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兩百二十三章 兩個男人生孩子

    一點幽燈如豆,武癡佈滿皺紋的臉龐上看不到任何情緒波動,彷彿每一條皺褶都透出平靜,他瞇眼望著對面的徐青,良久,嘴角小幅牽動了兩下,似有話要說?

    天魁白猿乖得像只溫馴的小貓,還把頭不停在武癡膝蓋上磨蹭,武癡伸掌在它頭上輕輕拍撫幾下,喃喃低語道:「孽海茫茫,我一生追求武道極致,到頭來只是一場虛幻罷了,武道一途亦如人心,心不動,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傷其身痛其骨,諸多執著妄念,無非是夢幻一場……咳咳……」說到最後又是一陣急促咳嗽,一口鮮血破唇噴出,盡數灑在了白猿頭上。

    徐青歎了口氣道:「武癡前輩,我不懂這玄妙拗口的大道理,但我知道有傷就要治,您這樣拖下去不是個辦法。」

    武癡面如金紙,嘴角輕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搖頭道:「一切隨緣吧,我未死的消息還請諸位代為保密,免得惹來許多麻煩……」

    咚!洞口傳來兩聲悶響,是有人跳了下來,徐青轉過身來,只見洞外急匆匆跑進來一個半百老人,他快步衝到石床前曲膝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納頭便拜,口中顫呼道:「金靈子拜見太師祖!」三拜九叩把頭抬,金靈子已是老淚縱橫。

    武癡擺了擺手道:「金靈,你不在也好,起碼能撿得一條命,聖武堂尚存一脈,起來吧!」

    金靈子抹了一把眼淚站起身來,再上前兩步到了武癡跟前,天魁白猿識趣讓到一旁,它知道主人有話要說。

    武癡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時差,低聲說道:「時老弟,勞煩你先帶這位去外面稍歇,我有些事情想跟金靈談談。」

    時差沖身旁的神行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朝洞外行去,徐青也適時轉過身來,抬腳準備跟過去,忽聽得身後傳來武癡低沉的聲音:「徐供奉,請你留下。」

    徐青心裡一陣納悶,嘴上也不好多說什麼,應了一聲轉身站定,他不明白武癡叫自己做什麼,但礙於情面也只能留下。

    金靈子沒見過徐青,但他從徒弟古風口中得知有這麼一位俠骨柔腸的武魂徐供奉,武功蓋世不說還有一身卓絕的醫術,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武癡低咳了兩聲把兩人的注意力成功吸引了過來,微側身子伸手揭開草蓆從下方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墨玉小瓶,低聲說道:「金靈,你過來。」

    金靈子低頭上前,雙手捧過墨玉小瓶,就這樣站在原地靜待吩咐。

    武癡低聲問道:「金靈啊,你回來有沒有遇到什麼不尋常的事情?」

    金靈子眉梢輕顫,很自然的想到了今天在機場發生的事情,他手捧玉瓶橫跨半步,到了面對武癡的位置,低聲答道:「稟太師祖,回來時有國安局的人說什麼帶我去見聖武堂倖存者,也不知是真是假。」

    武癡臉上露出一抹苦澀,沉聲說道:「假的,聖武堂上下除天魁和木靈子小孫外盡遭橫禍,癡了百年,癲了百年,沒想到身遭重創卻徹底清醒了過來,依稀記得師尊曾說過,君王枕畔,豈容他人鼾睡,看來他老人家許久以前便算到有今朝橫禍啊!」

    金靈子聞言渾身一顫,低聲問道:「太師祖,您的意思是……」他想到了一個讓人惶恐不安的事實,如果照太師祖推斷,宗門一夜崩塌是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難道這個人是?

    武癡搖頭道:「你猜錯了,依我看龍門毀滅聖武堂的目地是為了威懾同在首都的某些人,有個成語叫殺雞駭猴,我想聖武堂就是那只被殺的雞。」

    金靈子神情驟變,咬牙道:「太師祖,我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重振聖武堂。」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很明顯能從他聲音裡聽出底氣不足,現如今太師祖重傷,光憑他一人之力實在太過渺小。

    武癡一臉苦澀的說道:「重振聖武堂又如何?再被人當一次駭猴的雞麼?現如今我重傷形同廢人,試問你又有什麼能力保護宗門?」

    金靈子一時語塞,低下頭不再出聲,有太師祖和諸位師弟坐鎮聖武堂都遭了橫禍,就憑他一個地境武者又能有什麼作為,別說是外來強敵了,就是某些政府部門都能輕易拿捏,還談什麼重振聖武堂?

    站在一旁的徐青終於忍不住說道:「事情已經發生了無法逆轉,我和龍門之間遲早會有一場硬仗,如果武癡前輩能盡快治好傷同我聯手一戰,未必就怕了龍門那幾條滑溜泥鰍,我只知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硬道理!」

    武癡苦笑著搖頭道:「治傷?只要我帶傷出現很快就會被人盯上,到時候別說是治傷,只怕這條老命都要稀里糊塗被人拿去。」

    徐青眼中閃出兩點迷惑的神采,他不明白為什麼國安局的人要在機場帶走金靈子,現在聽到武癡所說的喪命讓他更加不解了。

    武癡也看到了他眼中露出的迷惑,歎了口氣說道:「金靈在機場發生的事情已經證明了一件事情,有人已經不允許聖武堂存在,看來木靈子枉費心機了。」

    「枉費心機?」徐青雙眼定定的望著武癡,似乎在等他回答。

    武癡點頭道:「木靈子把所有聖堂武士借給了華夏政府,如果聖武堂所有人徹底消失,那些聖堂武士自然也就不用還了,一旦他們長成,將會是一件牢牢掌握在主政者手中的神兵利器。」

    「聖堂武士?」徐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滿頭都是霧水,身旁的金靈子渾身劇顫,手中的墨玉瓶兒險些掉在地上。

    武癡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采,低聲說道:「徐供奉,你是我生平所見最有武道天賦的年輕人,也是最有希望突破聖境的武者,如果說還有人天賦跟你不相伯仲的話,那一定是聖堂武士,因為他們融合了我和師祖的……基因,可以說是我們的孩子。」

    呃!徐青瞪大雙眼望著對面的武癡,喉頭猛聳咕咚嚥下一口吐沫說道:「你跟師祖生孩子?兩個老男人!」
《透視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