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聖皇最後的血脈

    四年的時間,並不是很長,但卻風起雲湧飛,發生的了很多的事情。

    葉凡行走在海域中,見到了很多妖族與人類修士,自他們的口中得知了不少情況。

    事實上,這四年來稱得上驚濤駭浪,其中有不朽的傳承毀在了當世。

    「太陽神教,自從古經遺失就一落千丈,這一次終於是畫上了終點。」

    「昔日,人族最強大的修煉神朝啊,就這樣沒了,聽說它們的覆滅有金烏族的身影。」

    葉凡大吃一驚,在海上聽到這則消息,真是有點發怔。

    太陽古教,人族最古老的門庭,修行起源地之一,日漸式微,走到今天終於斷了傳承,徹底滅亡。

    這不得不說是一種諷刺,在太陽聖皇神跡再現、屍骨歸還的年代,這個「風燭殘年」的古教轟然倒塌。

    昔日,所有古人都要膜拜的第一聖地就這樣煙消雲散了,據傳太陽古皇的血脈只剩下了一個孩童,教亡後不知所蹤。

    「你們所說可是真的?」葉凡上前問道。

    「自然是真的,可惜了太陽古教,就這樣滅亡了,當年太古聖皇開創各種奇功寶典,傳贈於人族各方,不想自己的後代都保不住。」

    「讓人唏噓,一代古皇有知,也會無言無語,沉默相對吧。」

    「令人心寒啊,這絕對是金烏族做的,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族大教去護佑,真是各掃門前雪啊。」

    太陽古教,煙消雲散,當中有金烏族的身影,是他們主導了這一切,幾乎盡人皆知。

    「金烏族為什麼這樣做?」葉凡問道。

    「四年前,他們在湯谷吃了大虧,也不知道從哪裡得到消息,太陽古經並未失傳,因此血洗了這個衰落的古教。」

    湯谷一戰,金烏族大聖留下的陣旗都被擊斷了,讓該族近乎狂暴,那是他們的根基。

    他們想方設法壯大力量,彌補缺憾,太古古經自然成為了一個選擇,對於天生火體的他們來說,那是一本聖經。

    「我猜測,金烏一族也是為了報復,畢竟是人族的聖皇斬了他們的聖寶,故而遷怒他的後人。」

    「可惜啊,一代聖皇死後,後代卻落得了這個下場。」

    葉凡聽罷,心中有感,亦很憤怒,人族一代聖皇的後人,連最後一支血脈都保不住了嗎?

    若是有大惡被滅也就罷了,卻是被人欺凌到頭上,為奪其古經而起,亦有可能是報復,這實在是一種悲哀。

    這一切也驗證了,沒有不朽的神朝,更沒有長存不滅的傳承,什麼都有走向終點的一天。

    連古之大帝自己都不能做到,有坐化的一天,更遑論是他們留下的這一切。

    「可惜了那個孩子,不知道能不能逃出來,據說那是太陽古教唯一的人了,也可能是聖皇在世上唯一的一點血脈了。」

    「據說出海了,可能就在這片海域也說不定。」

    當葉凡聽到這樣的話後,心中很沉重,仔細詢問過後消失在海面上。

    「你們看,那個人是不是有點眼熟,我怎麼覺得與四年前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人都有點像。」

