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羅菲菲也受不了地大歎一聲。「真是被你打敗了,明明想人家得要死,又硬憋著不肯去找他,成天哀聲歎氣的,不是發呆,就是找我們吐苦水,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著啊!」

  娃娃突然地在校門口煞住腳,猛然回身大叫,「拜託兩位饒了我吧!你們另一半都在操場上拚老命哩!趕快去加油吧!」

  羅菲菲也嚷著回去,「看你這樣子我們不放心嘛!要不你和我們一起去加油,等他們比賽完了,我們再一起回家,或者是到哪裡去逛逛,OK?」

  「不OK!」娃娃翻個白眼,「求求兩位,你們以為我要幹嘛?做什麼傻事嗎?真的受不了我還是會去找他的,你們還是顧自己吧!去幫他們加加油、送毛巾、送飲料啦!」

  羅菲菲還想再講什麼,艾小曼卻神色怪異地用力扯了扯她的手臂,羅菲菲愣了愣,隨即順著艾小曼的眼神往校門的對面望去,這一望,便望出了一朵大大的笑容。

  「好,好,我們去加油,至於你嘛——」艾小曼用下巴朝對面努了努。「你也有節目要進行。」她一說完,便拉著羅菲菲反身回到學校內了。

  娃娃莫名其妙地轉身朝後面望去……

  平穩行駛的BMW內,娃娃偷窺著直視前方道路的君毅傑。「你怎麼知道我們今天課外活動暫停?」

  君毅傑瞥她一眼。「我知道你們課外活動的上課時間不一定,所以就叫裘弟幫我查一下你可能會上到什麼時候,結果卻查到你們今天的課外活動暫停。」

  「哦!」娃娃不安地扭絞著書包的帶子。「你怎麼有空來呢?」

  「我想你。」

  娃娃迅速瞄他一眼,隨即垂下眼。「我也想你。」

  君毅傑單手抓住方向盤,另一隻手則橫過來握住娃娃的手。「來陪我好嗎?」

  兩人來到公司,娃娃剛走出電梯,比利一見到她便大喊:「你總算來了,娃娃小姐,你再不來,公司就要失火了!」

  「失火?」娃娃不由得愕然。「為什麼?」

  比利的腦袋朝跟在娃娃身後步出電梯的君毅傑點了點,「不就是老大嘍!你這半個多月來,老是愛來不來的,每次又都是隔個三、五天才來一次,剛開始還好,到後來啊……」

  他擺出一臉誇張的苦旦表情,「只要你沒來,老大就會發火,見人就吼得人狗血淋頭,使得公司裡每個員工都把到三十六樓來當成是下地獄走一遭,例如我的年度業務企劃書才晚了半個小時送上來,就差點被他扔到牆角,還罰跪兼面壁思過哩!」

  娃娃噗哧失笑。「你太誇張了吧?」

  「誇張?」比利歎了一口氣,他伸手指指瑪莉和雙手抱胸站在一旁的豪爾,以及滿臉諂媚笑容的裘弟,他笑得簡直就像是妓院裡的老鴇。「你問問他們我誇不誇張?」

  瑪莉偷瞟一眼面無表情的君毅傑,有點膽寒地點點頭。「不誇張,一點兒也不誇張,可能還形容得……呃……不太夠哩!」

  豪爾咳了咳。「我只能說,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渴望能看見某一個人過。」

  而裘弟則一臉笑意地踱了過來。「嘿嘿,娃娃小姐,你要什麼請盡量吩咐,我一定會負責幫你辦到,我只要求……不、請求……不、哀求你,以後天天來報到好不好?」

  娃娃有點意外地轉眼瞧向君毅傑,卻驚訝地發現以前那個嚴肅孤傲的酷男又回來了,冷硬的面具再度在他身邊築建起疏離的圍牆,在他那深黝莫測的眼神的凝視下,感動與喜悅逐漸在娃娃的心中凝聚。

  一直以來,她都認為是她在纏著他,也只有她是如此渴望兩個人相依偎的時刻,她總覺得他雖然愛她,卻不像她愛他那麼深刻、那麼熱烈。

  甚至有時候,她會覺得他對待她就像對待一個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樣,似乎沒有成熟男人對成熟女人那種該有的熾情狂愛。

  直到此刻,因為他們的短暫分離,他又戴回了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面具,她才知道,原來他也是渴望著兩人相聚的時光,原來她在他的心目中並不是如她所想的那般渺小。

  她緩緩的收回目光,靜靜地垂下眼瞼,回給那四對鼓勵和期待的眼神一個羞澀的微笑,之後,悄悄地靠向君毅傑的身邊,怯怯地伸出雙臂攬住他的腰。

  「奇檬子不爽嗎?」娃娃抬起頭看著他問:「我們去看DVD好不好?」

  君毅傑沒有作聲,娃娃偷窺他一眼,只見君毅傑依然地俯視著她,娃娃不點無措地咬咬下唇。

  「那……洗耳朵?」

  君毅傑仍是維持最高品質「靜悄悄」,害得娃娃不禁悻悻然的垂下眼,噘了噘嘴咕噥道:「那我回家好了!」

  「不准!」他霸道的說。

  娃娃抬眼瞅視他。「那你要怎麼樣嘛?」

  君毅傑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肩頭往辦公室走去。「跟我進去。」

  「幹嘛?你要打我屁屁嘛?」她一臉驚恐的問。

  聽到幾聲悉笑,君毅傑朝後面一瞪眼,笑聲立即消失,他輕哼一聲,摟著娃娃繼續往辦公室走去。

  「別胡說,進去再說。」

  「哦!那就是要打手心了!」她哀怨的喃喃道。

  半晌後,寬大的辦公椅上,君毅傑慵懶地仰靠在椅背上,他的領帶被遺棄在地上,襯衫的鈕扣全開大敞,娃娃正趴在他光裸健壯的胸膛上用臉頰摩挲著,小嘴裡輕輕吐出陶醉又滿足的歎息。

  君毅傑閉著眼,大手眷戀不捨地流連在她垂肩的秀髮上。

  「你不喜歡依莎是嗎?」君毅傑突然開口問。

  娃娃頓了頓,旋即又繼續撫挲他的胸口,未出聲。

  「其實我一直當她是個男人,因為她有男人的能力與魄力,所以,我是信任她的工作能力,而不是信任她的人。

  君毅傑平淡的說:「如果以她是女人這一方面來說,或許她長得真的很漂亮,但是對我來說,她就如同大部分女人一般不可靠,因為她太聰明了。聰明的男人想超越自己,而聰明的女人卻想超越男人,我是不可以會去喜歡一個永遠都想和竟爭的女人的。」

  「因此,我信任她以男人的工作能力踏入我的公事範圍內,卻從未讓她以女人的身份接近我的私人生活圈中。」君毅傑始終閉著眼。「懂了嗎?」

  娃娃停止了摩挲的動作,纖纖手指開始在他賁起的胸肌上劃著圈圈。「為什麼我都覺得你對我就像對小孩子一樣,沒有像對心愛女人那種激情熱欲?」

  君毅傑倏然睜開眼,他抓住她的手放在他腫脹的男性慾望上。「這是對小孩子會有的反應嗎?」

  娃娃頓時臉色紅成一片,可是她還是要反駁,「男人對所有的女人都會有這種反應,你對我並沒有什麼特別不同的反應啊!」

  君毅傑輕歎。「因為我沒有被激情沖昏了頭,所以你就這麼認為嗎?」

  「我……」

《偷吃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