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封印 下

    張自然小時候在黑風山吃了三枚人參果,又經過周青用十枚冥傷丹將全身根骨換過,煉成天魔三色曈,法力就已經通玄,周青又傳了他都天神煞之術的精要。

    被西瓜搶去黑風山之後,西瓜非常喜愛他,將上層阿修羅道三千秘法全部傳授了,而那血海之中,更不就乏有聚千萬年黃泉戾氣所凝聚的材料,張自然暗中苦修,修成十二大旗,雖然沒有化血刀,凝聚不出都天魔神,但也威力不小,大過一切阿修羅秘就法。

    眼見是鴻雁逼迫就得緊,張自然怕真被對方拿住,性命雖是無憂,但真陽卻難保住,是以一個照面就下手,布出都天神煞陣,將鴻雁圍困其中。

    鴻雁淫心未消,又自持修煉多年,哪裡把張自然放在眼裡,見到張自然就錦衣俊臉,心中越發蕩漾,只想一把搶來,再壓在身下好好蹂躪,也不忍傷他,是以連厲害的法寶都沒有使用,只用身上絲絛纏來,卻被都天魔火燒去了一半,心中一急,一時跑不出陣來,又怕張自然棄陣跑了,自己追趕不到,豈不是把到口的肥肉白白丟了。

    當下不顧什麼,取了九九紅雲散魄葫蘆準備破陣,又聽得張自然居然要自己向本命魔神啟誓,不由得好笑起來。

    「你若先行棄陣跑了,說不定我還拿你沒有辦法,但自持這破陣,就能困我?還要逼我啟誓,真是笑話。」心中一面暗想,一面將葫蘆蓋一揭開,迅速念動真言咒語。

    「喀嚓!喀嚓!」兩聲清響,隨後彷彿鐵鍋炒砂,一片嘩啦之聲,葫蘆中出紅雲幡,搖了一搖,那紅雲紅砂便彷彿天河倒瀉,漫天席捲,紅砂相互就撞擊,彷彿破了無數肺泡,嘩啦大響之中,又彷彿有無窮數的辟里啪啦之聲。

    四周魔火本來洶湧奔騰,中間又夾雜有風呼之聲,彷彿煮粥,又厲又猛,彷彿無數幢黑壓壓就的大山從六面向中間裹緊。

    但吃得紅雲紅砂一卷,那麼兇猛的魔火彷彿滾燙潑雪,風捲殘雲,紛紛消散,隨著紅雲幡的搖動,甚至激得倒飛過去。

    「不好!」張自然正要說話,猛然感覺一股就大到不可思議的力量從陣中央向四川面爆發,自己大陣彷彿死死的裹住一團點燃了的火藥,極其危險,又見得魔火之中,有紅雲飄忽,這才知道不好。

    連忙想轉身逃跑,就聽得砰!砰!砰……十二聲輕微的爆裂之聲,十二面就大旗已經被九九混沌之氣震破,旗面破碎不堪,有幾百甚至成了一個光禿禿的桿兒。

    隨後紅雲紅砂更加洶湧,撲面過來,一裹一絞,連旗桿都絞碎成粉末了,著實讓張自然嚇得不輕,當下什麼都不想,咬破舌頭,一口鮮血噴出,使出了血焰鬼光遁法,剎那呼吸,就出了聖皇城,還遠離了城千里之路。

    「你今天怎脫不就得大姨手,乖乖隨大姨去快活!」鴻雁淫浸阿修羅道多年,什麼法術沒有見過?血焰鬼光遁速度是快,但太耗法力,況且就是使用了這遁法,也脫不得紅雲紅砂的覆蓋。

    當年軒轅法王有魔羅傘在手,瞬間萬里,還是被鴻雁制住,逼迫軒轅法王臣服在她的淫威之下,更何況是空有法術,無一件拿手法寶的張自然?

