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兵字秘

    一輪神月當空,皎潔而明亮,如水月華灑落,這片山地如籠罩著一層薄紗,素淡朦朧。

    石壁上,兵器印記不多,刻跡拙劣,但此時卻大不相同了,月輝灑落,一片祥和,兵印在發光,且在流動。

    「不一樣了,化腐朽為神奇……」葉凡驚異,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

    拙劣的刻痕化成了道的神韻,每一條痕跡都似一條真龍,一頭鯤鵬,一個麒麟,一隻神凰,神妙不可言。

    月滿中天,神華如水,流淌而下,石壁上所有印記都活了,刻痕移動,與剛才所見大不相同。

    一種古老的氣息迎面撲來,有一種滄桑,更有一種大氣,屬於道教的印記閃爍,一種飄渺的神音傳來。

    葉凡心中一震,他簡直不敢相信這一切,原本一組拙劣的兵器圖,此時卻翻天覆地,完全不一樣了。

    他見到了一隻大鼎,三足兩耳圓鼎,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代表了道的有形痕跡。他看到了一口大鐘,天地間唯一,代表了時間與永恆。他望見了一座古塔,共分九重,代表了九重天,空間無垠。

    鏡、爐、矛、劍、棍等其他兵器,也逐一呈現,各代表一種神秘法則,有各自不同的世界演化,深奧繁複。

    葉凡被吸引住了,心神難以移開,完全沉浸了進去,恍惚間聽到有人在誦經,從域外傳來,直入心海。

    他放開心靈,神識一片寧靜,慢慢體悟,仔細觀摩,如在聆聽開天大道,無比的沉迷,眼中儘是古兵。

    可是,當他努力想抓到時,卻又覺得有些飄渺與遙遠,總是無法靠近,近在咫尺,又像遠在天涯。

    鼎、鍾、塔、矛、劍等一些兵器輪轉,壁刻閃爍,此時宛若化成了一面玉璧,漸漸晶瑩了起來,吞吐月光。

    葉凡無我無物,站在石壁前,一動不動,在他的眉心,那汪金色小湖熾盛,一個金色的小人邁步走出,懸在額前。

    金色的小人與葉凡一模一樣,盯著石刻,通體閃爍道紋,那是道的印記,有一種說不出的神韻。

    在這一刻,鼎、鍾、塔、爐、鏡、矛、劍等全都轉動了起來,開始重組,而後竟然分解,僅僅化成一個字————兵!

    這個字一出,天地星宇皆動,葉凡感覺耳鼓「嗡嗡」作響,一種宏大的天音從域外降下,振聾發聵。

    字字如刀,句句如劍,斬人的神魂,一般的人根本無法承受住,幾可摧裂人心,劈開人的識海。

    葉凡的神識,那個金色的小人經過十幾次天劫洗禮,吐納天雷,早已得到過淬煉,故此承受了下來。

    不過,他依然受到了衝擊,像是有一件永恆的仙兵在鎮壓,讓其受到了極大的震動,幾乎要仰天大吼。

    「兵字秘!」

    葉凡忍受這種兵鋒臨體、將要碎裂的痛楚,忍不住驚叫了一聲,千呼萬喚始出來,費盡心機,尋遍主峰,也不可尋。

    最終,他未曾想到在後山的石壁上見到了九秘之兵字訣,這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喜悅,山重水復疑無路,最終卻得見真經。

    兵字秘,與此前幾秘很不相同,如一件驚世仙兵一樣,字字誅人心神,撼動修者的魂魄,且經文很長。

    主峰並不巍峨,不過比其他矮山高了幾百米而已,後山古木婆娑,月輝流淌,很是安寧,偶爾有夜鳥啼鳴,顯得更為幽靜。

    葉凡耳中隆隆雷鳴,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驚雷炸開,而外界卻依然很平靜,沒有人知曉這一切。

    在他的眉心前,那個金色的小人盤坐,頭上懸有一顆菩提子,垂落道光,與他一起連向那個兵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從這種妙境中醒轉過來,神月皎潔柔和,後山一片潔白,如很多神羽散落。

    「這就是兵字秘!」

    御劍術、控器術等與此相比,不過小道爾,根本算不了什麼,這才是真正控兵聖術,對如何掌控「器」,給予了最高詮釋。

    「如果掌握了此秘,敵人縱有王者神兵,甚至傳世聖兵,都有可能奪來!」

    葉凡心中震動,那樣的無敵兵器,若持有一件,可以橫行天下,幾可無敵,而兵字秘卻可對抗,徒手奪聖兵。

    可以料想,如果修為足夠強大,修行到一定境界,甚至可奪極道帝兵,這簡直駭人聽聞,讓人顫慄。

    「這一秘太可怕了,即便是不朽的聖地,或者永恆的神朝,擁有古之大帝的兵器,也不見得世上無敵。」

    葉凡驚歎,如果一位聖人掌握了兵字秘,說不定真可以奪來極道帝兵!

