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龍榜新人

    月色醉人,清輝灑地,巍峨藏經閣的屋簷上,一男一女在上面望月,一人便是方才在藏經閣中向老人索要經書的少女,而那躺著的男人年紀不大,相貌勉強能算英俊,但他有種寧靜的淡泊氣韻,死寂,如同黃昏,若說葉無道刻意壓抑的低調仍然顯得張揚跋扈,那麼這個青年骨子裡則有種樹欲靜而風不止的無奈,心不動,可惜這俗事的風在動,幡在動。wwW.tianyasHuKu.coM

    「哥,你這幾年去哪裡了?」趴著的少女托著腮幫凝視星空,她無疑是動人的,若身在俗世中,更會顯得如蓮花般不染塵埃。

    「這個世界上最高的地方。」年輕男子輕聲道,似乎是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西藏?」少女驚訝道。

    「那裡是世界上最乾淨的地方,有最雄偉壯觀的宮殿,有最玄奧晦澀的經典,有最與世無爭的人們,經藏,以後我帶你去玩好不好?」青年微笑道,拍拍少女的腦袋,幾年不見,曾經那個愛哭的孩子都出落得這麼水靈了,看來再不能跟她開玩笑讓她跟他私奔了。

    少女使勁點頭。

    「啞爺爺呢,他現在還好吧?」青年問道。

    「身體還不錯,可還是不說話呢,哥,你說啞爺爺真的能說話?那為什麼從我有記憶起就沒有見他說話,十多年呀,」少女眨巴著秋水眸子好奇道。

    這個時候突然傳來一陣悲涼的歌聲,沙啞而蒼老,「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

    青年依舊保持仰視天空的姿勢,甚至眼睛都沒有眨一下。而少女則轉過頭,看到那啞爺爺正端著一隻葫蘆酒壺坐在簷角上,吟唱著這首詞牌名是虞美人地《聽雨》,興許是太多年沒有說話的緣故,聲音顯得很晦澀,卻很奇異地令人覺得黯然神傷。

    「西門家的小子。聽說你去了趟西藏。」老人一曲盡,仰頭灌了口濁酒,也不轉頭。

    「是的,以前太小不懂事,夜郎自大,現在不敢自稱天下第一了。」那青年笑道,嘴角勾起一個迷人的弧度。

    「哥哥就是天下第一。」少女瞇起眼睛燦爛微笑的時候眸子像是兩個月牙,在她心目中,他就是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事實上她這輩子見過地異性一隻手都能算得出來。

    「哦?」老人似乎有點不相信。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

    「我應該是天下第二。」青年笑出聲來,再驚世駭俗的言論從他嘴裡說出來似乎都顯得輕描淡寫,令人信服。

    「江山易改秉性難移,你這娃這輩子是達不到重劍無鋒的境界了,不過中國有兩個人懂得用劍也夠了,不差你這半個,你啊,揮霍了你的天賦了,我當年比你可要強上不少。不過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再說自己是天下第一。我也不再說什麼了。」老人歎了口氣,笑了笑,似乎有點欣賞這個青年的狂傲。

    「西門哥哥,你真的能帶我出去嗎?」少女忐忑問道。

    「這個得問你啞爺爺。我就算打得過你蕭叔叔,你啞爺爺不同意我帶你走,我也沒辦法呢。」青年有點無奈,聳了聳肩,眼神無辜。

    「再等等,以後就算我想不同意都沒有用嘍

    背對著他們的老人灌了口酒,滿頭白髮隨風舞動,留下一個悲淒淒涼的背影。渾渾噩噩活了一輩子,他也覺得累了,是該休息了。

    「聽說啞爺爺要出去一趟?」青年玩味道。

    老人也不說話,搖了搖陪伴他大半輩子的酒壺,酒不多了。唉,若沒有酒。又如何才能眾人皆醒我獨醉?

    「西門哥哥,你去西藏幹什麼呢?」叫做經藏地少女滿臉疑問。

    「找人打架。」那青年捏了下少女的臉蛋笑道。

    「西藏的大威天龍僧人?」少女雖然未曾踏出這領域半步,對外面的世界倒也不算陌生。

    青年點點頭,坐起身,自嘲道:「四年裡,我跟這個大和尚打了兩百四十七次架,輸了兩百四十六次,前一百次都命懸一線,若非那個出家人慈悲為懷,我就不能坐在這裡跟經藏說話了。」

    「那第兩百四十七次是什麼結果呢?」少女追問道。

    「經藏是不是曾經說過要瞧瞧那密宗藏脈天輪?」青年並不急著回答少女的問題。

    少女依稀記得很久以前有一回她無意間中說過那事,點點頭,不清楚為什麼他要這麼問。

    青年從懷中掏出一個雕刻有密密麻麻密教藏文的輪筒,月夜下,熠熠生輝。

    「那老禿驢肯把這東西給你?」老人略微詫異道,可心境,依然古井不波。

    「藏脈天輪?!」少女驚呼道,小心翼翼捧起這傳聞能夠令人起死回生的佛家秘寶,仔細端詳。

    所以,最後一次,他勝了。

    而他,就是這一屆龍榜中頂替南宮輪迴的天才高手,南宮洪荒!

    不到三十的他不僅僅超越其父南宮雄魁,更是將神一樣存在於藏人心目中的大威天龍僧人擊敗!

    「其實我只能算是沒有輸,而那大和尚算是沒有贏,而他沒有贏,在他看來便是輸了。」青年笑道,瞇起眼睛,從一開始,他地目標便是龍榜的巔峰人物,青龍蕭易晨。

    少女撫摸著那藏脈天輪,潸然淚下。

    兒時一個信口開河的願望,竟然讓他真的千里迢迢奔赴西藏,給她帶回了藏脈天輪。

    老人悄然歎息,對女人來說,這小子確實是個禍害。

    「如今外面這世界,在中國,除了你自己和青龍,你還能看得起誰?」老人隨口問道。

    「聽說南方出了個妙人,南宮輪迴就是他幹掉地,而且傳聞他跟青龍,日本劍神葉隱知心,以及陰陽師安倍晴海都有交手,對了,曹天鼎的那隻手也是他砍下來的,如日中天,是今年才慧星般崛起的變態,有趣有趣。不過不知道為何他並沒有被列入龍榜,按照實力他怎麼都跟我家老頭是一個級數的。」西門洪荒摸著少女的青絲笑道,有種炙熱的期待。

    「多大?」老人淡問道。

    「比我要幾歲。」西門洪荒無可奈何道,似乎有點不甘。

    老人皺眉,繼而大笑,本來塞上的酒壺再次被他打開,似乎想要為此浮一大白。

    他仰望深邃星空,喃喃道:「正凌跟她地孫子也應該那般大了吧。」
《極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