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久旱逢雨(1)

    這話一出,谷陽和吳兆邦兩人面色微微一變,要知道他們都是國內最頂尖的大師級人物,除了老師薛紅雲之外在玉雕技藝上還真沒服過誰,這份年薪只能算是折中價了,更何況還要拖家帶口的過來,若不是看重師徒情分和那些頂級翡翠,他們還真懶得跳槽。

    徐青抿了口茶道:「我請兩位師兄是琢磨高翡物件的,隨便一件賣出去都有成百上千萬,開這樣的白菜價工資不是要被人戳脊樑骨嗎?到時候他們撂挑子走了,我上哪兒哭去?」

    薛老瞇眼望著故弄玄虛的小徒弟:「你的意思開多少年薪才不算白菜價?」

    徐青放下茶杯道:「年薪翻上一倍,住房什麼的我全包了,另外我還會拿出雕刻物件銷售淨利潤的百分之五作為分紅,不知道兩位師兄有什麼意見?」

    年薪翻倍,還有住房和分成,這種待遇比兩人以前要優厚太多,他們甚至有些懷疑了,這位小師弟到底能賺多少?若是賺少了這份待遇他們拿著就不安心了。

    薛老笑道:「你小子是存心讓兩位師兄留在江城扎根吧?」

    徐青點頭道:「不過我想讓兩位師兄以後專負責琢磨冰種以上的高翡,其它中檔翡翠還是要另請人來雕的。」

    谷陽皺眉道:「那不行,光琢磨冰種以上的高翡我們倆不是會閒得蛋痛麼,索性連中檔貨也一起包下來。」

    吳兆邦也點頭道:「我們琢磨物件可不完全是手工,像掏鐲子磨光全都是用的機制,光琢磨高翡就太不划算了,師兄弟歸一碼,但這薪水總要拿得安心吧?」

    薛老在業內有著三年琢一器的名頭,只因為這位宗師級雕刻大師已經完全脫離了創造商業價值的範疇,他琢器每一道工序全用手工,而且追求的並不是物件本身的價值,而在於表達一種境界,可以說他雕琢出來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在詮釋藝術,讓他去掏一副光面鐲子什麼的絕無可能。

    谷陽和吳兆邦就不同了,他們雖有技藝在身,卻始終需要不斷證明自我的價值,能創造出有價值的雕刻作品才能讓他們在業內博得名利,或許再過幾年他們才會像薛老一樣去追求更深層次的東西吧!

    徐青知道兩人是一番好意,但他也有自己的打算,現在存在地下室的高翡已經夠兩位師兄琢磨上很長一段時間了,如果再加上那些中檔翡翠琢磨上一輩子恐怕都不夠。

    「不用了,中檔翡翠還是另外找人做的好,我怕你們兩位雕不過來。」

    徐青面前的空杯又被薛老倒茶填滿,但兩位師兄手中的茶杯卻齊齊一傾,茶水險些潑在了自家腿肚子上。

    「小師弟,可別把話說的太滿了,要知道咱們師兄弟琢器的速度可不慢,你從緬甸淘來的高翡料子怕是支持不了多久吧。」

    谷陽盡量用婉轉的口氣提醒了一下,他從薛老處見到了那塊蟲料和菩提十八子,才會說出緬甸公盤風光無限的開場白來,他心知不管那間珠寶行高翡料子都是稀缺得緊,是斷然不會有太多存貨的。

    師兄弟二人估麼著徐青手上有十數公斤高翡已經是頂天了,如果真是這樣兩人不用多久便清潔溜溜了,要知道來之前他們都是帶了一摞設計圖紙備足了份的。

    徐青笑瞇瞇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待會去瞧瞧就知道了,我還擔心你們嫌工作量太大不肯雕呢!」

    吳兆邦搖頭如潑浪鼓:「做我們這行的哪有嫌好料子多的,如果不是聽老師說你這裡有好材料我們還不知道能做多久的。」

    谷陽苦笑道:「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已經有三年沒見過玻璃種料子咯,這次來老師這裡多少也有點解眼饞的意思。」

    吳兆邦現在成了個搖頭貓,一陣搖頭後歎道:「唉!我更慘,還是前年雕了一塊一公斤左右的冰糯種料子,以後連冰種都少見了,即便是見了塊茶杯大的玻璃種料子也輪不到我來雕……」

    有道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望著兩位師兄深閨怨婦似的表情徐青只覺得一陣好笑,一旁的薛老有些看不過眼了,低聲道:「你小子少得意,以後多弄點好料子給兩個師兄解解饞。」

    徐青眨了眨眼道:「別以後了,我那地下室都塞滿了,要不現在就過去搬兩塊?」

    薛老是唯一知道徐青擁有透視之眼的人,對他藏了多少料子心裡大概有個底,光是那半塊標王就夠兩位憋壞了的徒弟琢磨上十年八年了,當然掏鐲子另當別論。

    「也好,他們倆這幾天暫時就住我這,你馬上去搬兩塊高冰種的料子過來讓他們試試手,我倒要瞧瞧這兩小子技藝沒無長進。」

    薛老點頭一笑,反正他家裡各種雕刻工具一應俱全,雖說都是手工用的,但更能考驗技藝。

    徐青應了一聲,起身出了別墅,師徒三人添水品茗,只等料子送到。

    一刻鐘過去,徐青拎著個鼓囊囊的纖維袋子走了進來,袋子上赫然寫著,泰國香米,二十五公斤的字樣,小徐同學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袋子,只能順手拿了個米袋湊合。

    彭!

    米袋子頓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份量著實不輕。徐青彎腰從袋子裡搬出兩塊綠瑩瑩的翡翠隨意擺在了茶几上,這兩塊料子是剛才臨時用龍淵劍在半塊標王上掏的,每一塊至少不下二十公斤,翡翠密度大,二十公斤也才籃球大小。

    「呵呵!沒過磅的,兩位師兄先湊合著試試手……」徐青笑著抓了抓後腦勺兒,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

    相比起那半塊成噸重的標王,這兩塊料子就是屋頂片瓦了。

    啪啪——兩個紫砂杯同時頓在茶几上,兩雙微顫的大手幾乎在同一時間抱住了毛料,谷陽和吳兆邦像抱孩子似的將料子摟在了胸前,臉面都被映成了綠色。

    「好純的高冰種正陽綠,我有三年沒雕過這種料子了,這麼大一塊……哈哈!」谷陽由感慨轉作狂喜,最後竟抑制不住大笑起來。
《透視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