    兵器,修者的最大倚仗,可讓戰力無限提升,但是兵字秘一出,這對很多人來說一種噩耗,將打破平衡。

    「九秘,每一秘都這樣逆天,怪不得要遭天妒,被人拆分,斷了傳承。」

    此秘一成,天地間一沙一石,皆可為兵,甚至敵人的兵器都是為自己而生的,神妙不可言。

    葉凡難以平靜,兵字秘太可怕了,必須要掌握手中,將來會有無窮妙用。

    不過,這一秘很難修成,條件極為苛刻,欲控萬兵,必先掌一兵,修成自己的仙兵,這是根基。

    葉凡體悟過後很吃驚,祭成自己的唯一仙兵,與以前他所奉行的一器破萬法很像,但卻更繁奧了。

    唯一仙兵,是兵字秘的根基所在,是修者的唯一證道之器,是為兵祖!

    「從祭煉自己的兵器開始……」葉凡很激動,兵字秘到手,他可更好的錘煉證道之物——萬物母氣鼎。

    他僅是體悟了片刻,就覺察到了王者神兵以及傳世聖兵的可怕,那是活著的兵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持有者生命的延續。

    至於極道帝兵,則已經逆天,與上天奪造化,奧妙不可言,要遭天嫉,唯有演化到那一步才可理解。

    葉凡默默的參悟,兵字秘博大精深,從錘煉兵器,到養兵器,再到控器,包羅萬象,從一把兵器的誕生到如何使用它,極為詳盡。

    「以兵字訣煉化我的鼎,可讓其臻至完美!」

    後山很寧靜,沒有一個人來打擾,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葉凡一抬頭,明月偏移,石壁暗淡,兵圖消失了。

    葉凡來到秦門,前後長達兩年之久,而今終於得到了想要的九秘。說起來,他要感謝月靈公主,因緣而成,不然天知道要到何時才能尋到。

    「秦門掌教一脈果然是蔡族的後人,他們有度神訣,還有兵字秘,極度強大啊,還有哪些傳承呢?!」

    葉凡並未離去,他總覺得秦門有很多秘密,連一萬年前的青帝都對他們出手,真不知有何等秘辛。

    不得不說,秦門主峰是一片淨土,如果不去聆聽太上掌教等人的大道,不用擔心被度化,很適合修行。

    此後,葉凡一邊修行一邊留意,發現月靈公主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換一座山,但都圍繞主峰,不會太遠。

    不久後,他發現病老人也在轉悠,但卻不是在秦門附近,而是常入百萬大山深處,時常出現在一些湖泊前。

    葉凡驚訝的發現,病老人在尋找化仙池,每當遇到刻有那樣的古碑,他都會跳入湖中,一陣搜索。

    化仙池是否存在,難以確定,有仙之遺秘。且,世人皆言,青帝誕生當中,更為其增添一抹神秘色彩。

    「無窮山脈中,立碑的化仙池就有數十上百個,天知道哪個為真,甚至可能都是假的,他想做什麼?」

    古往今來,也不知有多少強者來尋覓,但都不能確定哪一處為真正的仙湖,從來都是敗興而回。

    「老哥你到底在尋什麼?」有一天,葉凡終於忍不住了,向病老人問道。

    這名老人高深莫測,葉凡看不出深淺,此前曾指點過他,告知主峰有度神訣,去了多半會有厄難。

    「我在尋仙緣,可惜……可遇不可求,看來我是沒有什麼希望了。」病老人輕歎。

    「化仙池……有什麼仙緣?」葉凡驚異。

    「你可知青帝為何能在後荒古時代證道成帝,震古爍今,成為十萬年來第一人?」

    「難道與仙池有關?」

    「起初有很大關聯啊,他在化仙池中誕生,得到了莫大的好處。」

    病老人很神秘,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秘辛,說出來的一番話語讓人瞠目結舌。

    「那是一個仙池,天知道當中都孕有怎樣的寶貝,青帝為一株青蓮,初生之際,扎根在湖水下淤泥中,植於一塊綠銅上。」

    「什麼?!」葉凡一驚,他一下子想到了體內的綠銅塊。

    相傳,這是青帝臨坐化前從中州搶來的,惹出了天大的風波,五大域皆動,發生了大亂。

    「化仙池,是一方真正的仙池,自太古年間到現在,內蘊無窮神材,更有一些仙珍沉浸當中。」

    按照病老人所說,綠銅就是一枚仙珍,不過是一塊碎片,可與上天奪造化,也許仙池中還有幾片。

    「蔡族有大機緣,也曾有人進過化仙池……」病老人道。

    葉凡心頭一跳,覺得青帝滅蔡族的秘辛將要被揭開了,三萬年前的迷霧馬上被吹散,這個仙池來歷嚇人。

    病老人輕歎,並沒有繼續說,反倒說起了另外一些秘辛,道:「仙路盡頭誰為峰,一見無始道成空,十幾萬年前,那位大帝想以仙珍祭煉出一口帝鐘,也來過化仙池。」

    「無始鐘的材料取自化仙池?」葉凡驚訝。

    病老人點頭,道:「是沉在仙池中的一塊仙珍。」

    葉凡真的很吃驚,無始鐘的煉製還有這樣的隱情,無始大帝竟來過化仙池,看來這口古池實在非凡。

    「兩千年前,一個騎青牛的域外來客也進入過化仙池,不久後一個自稱為釋迦牟尼的和尚也進去過。」

    「什麼?!」葉凡騰的站了起來。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