瑩透明,這是他以九秘展出的大指印,輪動起來具有莫測之神威!

    「噹」

    磨盤大的金色大手,拍在高天,一下子將垂落下的離火打散了,金色的大指印重重的拍在爐壁上。

    這種悠悠顫音,響徹青霞,聲傳數十里,讓人耳鼓都要裂開了。

    一個足有半米深的大巴掌印,深深烙在銅爐上,可是它依然不破不滅,很快以又復原了。

    葉凡蹙眉,山河大印與金色大指印都是他以九秘催動而打出的攻殺大術,但卻都無法打碎這口火爐,讓他心驚。

    他腳踩老瘋子的步法,就要衝天而起,直取離火教的太上長老,打不破這口銅爐,他想襲殺掌控者。

    離火教的太上長老,在此之前以肉身抗擊,曾吃過大虧,早已心有忌憚,一直在防備,就怕他搏殺到眼前。

    「火凰出世!」離火教的太上長老斷喝。

    聳立在天空中的巨大銅爐一下子衝出一隻火凰,展翅沖天,烈焰騰騰,岩漿滾滾,如一道道長河,倒衝向天空中。

    凰鳴動天,清冽而悠遠,火凰當空,在其身畔,九九八十一道熾烈的岩漿,如一道道倒流的大瀑布。

    漫天都是赤紅的光芒,將虛空都仿若燒的扭曲了,旁邊的那座青山,頃刻間滿山凋零,山巔上所有的草木都化成了灰燼。

    山頂的岩石都熔化了,成為一層通紅的液體,緩緩流淌了下來,瀑布乾涸,而火河卻繼而垂落了下去。

    這種場面,讓人心悸,熾熱的溫度,讓所有人都心生恐懼。

    那只火凰像是有靈智,俯衝了下來,撲殺向葉凡,九九八十一道火河,更是同時奔騰了過來。

    「轟」

    旁邊那座山巔被觸到,一下子熔化了一截,十幾米高的山頭剎那消失,成為岩漿,而後又成為了氣體,蒸騰而上。

    這樣的恐怖溫度,連葉凡都變了顏色,這口火爐讓他感覺到了不一般的能量。

    「起!」

    山河大印,被葉凡單手擎起,擊向火凰。

    「轟」

    大火滔天,火凰展翅長鳴,倒飛而去,神翅凌亂。

    火焰衝向四方,旁邊,那座失去山巔的高山,又有數米高的山體永久的成為了灰燼。

    「封!」

    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未出手的玄月洞太上教主出手了,他把握機會,狠而准的直接將葉凡推向絕路。

    在山河大印再次轟殺向火凰時,他抖手展出一幅畫卷,剎那間鋪天蓋地,籠罩了蒼空。

    離火滔天,葉凡以山河大印後轟殺了火凰,可是那幅畫卷一下子就向他罩了下去,像是一個世界覆蓋在了天穹上。

    畫卷自成一方淨土,具有一股可怕的吞噬力,要將他收進去!

    葉凡無懼,金色的掌指震向高空,想要撕裂這幅魔畫。然而,就在這時,火爐的蓋子徹底飛起,所有火焰全部內斂,像是一口黑洞一般,吞天納地。

    「砰」

    葉凡攻殺向魔畫,沒有陷入進去,不想真正的吞噬之力來自後方,一下子被聳立在天地中的銅爐收了進去。

    五彩光華流轉,如琉璃般晶瑩的爐蓋「匡當」一聲飛回,封住了火爐,將葉凡鎮壓在裡面。

    遠處,所有弟子都大聲歡呼,每個人都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主要是葉凡太強勢了,這樣一個少年道士,年紀不大,卻可怕的跟個妖魔一般,讓在場的人都心中無底,產生了深深的懼意。

    「終於將此獠收了進去,一定要擊殺,永久的煉化在爐中!」

    「不愧是鎮教銅爐,想來可以快速將其焚成飛灰,永世不得超生!」

    ……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葉凡的山嶽大印,以及讓人膽寒的恐怖攻擊力,讓他們現在想來還有些後怕。

    玄月洞的太上掌教,將那幅遮攏天空的巨大畫卷收起,感歎道:「這離火神爐果真可怕,任你法力高深,也難以抗衡。」

    「這是傳教至寶,是前人留下的一宗大殺器。」離火教的太上長老笑著答道,將強大的少年道士鎮壓,終於讓他放下心來。

    「這該不會是傳說中的太陽神爐的仿製品吧?!」玄月洞的太上教主問道。

    離火教的太上長老搖了搖頭,道:「極道武器……常人怎能仿製,我想這只是一件失敗的棄品,不然是不可能流落到我們這樣的小派手中的。」

    「匡當」、「匡當」……晶瑩的銅爐蓋子,衝出五色光彩,來回在震動,整座火爐都在劇烈抖動。

    「不好,他要衝出來了!」離火教的太上長老吃驚。

    「這怎麼可能,離火教的鎮教大殺器,不是無物不化嗎,從未聽說過被收進去的人還能殺出來。」玄月洞的太上教主也露出驚色。

    響聲震天,所有弟子都心中震驚,露出惶恐的神色。

    「匡當!」

    爐蓋飛起半尺高,險些被擊飛出去。

    「封!」

    離火教的太上長老大喝,離火澎湃,向著爐蓋封去。

    同時,玄月洞的太上教主也出手,祭出魔畫,欲鎖困火爐。

    「轟」

    火焰滔天,爐蓋沖天而去,被生生打飛了出去,葉凡沖天而上。

    離火教的太上長老與玄月洞的太上教主,他們出手並不晚,但依然無法阻擋葉凡脫困!

    九秘之一,鬥戰聖法打出後,千變萬化,葉凡足足攻出了數十種攻殺大術,強行打了出來。

    強大的攻擊力無以倫比,爐蓋鬆動,被打飛,根本封不住!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