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章 成仙契機

    葉凡睜開天目,真切的見到棺中有物,有一些道紋在波動,那是一個陳舊的玉匣,樣式極其古老,沒有光澤,可卻被珍而又重的收在棺中。

    他心中大動,赤松子的來歷太大了,被道教尊為仙,他留下的東西豈是凡品!

    「赤松子,吹嘔呼吸,吐故納新,遺形去智,抱素反真,以游玄眇,上通雲天。」這是記載於《淮南子?齊俗》的中一段話,描述了赤松子的神異,是為上古仙人。

    「赤松子者,神農時雨師也,服水玉以教神農,能入火自燒。」

    這段話出自《列仙傳》,言他是神農時代的人,在神農成道前還教過其法,可以說來頭讓人顫慄,是上古年間最有名的修行者之一!

    神農何許人也?葉凡已走上修行路,他有理由相信,那絕對是古中國最強大的幾人之一。赤松子與其一個年代,傳過其法門,身份至高,讓人驚憾。

    且,另有一記。上古年間,黃帝未成道前,亦曾向他請教,載於赤松子誡經中,是一段很長的對話,當中涉及到了很多問題。

    說赤松子是上古年間最為有名的修行者並不為過,身份與道行皆高的恐怖,無人能度其深淺。

    上古太遙遠,沒有人能說清到底是一個多長的年限,而今世人皆推測上古黃帝時期至今已有四千載左右,而有人卻發現有許多時間段湮滅以及是真空,真實年月難以推斷。

    就是這樣一個人,名動上古時期,被道教尊為古仙,而今卻在這裡見到了他的棺槨,怎不讓葉凡震驚!

    小松很好奇,當葉凡化去周圍的太陽火精後,它也湊上前來,摸了摸那株古籐,又碰了碰同銅碑,鏘鏘作響。

    怎麼打開棺槨呢,這是一個讓人頭疼的問題,總不能毀掉這株火籐吧,這樣對死者太不敬了。

    他並不想對上古時期最出名的修道者做出出格的事來,並不想毀其棺,但肯定是要將那玉匣取出。

    火籐渾體發光,鮮艷如赤霞,每一片葉子都似血色的神金,輕輕一碰錚錚作響,且鋒銳無比,能割開精鐵。

    其株體能有水桶粗,如一條血色的真龍蟄伏,蒼勁而有力,盤旋四十九道彎,其中一道牢牢的將棺槨纏繞,舉在半空。

    葉凡幾次嘗試,以他的神力都很難掰開,不能將古棺移下來,除非他狠心施展六道輪迴拳,轟碎這株古籐。

    這是以聖人精血培養起來靈株,能不能毀掉是兩說,不然也不會被稱為煉器神料了。

    小松渾身紫光流動,扯了扯葉凡的衣角,撲閃著大眼睛,指了指銅碑的根部,它埋入地下,土石下方竟還有字。

    紫色的小東西很心細,挖開石塊,發現了那些如鬼畫符一樣的文字,介於甲骨文到鐘鼎文間。

    葉凡慶幸心存敬意,沒有莽撞,銅碑下的記載描述了打開棺槨的方法,清楚的寫著若是用強,靈籐將半聖都能殺死。

    赤松子親手栽種的火籐有一種強大的靈性,浸過他的血液,是護棺精靈,需以強大的精血餵食,它才會放下古棺。

    葉凡認真細看後發現,非斬道王者的血液不能餵食火籐,竟有這樣一個條件,不然血液靈性不夠,沒有任何作用。

    他劃破手指,作為人族聖體,血液是金色的,比之斬道的的人更甚,靈性絕對沒問題。

    金色血液滴落在火籐上,赤紅如煙霞一樣的葉片錚錚輕鳴,枝椏等竟真的舒展開了,棺槨緩緩落在地上。

    葉凡心中很激動,不為其他,一位來歷驚天的上古仙人,他所留下的玉匣會有什麼,難道是長生的秘密,亦或是成仙的契機?

    他小心的推開棺蓋,傳出一種神秘的道紋波動,露出棺內的景象,他向內望去,小松亦跳上前觀看。

    葉凡發出一聲歎息,赤松子不可能復活了,已經化道,在棺底留下一個人形印記,血肉與道骨化了個乾乾淨淨。

    「上古仙人也得死嗎?」

    葉凡自語,古往今來真有可以長生的人嗎,道教尊的古仙都有壽元盡時,不能與世同存。

    化道後的殘跡有陣陣道波,擴散開來,他心中震動,知曉了赤松子的修為,應該為一位大聖!