    鴻雁輕吹一口,以盛後城為中心,方圓十萬里,都飄起了薄薄的紅霧,一絲一絲,輕盈通透,張自然身體一緊,彷彿被無數粘稠的東西粘住,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動彈不得,整個人好像是一隻凍在紅色琥珀中的蒼蠅,胸口氣悶,連呼吸都似乎困難起來。

    「大姨原來有先天靈寶在手,小侄還是童身,大姨就放過我一次吧。」張自然見鴻雁赤身條條,手托葫蘆,搖動紅雲幡,從紅霧之中慢慢走了過來,自己連連運起玄功掙扎,都無一點用處,只得眼睜睜的看著鴻雁走近。

    此時兩人已經出了聖皇城,鴻雁見得張自然苦笑哀求,心中也越發喜愛,更加增添了淫念,也不顧身處高空,四川面無一遮攔,反而想就地淫樂。

    「反正有九九混沌之氣籠罩,就算有外人,也看不到我,更攪擾不到,就地採了這個童子雞,豈不更加刺激?」鴻雁心中想道,主意一定,用手四面一招,整個紅霧齊齊朝中心聚攏,凝成了一團畝餘大小的紅雲,剛好把張自然和自己裹在其中。

    外面看來,彷彿一團紅色的雲彩,也不顯眼,更無人發覺。

    張自然見苦求無果,鴻雁已經將光條條,軟香潤滑的身體貼了上來。「大姨教你法術,你愁眉苦臉怎的?」鴻雁吃吃笑道,又嫌張自然衣服麻煩,便嬌喝一聲:「破!」

    哧啦!哧啦!幾聲破布裂錦,張自然一身錦衣在鴻雁一喝之下,化為片片蝴蝶飄飛,也自赤身條條。

    「西瓜小姨救我!」

    見鴻雁又吃吃嬌笑,指甲一彈,一片粉香衝進了自己口鼻之中,頓時頭腦一暈,彷彿有一股邪火起自丹田。

    張自然知道中了鴻雁的五淫慾色散,乃是欲色天大魔采修羅婦女子淫彩之氣煉就,就算是佛陀聞了,也要墮進慾海之中,不能自控,何況是自己本就修的魔道,更加沒有抵抗能力,乘著清醒,連忙一咬舌頭,大喝起來。

    「小冤家,鬼叫什麼?嚇得大姨一跳!」鴻雁也吃了一驚,四面一看,發現無人,又看張自然,全身通紅,正朝自己做勢欲撲,又似乎神智不昧,苦苦抵抗,身體不停的顫抖。

    鴻雁先聞了一聞,不由讚歎道:「果然是童身,真陽未瀉,反正以後要便宜你西瓜小姨,不如先便宜大姨吧!」

    「大姐,你幹什麼?」紅雲之外,冷冷地聲音果然響了起來,鴻雁連忙一看,只見西瓜白衣赤足,手提一柄鐮刀,迎風漂浮,神色冰冷。

    「哎呀!妹子的來了!不過這次姐姐可不再讓你了。」鴻雁自持有九九混沌紅雲之氣護身,就是西瓜也有先天靈寶修羅鐮刀,破開這紅雲的可能性也是不大,而自己現在淫心大熾,如何能放手?不如先任憑西瓜攻打,將張自然採了再說。

    西瓜曉得鴻雁的心意,當下也不多話,先將鐮刀祭起,一片烏光電芒,激起千丈長短,威勢猛烈,直直似乎要破開大千。自上而下,劈在紅雲之上。

    鴻雁剛剛要撲上,突然全身一震,彷彿雷擊,畝餘大一團紅雲似乎要被壁散,心中暗驚:「西瓜得了真傳,法力居然如此高強。」

    當下不敢怠慢,也顧不得採補張自然,一面搖動紅雲幡,將葫蘆裡面的九九混沌之氣全部倒了出來,另一面把身體一搖,衝出七個赤身赤條,只有三尺來高的女嬰,手持碧靈陰葵劍,飛出紅雲,死死交纏住鐮刀。

    這七個三尺來高的女嬰乃是鴻雁用本命元神分化,聚齊淫毒煞氣凝聚的七煞天魔神女元嬰,極其擅長玄功變化,又可分身採補,當真是玄妙無方,本意是先纏住鐮刀,用本體將張自然採了,等得到對方真陽之後,木已成舟,諒西瓜也不好說什麼。

