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紫血飛

    無始鐘響,震驚天下!

    這麼漫長的歲月過去了,即便是大帝也早已坐化多年了,而今紫山內為何以又有鐘鳴?

    全天下人都呆住了,但凡修士莫不顫慄,對無始這個名字有一種發自靈魂的敬畏,每當念起,體內血流都會加速。

    他是至尊與無敵的代稱,凡人或許不知,但是無始之名一直在至強者口中流傳,長盛不衰,被人議論。

    十方俱寂!

    唯有鐘聲迴盪,其他聲音都消失了,全天下都在聽聞鐘響,遙望紫山,諸雄在簌簌的顫抖,朝那個方向跪拜了下去。

    一聲又一聲,鍾波擴散,響徹北斗,沒有傷一人,沒有毀生命禁區,只是一種哀鳴,帶著一種淒涼。

    直至鐘聲消失很久,人們都還在石化中,難以回過神來。

    「他應該早已死了,在八萬年前背對眾生坐化,我曾感受到那股震撼古今的可怕波動,天地都在顫慄。」

    「這個男人真的太強大了,可惜也老在了歲月中!」

    幾大生命禁區內,終於傳出了古老的聲音,對無始極度忌憚,有釋然也有感歎。

    隨著時間流淌,一個又一個偉大的存在衰老,古今最強的至尊天驕一個個離世,再也難以見到了,讓人遺憾。

    「八萬年前那一次,真的驚住了所有人,誰也沒有想到他活到近代來。」

    「可惜了這樣一個男子,最終也只能一個人在孤山中黯然落幕。他如果再出現,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立身仙域中。」

    「不可能,成仙路上注定孤涼,世人永遠見不到他了,他不可能提前八萬年打進仙域!」

    幾大禁區漸漸平靜下來,他們知道那不是無始大帝,只是他遺落在塵世上的一口鐘,悠悠而鳴,在為人皇送行。

    這是一種致敬,送別前輩人皇。

    真正的無始大帝已於八萬年前成為了一抔劫灰,背對眾生,孤獨的坐化在歲月中。

    無始鍾幽幽,鍾波停下的剎那,紫山周圍落花飄零,化成一口巨棺橫空而過,竟趕到了人皇化為光雨而消失的地方,灑落而下。

    少有人能猜透,大多數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麼。

    最後,紫山又是死一般的寧靜,沒有了一絲聲響,重新與天地俱寂。

    而各大生命禁區也都陷入永恆的單調,無一絲風波,宛若一片生機俱滅的死地。

    人皇歸來,短暫的生命旅途,似曇花一現,北斗風雲再次落幕。

    而在星空深處,年輕一代的至尊們依然在爭鋒,充滿了朝氣,熱血澎湃,在為自己的帝路而奮爭。

    星空古路上,大魔神、人王、帝天、青詩仙子等競逐,爭雄人族古地天下第一之神位!

    人族第五十城,葉凡更是與霸王對峙,將決生死。

    葉凡雙手划動,布下無盡法陣,十指滴落下金色的血液,讓整座禁忌法陣復甦,將霸王隔絕,險些將對手煉化掉!

    而他自己則遙望北斗,想到了太多。一盞人身鬼面燈相伴身旁,搖曳出詭異的火光,將他襯托的無比神秘。

    他在思索度人經,他在想古之大帝的秘密。

    葬屍體於奪天地造化極盡奧妙之地,能產生可怕的變化,無法預料。

    在神話時代,至尊屍體生變而產生「靈神」,身有輪迴印,有葬下未來一世身的說法,更有其他不為人知的詭異蛻變法門。

    如果從這一方面考慮,靈寶天尊開創度人經那簡直太驚人了,他究竟預見了什麼?難道說會有一場黑暗屍禍不成。

    葉凡在一瞬間思忖到了很多,過去未曾發生,將來是否會有天尊屍劫?稍微一琢磨就會讓人不寒而慄。

    要知道,古之大帝葬身地,一處處都極為詭異,那些地方不可預測,至今還沒有挖出過一具真正的帝屍呢。

    靈寶天尊預見到了什麼?才會開創出這樣一宗看似有些無用的道教法門,可是卻萬古不失,像是在用以震懾未來!

    在葉凡的身畔,人身鬼面燈散發幽光,傳出誦經聲,那是靈寶天尊的道統,是無缺的度人經,產生了一種詭異而神秘的力量。

    幽幽碧光射出,不遠處的血祭壇竟然暗淡,上面的最後一縷屍氣也消失了。

    葉凡警醒,眸子爍爍生輝。

    同一時間,金色的源天法陣中,霸王嘶吼,更加憋屈,總被意外壓制,處在不利境地,讓他恨欲狂,喝道:「飲你之血,熄我怒火。」

    他的軀體,熊熊燃燒,正在動用禁忌法則,撕裂開一道縫隙,將要從陣中脫困而出。

    葉凡聞言,嘴角露出一縷冷漠,雙手一合,演化更為繁奧的源術法陣,太陰魚與太陽魚糾纏、互轉,一張仙圖飛起,上面有日月山河,像是一座星辰山河印鎮落。

    在天宇的隆隆鳴顫中,日月山河糾纏,古陣復活,沸騰出刺目的金霞,隕星與山河凝為一體,化作了山嶽神印。

    這是葉凡的道與源術的結合,法陣凝聚成為陰陽生死輪迴印,剛柔並濟,至強至大,在宇宙星空中浩蕩。

    「轟!」

    巨大的法印落下,將霸王砸的七竅噴血,渾身白骨茬森森,橫飛了出去,在星空中留下大片的血跡。

    眾人發呆,這可是堂堂霸王,竟然像是稻草人般被人擊飛,簡直讓人不能相信!