    「這麼說來,並不是真正仙,只是人類史上最強大的『人』之一。」葉凡蹙眉。

    這樣看來,道教所說的上古仙人只是一種成就,並未真正的仙,依然處在人的範疇,只不過道行至深。

    「這個世上到底有沒有仙,難道說長生是一個永遠都不能達到的虛渺目標?」

    葉凡長歎,人族大聖都得死,古之大帝最終也得羽化,至今就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根本就沒有一個成仙的真實例子。

    仙,只是是傳說,所有的一切都是後人杜撰與猜測的,根本就沒有實證,越是瞭解真相越是讓人無奈。

    赤松子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是上古最出名的一位仙,原來真實的身份是人族大聖,依然死去了,已在這裡化道。

    在那化道的人形痕跡旁邊,有七柄巴掌長的古劍已成塵埃,同赤松子一起化淨了,沒有留下一點碎片。

    葉凡深知,那絕對是聖器,七柄飛劍閃爍赤、紫、金、藍等光,在練劍的石室光看其烙印下的劍光就可知皆為神品。

    「實在太可惜了,七柄利器都出自人族大聖之手,卻都追隨他而去了。」他無比的遺憾。

    同時,他想到赤松子出生川蜀,以飛劍為兵,後世傳說中蜀山多劍俠,難道同出一脈不成?

    葉凡將棺中唯一的器物——玉匣,鄭重的捧了出來,連赤松子都這樣珍而又重的收藏,即便化道了,也不想毀掉,足以說明了它的神秘與珍貴。

    他對棺槨拜了一拜,將棺蓋推回原位,嚴絲合縫,那株火籐立時自動纏繞了上來,重新將其舉在半空中。

    「考古的人下來對這個地方也沒轍,有太陽火精在凡人不可能接近,而我也決不能將這口棺送給他們去研究。」

    一株在火精中長勢旺盛的靈籐,過於神秘,現代人不可能理解,若是不隱去,這個地方必會生出很多事端。

    葉凡想了想,動用大法力劃刻,將這片地帶整體切割下來,而後猛的向大地深處壓去,直入千丈深。

    最後,他以土石將此封印,在原來的地方重開出一座墓穴,以道行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他又在地宮中轉了一遍,破掉了全部有可能傷害到凡人的危機,就此離去,回到了地上。

    最終,荷槍實彈的軍隊離去了,因為地下沒有再發生危險,考古人員順利深入,發出一聲聲驚歎。

    玉器、編鐘、石刻等美輪美奐,都是無價的藝術品,足以轟動考古界,楊曉他們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熟不知一個光怪陸離、涉及到上古秘辛的世界被葉凡封印了。

    此時,他站在八嶺山一株古樹下,小心翼翼的打開玉匣,裡面只有一枚骨片,毫不起眼,沒有光澤,很是暗淡。

    他不禁為之疑惑,一枚骨片而已,初看並沒有出奇之處。可這是赤松子鄭重收藏的東西,一個大名鼎鼎的人物,上古談修道必要提他。

    這枚骨片格外沉重,用手輕彈,鏗鏘作響,發出陣陣金屬顫音,這到底是什麼生靈的骨頭不得而知,堅硬到葉凡用力捏了幾下都沒有碎。

    他睜開天目,發現四個古字,立時讓他心中震撼,竟然是:成仙契機!

    葉凡對「仙」這個字近乎魔怔了,因為瞭解的越多越失望,看不到任何實證,連赤松子都死了。

    然而,赤松子的遺物卻是這樣一枚骨片,四個字宛若有一種魔力,這是其至死都都在守護的東西。

    葉凡睜開天目的同時,對著陽光不斷移動骨片,不同方位的光線映照出不同的紋絡,他屏住呼吸,認真觀察。

    而後,他認真比對,在地上刻出一幅圖來,有山嶽,有大川,有谷壑,地形很複雜,這是一副地形圖。

    葉凡心中一震,露出一副不可思議之色,他快速將在廬山地宮內見到石刻劃在了地上,兩相一對比立時呆住了。

    這兩張圖各有一邊角可以相連在一起,成為一個整體,在描述一個地方!

    廬山地宮中,那絕對是一位上古聖人,被人囚禁在那裡,折磨了不知多少年,連軀幹都給斬斷了。可是他卻頑強的活著,直到百年前才刻下石圖,就此嚥下最後一口氣。

    葉凡有理由做出一些列猜想。

    那出手的人多半是在逼問那幅石圖,可是並未得到,也許百年前被鐵鏈鎖在祭台上的人預感到天地早已大變,上古年間的一切都成劫灰了,這才留下石刻,不忍秘辛消失天地間。

    囚禁一位遠古聖人,向他逼迫秘圖,這得是多麼強大的人才能辦到?所圖自然驚天,不用想也知事關重大!

    而今,成仙契機這四個字道明瞭一切,無需多言,縱是古之大帝見到都得心中震動。

    「邊角相連,讓這幅圖變大了一倍,可以明顯看出,它依然是殘缺的地勢,到底指引向哪裡?」

    赤松子、未知的上古聖人分別掌握有一圖,以生命來守護,至死都將其帶在身邊,足以說明了它的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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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