    「你是說,他是四年前那個斬了金烏九太子、殺了八景宮主人的弟弟的人嗎,真的很像。」

    「不是說他與湯谷一起永墜北海之眼中了嗎,那是古之大帝放逐有大罪的人的地方,從沒有人逃出來過,他難道可以重現世間?」

    「錯不了,半個月前不是有消息傳出嗎,海眼出現異動,衝出過一道金色的閃電,難保不是他!」

    「天,逃出了遠古聖人的牢籠,這太不可思議了,如果是真的,這下將有大風波了。」

    ……北海真的太大了,比之無垠的陸地還要浩瀚也不知道多少倍,葉凡想要脫離,也不知道要飛上多少年。

    還好,他記得四年前的那些路徑,當年尋找湯谷時,人們是以域門進入大洋中的,沿途有一些古島,刻有陣紋與祭台,可以不斷橫渡。

    半個月後,葉凡依然出沒在黑色大洋中,幾次以古島上遺留的陣紋橫渡錯方位,但終於還是向陸地而來了。

    期間,他不斷打探,得到不確切的消息,太陽古教唯一倖免於難的血脈被一位老僕人護衛著逃進了海域。

    北海,這些日子以來很不平靜,很多高手出沒,趕往海眼,想瞭解真相。

    「金烏族!」在黑色的大洋中,葉凡眼中神光一閃而沒,他見到了十幾隻金烏,在海面上飛過。

    他踏波而行,黑色的海面很平靜,空曠無垠,一片墨色,他仰望天空,道:「金烏族的人你們在尋找什麼?」

    此時風平浪靜,他的聲音如驚雷一樣,在浩瀚的黑色海洋中傳出去很遠,令驚濤拍雲。

    「這個人怎麼有些眼熟,在哪裡見到過。」

    「他是……四年前的那個人!這怎麼可能?他從北海之眼中逃出來了!」

    「沒錯,就是他,當年斬了九太子。」

    ……天空中,成千上萬道金色的神羽射了下來,這些人皆眼露寒光,更有幾隻金烏飛遁,想逃走去報信。

    葉凡背負雙手,獨立海上,一聲大吼發出,頓時如天雷滅世,滾滾音波浩蕩,劃破長空千餘里,這片汪洋都要倒翻過來了。

    「噗」、「噗」……天空中,金烏族十幾名高手,先後崩碎,在葉凡的一吼之下,形神俱滅,連一塊碎骨都未能剩下。

    他只留下了一人,探其識海,得悉太陽古教的那個孩童真的出海了,被一位老僕人帶著逃了出來。

    金烏族出動了大批高手,九位太子來了六七位,更有一些元老親自出關,追殺了過來。

    葉凡心中一震,覺察出了異常,一個沒落古教的少年孩童而已,怎麼引動了金烏族這麼多人,一定有古怪。

    他承青衣老人之情,得太陽古皇九字神言,又煉化其扶桑枝幹,得悉這一切怎麼可能會不管?

    就是拋開這些,人族聖皇最後的一點血脈,也不該就此絕滅,因為他無惡,而他的祖先曾於人族有無量功德。

    葉凡按照所得到信息,朝一個方向追了下去,速度極快,他生怕去晚了,而空留遺憾。

    兩日後,葉凡又遇到了九幾名金烏族強者,當中一名老金烏竟然是一位很可怕的大能,是元老級人物。

    「是他,是四年前那個叫葉凡的人!」有人叫道。

    那名老金烏得悉,張口吐出一面金色的古鏡,翻轉過來,就朝著葉凡照耀了過來。

    「轟」

    這是一道太陽精火,引動十方精氣,勾動天空中的那輪烈日,全部聚焦古鏡上,化成神光,照射向葉凡。

    「你們對我真是念念不忘啊!」葉凡一步登天而上,面對這道神光無所畏懼,一拳就轟了出去。

    「喀嚓」

    金色的古鏡碎成十幾片,墜落下高空。金烏族的元老相當的狠戾,身體一震,化成了一輪金色的太陽,飛了過來,撞向前來。

    葉凡巋然不動,無懼太陽聖力,迎著火精於關鍵時刻出手了,「噗」的一聲,徒手撕開了那輪金色的太陽。

    「啊……」一聲慘叫發出,這只強大的金烏被扯裂,一位元老就這樣被葉凡斬掉了。

    不久後,葉凡離開了這片海域,這一次他洞悉太陽聖皇唯一的一點血脈逃向何方了,快速趕了下去。

    「幸虧一位忠心的老僕人保護,不然人族聖皇最後的血脈已經消失了。」

    四天後,葉凡終於在一片黑色海域見到了那個孩童,以及那名渾身是血,眼看就要活不下去的老僕人。

    此外,還有金烏族的上百位高手,當中包括了幾位太子與元老!

    這是一個很憔悴與衰弱的孩子,曾經被金烏族一位高手幾乎拍碎幼小的身子,這兩年來差點因此病死。

    他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小臉髒兮兮,但是一雙眼睛卻很清澈,此外他體內像是有一輪太陽,讓他那枯瘦衰弱的身體在發光。

    葉凡終於知道,金烏一族為何非要追殺這個孩子了,受過那樣的重創,就是大能也得死了,而這個孩子卻活了下來。

    這個孩子體質特別,像是一輪金色的太陽轉世,每一寸血肉都散發神光,與太古年間的太陽聖皇的各種傳聞很接近!

    金烏族害怕了,這個孩子如果調理好身體,且身上真有太陽古經的話,將來即便不是聖皇第二,也會成就無量道果!

    且,金烏族相信,太陽古經出世了,與這個孩子大有關係,這是他們迫切想得到的,斬草除根得古經,他們不惜出動大量高手。

    旁邊,那個老僕人已經奄奄一息了,他渾身的骨頭都被打斷了,有氣無力的靠在一塊礁石上,口中向外湧血沫,一雙老眼越來越渾濁了。

    這個孩童傷心大哭,用力抱住老僕人,以稚嫩的聲音哭喊著:「姜伯,不要離開我,曈曈沒有親人了,只有你。」

    「咳……」老僕人咳血,溺愛的摸了摸這個瘦弱的孩童的頭,老眼越來越暗淡,也越來越渾濁,道:「你是聖皇的後人,是最後的血脈了,我真的不甘啊,不能保住你……」

    他一邊說話,一邊向外口吐血沫,幾乎不能出言了,話語不清。

    「姜伯,你不要死啊,我們相依為命……」孩子傷心的哭著,死死的抱住老僕人的一條斷了幾截的手臂。

    「我太沒用了,連聖皇最後的一點血脈都保不住……」老僕人以殘軀抱住幼童,仰天悲歎,眸子失去了光彩,他的生命走到了終點,渾濁的老淚沿著褶皺的臉膛滾落。

    「將太陽古經交出來。」金烏族的八太子站出,身材雄偉,如一尊金色的魔神一樣。

    「交你妹!」葉凡怒髮衝冠,從天而降,一拳轟了下來。

    「啊……」金烏族八太子一聲慘叫,身體四分五裂,碎塊飛向其他族人。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