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T大管理學院系辦公室

  「姓于,常常跟高秉岳在一起?」系助想了一下。啊,你說博士班的於修凡是吧?唉,說到他,繫上原本打算推薦他公費出國留學,誰知他悶聲不吭的突然辦退修,連教授都覺得可惜呢!」

  是他,

  「繫上有他的照片嗎?」方靜思緊張地問。

  「這個嘛……他好像不太喜歡照相……對了,他大四時曾經和繫上同學」起到蘇教授家裡烤肉,好像有照相,你去蘇教授家裡問問看吧!」

  於是,她們馬不停蹄又趕到蘇教授家裡。

  「於修凡?有啊,他有照相啊!」

  「那照片呢?」

  「不曉得被誰拿走了,你去問當時的班代,也許他知道。」

  她們只好又跑回T大詢問當時那位班代的住址,再趕過去。

  「那時的相片啊,嗯,我想想……啊,對了,放在系辦公室的櫃子裡!」

  「……」超賽!

  兩人又急毛竄火的跑回T大,當系助四處尋找那位班代所說的櫃子的鑰匙時,兩個女孩子的耐性也迅速流失,開始相對踱來踱去。

  「我沒印象沒話說,但你至少跟他說過話呀!」黃佳慧忍不住抱怨。

  「四年,不,六年前,OK,而且說不了幾句,那四年裡,他也老是躲在阿岳身後,想看也看不到他,真是超白癡的影子!」方靜恩也憤怒的反駁。「你難道沒有

  那種經驗嗎?國中或*局中三年都同班,明明天天都見面,結果畢業時才發現班上某

  某人你根本沒印象,甚至不記得有那個人嗎?」

  「……國中三年,我起碼有四分之一同學都沒印象。」

  「那你還說我!」

  「我……」

  「找到了!」

  系助一聲大叫,早已瀕臨抓狂邊緣的兩個女孩子立刻跳過去,等系助拿出那張照片,等不及他遞給她們,四隻手便迫不及待的一把搶過來,一人抓一邊,擠著腦袋爭先恐後看向照片,旋即,興奮凍結,下已落地,看了半天都說不出半個字來。——

  「這就……就是他?」

  「好……好……好銼!」

  老土的軍人式小平頭,書獃子型的黑框眼鏡,因為陽光,鏡片後的眼睛瞇成」

  條線,雖然鼻子很挺,嘴巴也很端正,但整體看上去就是一副毫不起眼的樣子,路人ABCD都比他搶眼。

  這種男公關會有人點他的抬?

  兩人不死心的繼續盯著看,想找出照片中的人究竟有什麼超值條件值得俱樂部老闆付出兩千八百萬「買」他,但不仔細看還好,愈仔細看愈覺得照片中的人簡直是土到爆、銼到斃。

  肯定是那個俱樂部老闆眼睛脫窗了!

  視線好不容易才移開那張照片,方靜思與黃佳慧相對瞪了半天後,黃佳慧才用力咳了兩下。

  「記起來了嗎?」

  「除了那個超銼的小平頭和那副超土的眼鏡還有點印象,其他都不記得!」

  「……遜!」

  「換了是你,你不會只注意到那兩個最可怕的地方嗎?」方靜恩辯駁。

  「好啦、好啦,那現在怎麼辦?」黃佳慧不耐煩地問。

  「我想,呃,先設法找人吧!!」

  無論如何,先把人救出「苦海」再說!

  住台北的人都知道,位於林森北路一帶的五條通是知名的風化區,不過除了好色的男士們之外,那些牛郎夜店更是吸引女性,從二十歲到五十歲,無論是已婚或未婚,上班小姐或是良家婦女,大哥大大的女兒或上流社會的仕女,全都是牛郎夜店的消費客源,不過以比例來說,還是以上班小姐居多,幾乎佔有七、八成。

  這是方靜恩與黃佳慧在五條通「混」了一個月多後的觀察結論,可是……

  「這家也沒有。」

  「但這裡是五條通最後一家牛郎夜店了。」

  「牛郎夜店不只五條通有吧?」

  「說得也是,好,我們繼續奮鬥吧!!」

  這時候,方靜恩終於感覺到沒有車的不方便,於是報名駕訓班,一 邊準備考駕照,一邊找人。

  又過了半個月「台北市都沒有。」

  「那就到台北縣。」

  但這時T大也開學了,幸好牛郎夜店的消夜場是從午夜到清晨,和學校上課時間並不會起衝突,開學之後,兩人才能夠繼續到處去找人,只是早上的課堂容易打瞌睡罷了,因此她們盡量排下午的課,以免人找到了,她們的課也當光了。

  再過半個月「台北縣也沒有。」

  「到台中,然後到高雄。」

  「不對,依高秉岳的話來判斷,他們並沒有到台中或高雄。」

  「那就從頭再找一次,他的樣子應該跟以前相差很多,這回我們要看得更仔細一點!」

  於是,她們又回到五條通,再次一家家牛郎夜店找過去,為了應付基本消費,她們也點了上回點的男公關的抬,可能相隔兩個月太久,並沒有人記得她們。但就在方靜恩拿到駕照這天,她們到了第四家,那位看上去相當斯文的男公關竟然認出她們了。

  
《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