    西瓜把就手一劃,張口噴出一股血箭,隨著手勢,血箭被劃成了無數扭曲的符號,彷彿螞蟻蝌蚪,一個個凌空抖動,彷彿活物體。

    「冥魔有相神雷!此舉要消耗你一個元會法力,就為這小子!」鴻雁見得西瓜使咒符,不由淫心消了一大半,也來不及採補,大叫起來。

    西瓜冷冷不說話語,雙手連連揚,憑空鼓起無數量地肺泡,皆有半畝大小不一,漆黑流轉,只一閃,就佈滿了整個虛空。

    「妹子!我不和你拚命,這小子就還給你!」見西瓜就要微催動冥魔有相神雷,鴻雁雖然捨不得,卻也真不願意姐妹拚命,連忙將七煞天魔神女元嬰收了回來,隨後一抖,將赤條條的張自然從紅雲中丟了出來。

    西瓜冷哼一聲,將手一揮,無窮量肺泡盡數沒進了虛空,自己強行收雷,受了反噬,臉色一個蒼白,眼睛,鼻孔,耳朵都流出血來,把個白衣染得通紅,轉眼由一個天仙美女變成了魔鬼樣式。

    「小姨!你怎麼啦?小姨!」

    張自然見西瓜身體一晃,差點掉下雲端去,頓時大駭,也不顧幾赤身裸體,一飛過來,抱住西瓜,創見是才中了五淫慾色散,不過仗著自己吃過人參果,苦苦化解了一部分,剛剛清醒一些,見西瓜不妙,連忙運轉玄功,渡了過去,幫其平息真元,卻沒有想道,那五淫慾色隨真元傳進了西瓜體內。

    「還不去穿衣服!」西瓜一摸,發現張自然赤自裸體,不由惱怒起來,一把提起,狠狠地打了幾下屁股,張自然是她從小養大,西瓜倒是不顧忌什麼,也沒有什麼別的念頭。

    猛然頭一暈,西瓜感覺全身滾燙:「五淫慾色散!你!你!你怎的如此!」她剛剛受傷,又是被張自然隨真元渡進體內,由內勾動了慾火,哪裡能夠抵擋住。

    張自然感覺西瓜全身滾燙,而自己也幾彷彿像火在燒,鴻雁一見,頓時明白其中地關鍵,不由收了紅雲,吃吃笑道:「也罷!二妹,你養了這小子這麼多年,現養成了,是到吃地時候了,姐姐也不和你爭,等你拔了頭籌,再來讓姐姐吃上一口也就是了。」

    說罷,越發嬌笑起來,渾身亂顫,花枝招展,揚手又打出一股五淫慾色散。

    西瓜猛的將張自然推開,咬住銀牙,放出一片烏光擋在前面,又取一套錦衣把張自然穿了,強運玄功逼住,就想帶張自然下黃泉去找欲色天解救。

    猛見天上金光閃耀,旌旗旛幢招展,一片鼓樂,響個不停,整個聖皇城都聽得清楚。

    仙音鼓樂響了半天,就見一隊仙官天兵,巨靈神將擁著兩對神仙眷侶,還押送有六個道人,都是昏迷不醒,不消說,正是紅孩兒夫婦。董永七公主夫婦壓送三茅真君幾人來送與王陰陽將功補過。那幾個蜀山小輩卻放在天宮之外,隨便他們怎麼樣。

