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岳父說的是理,」李慕白輕聲細語地道。「為人父者總得瞭解一下要照顧女兒一輩子的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是岳父關心你。」

  「才怪!」聶冬雁垂眼咕噥。

  「雁雁……」待聶冬雁揚起眸子來,李慕白才繼續說:「聽我的,嗯?」

  聶冬雁大大歎了口氣。「好嘛!」轉個眼,她又粗聲粗氣地問過去,「那爹到底要我們留多久?」

  口氣未免差太多了吧!

  「我怎麼知道要多久才能瞭解他,」滿心不甘,聶文超沒好氣地說。「就先留上兩個月吧!」

  「兩個月?」聶冬雁驚叫。「那麼久?我……」

  「雁雁。」

  「……兩個月就兩個月。」

  聶文超不看不氣,越看越有氣,這個任性的女兒從沒給過他好臉色,而且個性強硬得誰的話也不聽,這會兒居然對她身邊那個傢伙這般言聽計從,簡直就是存心要氣死她老父。

  好好好,他就先來瞧瞧那傢伙到底有多偉大,竟能馴服他這個倔強的不肖女!

  「小姐!」

  一聲直破雲霄的尖叫駭得聶冬雁連退好幾步,再被迎面撲來的人影撞退三大步,她不由得發出一陣呻吟。

  「天爺,秋香,你的耐性沒進步多少,尖叫倒是精進許多。」

  「太過分了,小姐,您就這樣扔下秋香不管,害秋香被老爺罵了又罵,夫人見了秋香就擰耳垂子,」平時看上去挺可愛的俏丫鬟秋香這會兒實在不太可愛,又是鼻涕又是眼淚的抹糊了整張臉。「秋香好可憐喔!」

  「我又不是故意的。」聶冬雁咕噥,然後拍拍秋香的背。「好了、好了,這回我要離開時一定會帶你走,這總行了吧?」

  「小姐您還要離開?」秋香驚嚇地扯扁了臉。「不要吧!小姐,我們……」

  「放心,這次我們要光明正大的離開聶府。」聶冬雁神秘地擠擠眼,然後一把將李慕白拉過來。「哪!先見見姑爺再說。」

  秋香呆了呆,旋即又是一聲尖叫,「姑爺?」

  聶冬雁挖挖耳朵。「對啦、對啦,我成親了嘛!他就是我的夫婿。」

  秋香不可思議地看看李慕白,再把聶冬雁扯到一旁去戰戰兢兢地問:「老……老爺知道了嗎?」

  「知道啦!」

  「那老爺……」秋香嚥了口唾沫。「不生氣嗎?」

  「生氣啊!怎麼不生氣,如果不是我搬出外公來壓他,他早就把聶府拆成一堆爛瓦片了。」聶冬雁幸災樂禍地說。「要知道,這可是外公幫我提的親事,爹敢不服嗎?」

  「啊,對喔!有宗老爺子在,您就不必擔心了。」秋香放心了,隨即轉過身去對李慕白福了一福,兩眼還往上偷偷打量他。「小婢秋香見過姑爺。」能讓小姐乖乖成親拜堂的男人一定很了不起,不過……

  為什麼這位姑爺看上去好像不怎麼偉大呢?

  李慕白抬手虛扶。「不必多禮。」

  天爺,這位姑爺是身子有病還是什麼,講話怎生這般纖細?

  「謝謝姑爺。」秋香滿懷疑惑地又福了福,甫站直身子,正想再對聶冬雁說什麼,後者業已隨手將兩個行囊扔給她,自顧自拖著李慕白進房裡去,她楞了楞,忙抱緊了行囊隨後跟上。

  「慕白,累了嗎?要不要睡會兒?」

  「我不累,倒是……」李慕白在桌旁落坐,待聶冬雁親手端了杯熱茶給他之後,他示意她也坐下。「什麼時候要去拜祭岳母?」

  
《只怕相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