    金色的法陣與葉凡的捏出的神印結合在了一起,這是他的秘法與陣術相結合的最高體現。

    「啊……」

    霸王怒吼,心中不甘,在這片特殊的地域被法陣壓制,他不服不忿,桀驁的性格怎能忍受這種屈辱?

    葉凡是冷漠無情的,雙手捏印,通體發出無量光,腳下禁忌古陣再次復活。

    嗡隆!

    一雙金色的大手在茫茫銀輝中開天闢地,宇宙像是被人倒轉了過來,崩裂出無數的虛空大裂縫,混沌碎片接連炸開。

    最後,這對金色的大手捏神印砸落!

    霸王一聲悲嘯,身體幾乎被擊斷,渾身白骨森森,紫血滿空。他竭盡所能的對抗,恨不得立刻殺到葉凡的近前,將其立劈,奈何現實很殘酷。

    在古天庭的至強法陣下,他寸步難移,通體都是紫血,在金色神印落下時,被砸的骨斷筋折。

    葉凡的金色大手緩緩壓落,像是有一座蒼茫大陸沉墜,將霸王鎮壓的紫血淋淋,近乎成為一團爛泥。

    「憑你還想飲我之血?」葉凡眸光一轉,像是千萬年那麼久遠,立身在這片法陣中,仿似一個主宰者。

    霸王長髮散亂,紫血飛濺,他的眼睛充滿了野性的鋒芒,依然有一種侵略性,喝道:「你敢與我真正一戰嗎?!」

    「怎麼戰,你以高境界來壓我,現在我以自己的法術鎮殺你,不夠公平嗎?!」葉凡冷漠的說道。

    他衣不染血,飄逸靈動,立身在星空下,被一道道星河環繞,看起來淡然出塵,宛若真仙臨世。

    霸王額頭青筋暴跳,咬動牙齒,有苦說不出,原本是同境界一戰,而今演變到了這一步。

    「轟!」

    葉凡不給他機會,雙手交出划動,將巨大的法陣濃縮成一座寶印,再次向下砸落,想徹底解決掉霸王。

    他鑄成一座日月山河印,法陣與道則融合,成為了一個整體,真正的霸絕蒼宇!

    這是一次無以倫比的重擊,濃縮的金色法陣道光一縷縷,壓塌宇宙,霸王避之不及,直接被砸中。

    喀嚓!

    首先,他的雙臂折斷,身子橫飛了起來,而在敗退的過程中,金色的法陣寶印追進,逕直擊中他的身體。

    這是一副血腥的畫面,他的身體被擊為兩段,紫血噴湧,脊柱骨碎裂,骨塊四飛,慘不忍睹。

    「噹!」

    一聲鐘鳴過後天地寧,霸王的體內衝出一口紫色的大鐘,這是他的器,懸在半截身子上空,垂落下絲絲縷縷的鍾波神力,將他護住。

    「這一戰該結束了!」葉凡冷聲說道。

    「不,這一戰還沒有結束,我與你真正一戰,各憑所學,境界無差一戰!」霸王嘶吼,他極度不甘,自認為真正的實力同階中天下第一。

    葉凡站在星河中,纖塵不染,衣袂飄動,像是一尊仙人自跨界而來,冷冷的看向他,沉默了很長時間,道:「既然你如此說,那我就給你一個機會。」

    「不要!」遠處,龍馬、黃金獅子、天蠍等都大急。

    「不能如此!」楊雲騰更是急的跺腳,怕葉凡中計,吃霸王的大虧。

    諸雄也都露出異色,葉凡原本佔據了絕對的上風,難道還真想改變這一局面,進行一場血戰嗎?

    「那好,我必會屠你!」霸王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齒,像是一個野獸般,冷森森的說道。

    「轟!」

    突然,金色法陣轟鳴,從天而降,向其鎮殺,一望無際的星輝落下,茫茫如海。

    「你說話不算數!」霸王嘶吼,催動頭上的大鐘抵擋。

    「當……」

    鐘聲悠悠,紫鍾亂顫,霸王剛重組的身體又一次撕裂,渾身是血,他遭受了難以想像的重創。

    在古天庭遺陣中,任他有天大的神通也難以對抗,古陣一搖,日月星辰都墜落,他一具血肉之軀怎麼抵擋?

    縱然具有蒼天霸血一脈的至尊體質也不行!

    葉凡冰冷的回應,道:「我說話向來算話,打到你境界跌落,殺到你本源逐漸磨滅,直到降為聖人為止,到時候同境界一戰,我來屠你!」

    「你……」霸王氣到口噴鮮血,卻也無話可說,是他先以高境界壓制葉凡的,而今卻反被人在低境界鎮殺。
《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