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三百三十六章 甜泉蛇影

    列那城駐軍基地,三名大鬍子軍醫手忙腳亂,長時間的和平期讓他們的醫術退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水平線上,他們現在正做著一件屠夫常幹的活計,給一頭咬了人的畜生開膛破肚,是一頭雪豹,曾經是駐軍最高長官沙魯.帕瓦爾將軍獨子的寵物。

    雪豹已經被殺死,一條豁口從下巴延伸到了尾椎,熱騰騰的肚腸被整個掏了出來,三名大鬍子軍醫用解剖刀剖開胃部和腸子細細的尋找著,希望能找到一件寶貝,一件帕瓦爾少爺被咬掉的寶貝。

    胃部被剖開翻轉,裡面大都是腥味bi人的黃色稀糊,一名大鬍子軍醫強忍著喉嚨裡翻湧不停的酸水用手指在稀糊裡撥弄,希望能找到那件寶貝,哪怕是零碎也無所謂,起碼能讓站在身後的最高長官安心。

    沙魯.帕瓦爾將軍只有這一個兒子,雖然胖了點,好歹也是他的種,現在兒子的種被雪豹吞了,差點把這位老將軍當場氣得吐血,他患了死精症,已經被確定不能繼續生育,帕瓦爾家族的傳宗接代的希望都在胖兒子身上,重任在雞,胖兒子在外面睡女人老將軍暗暗偷笑,不管兒子用什麼手段睡女人他都全力支持。

    撒卡西.帕瓦爾是個公認的廢物,一個帶著家族種子的廢物,在父親的縱容下他每天都滾在女人堆裡,變著法兒玩,有人甚至懷疑他身上的肥肉是虛腫,聽說他在不到二十三歲就完成了千女斬,子彈射出去不少,就是沒有一顆射中靶心。

    最讓沙魯將軍痛苦的是今天兒子被從小養大的雪豹咬掉了寶貝,齊根咬掉,連一顆蛋都不留,現在他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三位軍醫身上,只要能找到一些活著的種子他就有辦法讓帕瓦爾家族繼續傳承下去。

    「找到了,我找到了!」大鬍子軍醫高舉過頂的兩根手指間夾著一小團血糊糊的物件,好像是小半個蛋。

    沙魯將軍雙眼乍亮,一個箭步衝到了軍醫身旁,大聲吼道:「快,馬上保存種子。」

    大鬍子軍醫連忙點頭,捧著小半個蛋飛也似的跑進對面的小樓,那裡有一整套提取種子的器具,還有幾個準備好接收種子的女人,沙魯將軍老臉上浮起一抹難抑的喜悅,甩開大步緊跟著走進了小樓。

    時間過去了半小時,砰!小樓內傳出一聲槍響,沉寂了幾分鐘光景,沙魯將軍手中拎著一把手槍走了出來,臉上的喜色已經消失不見,代之是一臉陰沉。

    剛才大鬍子軍醫找到的東西不是什麼帕瓦爾家族的種子,而是一小塊羊蛋,沙魯將軍有種被愚弄了的感覺,拔出配槍就在軍醫腦門上開了個天窗,他有言在先,找到了種子獎賞千萬盧比,找不到獎賞一顆子彈。

    踏踏踏——遠處跑來一個身材健碩的疤臉軍人,逕直跑到沙魯將軍面前站定,啪嚓!敬了個軍禮,沉聲說道:「將軍,索羅和他女兒已經離開了列那城。」

    「什麼?離開了?」沙魯將軍佈滿血絲的雙眼驀然一睜,大聲吼道:「馬上派沼地蝰蛇部隊去追,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把人給我抓回來,記住,一定要活的。」

    疤臉軍人咬牙並腳,大聲應道:「是,將軍。」他嘴上應得乾淨利落,但心裡多少有些意外,沼地蝰蛇部隊是陸軍中最精銳的特種作戰部隊,同時這支部隊的存在也是一項機密,不到非常時刻決不會調動這支特殊部隊,看來沙魯將軍是不顧一切了。

    唯一的廢物兒子被雪豹咬成了廢人,在不久的將來,帕瓦爾家族所有的一切都會成為別人的,財富、地位、榮譽、驕傲……幾代人的努力都將化為泡影,這種打擊讓沙魯將軍徹底瘋狂了,他要報復,所有直接或間接毀滅帕瓦爾家族的人都將受到他瘋狂的報復。

    在列那城沙魯將軍才是真正的掌控者,他擁有權力、聲望、武力、女人……這裡的一切只要他想要的就能得到,兒子受傷不會僅僅死一頭畜生那麼簡單,他要讓那個叫索羅的華人和他的女兒為帕瓦爾家族逝去的種子殉葬,不需要理由,只需要用鮮血平息他心中的怒火。

    此時此刻,徐青等人已經遠離了列那城走在一片荒涼的曠野上,再往前走上兩公里越過一條大河就要到邊境線了,不遠了,他從沒有這麼渴望過回到自己的祖國,這邊的確不適合他呆著,太壓抑。

    央金一路上沉默寡言,離開前她送走了藏獅犬奇哈,奇哈是列那城外喇嘛寺裡養的,原本就不屬於她,確切的說奇哈只是把她當成朋友,既然她決定要離開了,奇哈也就走了,藏獅犬離開的背影沒有一絲留戀。

    索羅單手勒緊韁繩讓毛驢停了下來,伸手一遙指前方峰巒起伏的大山,大聲說道:「我記得前面的大山腳下有一眼很出名的甜泉,我們要可以去取些水,順便休息一下。」

    徐青拿起毛驢背後的水袋喝了一口,咂咂嘴說道:「甜泉?天然的嗎?」

    索羅一臉肯定的點頭說道:「是的,泉水喝到嘴裡是甜的,傳說古代阿育王最喜歡喝這裡的泉水,阿育王每次出征前都會讓手下人騎快馬來這裡取泉水,據說喝了這裡的泉水能讓他有清醒敏銳的頭腦,據說泉水裡蘊藏著某種神奇的力量,象徵著熱愛生命,也代表終結生命,這些都是傳說,當不得真,不過這裡的泉水很甜是真的。」

    徐青笑了笑道:「很甜的泉水,照我說應該是這裡的土地鹽鹼度低,所以水質相對較好吧,不管怎麼樣,既然來了就要順便去嘗嘗甜泉的水,休息一下也好。」

    俗話說望山跑死馬,一行五人到達大山腳下時已經是日暮西山,看似不遠的大山居然讓騎驢的人們走了大半個小時,耳畔隱隱傳來的潺潺水聲讓大家精神振奮,催著毛驢循聲走了過去,繞了幾百米,眼前出現了一個背依山巖的小水潭,對面的石壁上有一個泉眼,清冽的泉水不斷從石壁中湧出,宛若一條蜿蜒垂下的巨大銀蛇探頭伸入潭中,水波粼粼,一刻也不得平靜。
《透視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