    「這就是我侄兒麼?」七公主見下面張自然三人,不由問董永道。

    董永被周青點開三光,恢復了當年道行神通,當然算得準確,一面點頭,一面用手朝西瓜,張自然兩人遙遙抓了一把,抓來了一絲氣息,然後斂盡拳頭,咒了三聲,輕喝一聲。

    西瓜,張自然兩人彷彿被人用冷水甘露當頭澆了一把,渾身一陣清涼,絲絲粉紅顏色的毒霧從身體散發出來,然後盡數消失,鴻雁見了這情景,把眼睛鼓得彷彿要掉出來。

    「這是什麼法術?」

    「紅雲那傢伙的寶貝果然在冥河手上!」董永看了鴻雁手上地葫蘆,笑對七公主道。

    七公主笑著拉了董永上前,離張自然不遠,再看了幾眼:「有點點和六姐相似!」

    「你是誰!?」張自然問道。

    「我是你母親的妹妹,也就是你的七姨!」七公主道:「來,過來,讓七姨好好看看,然後一同去灌江口看你母親和舅舅。」

    西瓜一聽,連忙將張自然拉在身後,面色一冷,正要說話,突然一聲炮響,皇城之中搖動旌旗,兩隊士兵飛了上來。

    一隊士兵乃是兩個全身鎧甲,身材丈六地大漢帶隊,見到這兩條大漢,就是董永也驚訝了一下,拉七公主退後一步。

    「盤王老怪,另來無恙!」一條大漢綠毛雜亂,頭盔都蓋不住,正是刑天,不用說,另一條大漢也是相柳了。

    這時,西瓜已經帶了張自然下去了,鴻雁猶豫了一下,只朝楊妙妙看了一眼,楊妙妙卻冷哼一聲,不拿正眼瞧她,鴻雁暗暗惱怒:「好個無父無母的騷蹄子,定然不與你甘休。」

    紅孩兒見狀,怕楊妙妙為難,當場宣讀了周青符詔,又叫巨靈神將把三茅真君,乙休等六人送了過去。出乎意料,刑天,相柳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叫手下兵士接過了六人,帶進皇城中去了。

    董永也朝刑天打了個招呼,匆匆別過,刑天轉身下去了,董永七公主也和紅孩兒告辭,往灌江口去了。紅孩兒魔女兩個自回天宮覆命。

    卻說鴻雁被西瓜絞亂了淫心,心中十分不悅,突然見壓了三茅真君等六人,便起了心思:「好傢伙,這六人乃是正道中間的長老,多年精煉正宗玄功,精氣渾厚,正好採補,勾陳把他們送來,不是送羊入虎口麼?」

    當下跟了下去,與那刑天說了一聲,刑天哪裡去管她做什麼,三茅真君在他這等大巫眼裡,不過是草木螞蟻,哪裡放在心上?隨手關了進一間密室,任憑鴻雁去擺佈了。

    鴻雁來到密室之中,見六位長老昏迷,略一查探,知道元神被禁住,連忙先佈置了禁法,又將九九紅雲葫蘆使出,整個密室,都包裹在紅雲之中。

    鴻雁見佈置佈置妥當,用手一指,紅雲衝進六人泥宮丸,將禁法解了,六位長老相繼醒來。

    乙休首先睜開眼睛,猛見自己處一密室之中,四面紅霞繚繞,隨後又聞得咯呼淫笑,連忙定睛一看,面前站一少女,全身一絲不掛,皮膚潮紅,正朝自己搔首弄姿。

    「好淫女,敢使淫邪之術!」三茅真君,朱梅,白谷逸,乙休六人紛紛喝罵,運起玄功,朝鴻雁打去。

    鴻雁連連彈動,五淫慾色散飛出,攙雜在紅雲之中,四面一壓,膠住六人,六人剛一醒來,又中埋伏,都中了淫藥,他們一沒有吃過人參果,法力也無西瓜那般渾厚,更沒有先天法寶在身,哪裡在抵擋得了,都自渾身燥熱,陽根立起.

    鴻雁端坐於地,看著幾人並不俊朗,心中不悅,用肉身交合採補,卻是污了我身子。

    當下一拍頭頂,七煞天魔神女元嬰都飛了出來,朝六人亂轉,把衣服碎亂之後,附在六人正身,不出幾個時辰,就把六人精氣法力吸了乾淨,皮膚都乾癟下去了。

    卻不說幾人被採補之後,鴻雁見幾人肉身凝煉,是不可多得的法體,捨不得毀去,便將六人的殘餘元神魂魄用魔法再煉,聚焦黃泉陰煞戾氣修煉魔神。

    「魔女!你不得好死!」三茅真君氣息微弱,連手都抬不起來,有氣無力的咒罵道。

    鴻雁吃吃笑道:「怕你們以後想死都難咯!」隨後一口魔火噴出。

    當下無事,晉南關堅持不下,兩相收兵,只等蒼莽鬥劍之後再做勝負,那唐王李世豪也不心急,一晃就是七八年,都各自準備不提。

    卻說這天,西極玄元勾陳宮中一密室豁然大開,九鳳出得關來,觀看一陣,出了西天門,用巫法撥開雲霧,猛見南瞻部洲之中,四股龍氣絞天而上,各爭輝煌,尤其是最南海一股,又粗又大,甚至連其餘三股加起來都比不過.

    「顓頊小人莫非還想做人皇不成,我豈能叫他如願!!!!!!」

    九鳳一看,知道來龍去脈,恨得銀牙緊咬,朝下界撲去了。

《佛本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