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哇塞!這什麼鬼話嘛!她又不是充氣娃娃。

  芊芊立刻甩開他的手退開一步,「喂、喂!有沒有搞錯啊?難道你想拿我當你老婆的代用品不成?」她大聲抗議。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我也不太確定,我想……」雷斯特說著,又把她抓了回來靠在自己胸前。「我已經給你夠多的時間準備了,所以現在我們應該可以來試試看了吧?」

  不曉得為什麼,一貼上他結實強壯的胸口,芊芊的呼吸便突發性的急喘了起來。她將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推拒著,卻覺得他的體溫透過襯衫灼痛了她的手掌,那雙翠眸彷彿有磁性般牢牢地吸引住她的視線,讓她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唾沫,心跳更是急遽如擂鼓了。

  那A按呢咧?

  她跟他跳過不曉得多少次貼面舞了,都不曾這樣啊!這次怎麼會這麼不對勁?在這一刻,她的感覺居然很像是十六歲情竇初開,把初吻獻給初戀男孩子時的那種又渴望又害怕的心慌意亂。

  那段青澀的感情早已不曉得丟到哪個垃圾山裡去掩埋了,唯一記得的只是這種令人難以忘懷的甜蜜羞赧滋味。

  「我……我不懂,什麼……什麼準備,什麼試……試試看?呃!我……我不懂你是……是什麼……呃!意思?」

  我咧~~她居然在結巴?

  真是令人不敢相信,除了她老公特意放出超高瓦特的電流來電她,她才會結巴之外,這還是她第一個碰到有足夠功力令她結巴的人呢!

  或者,這就是伴隨著「外遇」名詞而來的刺激緊張,外加心虛罪惡感所導致的影響嗎?若真是的話……

  哇塞!「外遇」這種遊戲似乎比她想像中的更具有震撼性耶!

  而當她正專注地品味那種臨場刺激感時,卻沒料到雷斯特倏地一笑,「這個意思。」隨著最後一個字的尾音消失,他完全沒有任何預警的就俯下腦袋攫住了她的唇。

  「啊!你……」猝不及防的芊芊反射性地脫口發出一聲驚呼,卻讓雷斯特乘機鑽入了她口內。

  連掙扎的念頭都來不及浮上來,她便被他那熾熱性感的氣息弄糊了腦袋,隨即,他熟練的挑情技巧更在她嬌軀上挑起了陣陣戰慄;那靈活的舌、那扶在她臀部到處游動的手,那隔著衣裳揉搓她胸部的修長五指,那貼在他緊繃慾望上的觸感不但啟動了她全身所有的性感細胞,也讓她的意識逐漸遠離,教她漸漸臣服於無力的虛軟,淹沒在一種嶄新,卻邪惡的激情裡。

  她腦海中的最後一個意念是……

  這個人是個該死的情場高手,就算對手是個死人,甚至是具骷髏,他都有本事讓對手達到高潮!而她既不是死人,也不是骷髏,所以……

  真的糟糕透了!

  也許她今天就這麼陣亡了也說不定,如果沒有那通美國打來的長途電話震醒了她的神志的話。

  好加在,就在他們瀕臨欲罷不能的臨界點時,那尖銳的鈴聲彷彿萬年寒冰水一樣兜頭淋了下來,瞬間澆熄兩根即將起火燃燒的木柴。於是,當雷斯特轉身去接電話時,芊芊便踉踉蹌蹌地逃出辦公室去了。

  皇天阿嬤啊!她怎麼這麼快就棄械投降了?

  她一路衝進盥洗室內,往臉上噴了許多冷水之後,才看向鏡子裡那個雙頰嫣紅的女人,眼底的激情仍未退盡、呼吸仍然急促不穩,服裝依舊散亂不整。一看就是個標準的偷腥女人,而且還是剛剛才拉起內褲,又忘了擦嘴巴的那種!

  好……好刺激啊!

  不過,她以後得更小心點了,那個男人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厲害,一個不小心就會被那個男人佔去上風,然後就……不行、不行!這個遊戲是她提議的,一開始也說了要按照她的規則來玩,她怎能讓他牽著鼻子走呢?

  無論如何,這個遊戲是她的,一切都得按照她的意思來玩才行,否則……否則……否則她就不玩了啦!

  第三章

  浮動的心,

  被熾熱的男性魅力挑動,

  無法逃脫,

  熊熊的狂烈火焰,

  沉沒在無法自拔的遊戲中。

  為什麼會有外遇?

  其實,在現今這個正確愛情倫理觀念已不再存在的新時代裡,外遇早已成為一個普遍存在的社會現象了。

  因為,不但現代社會的生活形態為外遇製造了最流動開放的條件,而且無處不在的愛情故事與影像,更讓人在面對愛情的挑逗與誘惑時無法遁逃,無論是婚前或婚後都一樣,於是,很多人就把外遇視為一種生命過程中必然的經驗。

  但是究竟為什麼要外遇?原因呢?原因呢?

  啊!那根本不能算是原因,應該說是藉口吧?

  譬如說是相見恨晚,希望來個曾經擁有——換句話說就是移情別戀。

  為了證明自已的魅力依舊存在啦——也就是所謂的老不修。

  想再嘗試一次戀愛的美好滋味啦——這種理由對失婚男人(女人)或寡婦(鰥夫)而言,倒是相當光明正大,可對已婚者來講就……

  為了不想傷害那個不小心愛上他(她)的女人(男人)的「脆弱芳心」啦……這應該是最爛的藉口了。

  或者是無力解決家中煩,只好外求解語花——最具有代表性的典型藉口。

  也有的僅是想滿足生理上的衝動,嘗試不同的女人(男人)滋味——花心男人(蕩婦?)是也!

  甚至還有那種「人家有,我沒有,實在很丟臉」的荒謬理由,當然啦!更多像芊芊這樣,單純只為了在平淡的生活中添加一點刺激與冒險,來催化已逐漸僵硬的生命動力等各種千奇百怪的藉口。

  反正外遇的人永遠都有一套最光明正大、冠冕堂皇,又理直氣壯的漂亮說法。

  然而,大概很少人會像芊芊這樣,搞個外遇居然搞到活像是趣味大競賽一樣,不但沒有半點浪漫氣氛,簡直就像是在玩辦家家酒。

  
《七年之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