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


  黃佳慧抬起頭來,裝了一下鬼臉。「不知道。」

  方靜思思索片刻。

  「長春路小義大利,他們約在那裡見面。」

  「什麼時候?」

  「後天中午。」

  「去看看?」

  「嘿嘿,我就是這麼想的。」

  非去看看高秉岳到底想搞什麼鬼不可,

  對阿兵哥而言,在台灣本土服役的確比較方便又舒適,但在金門外島服役也不是沒有好處,在台灣一個星期放兩天假,包括來回時間,但在金門外島的話,一個月放八天假,不包括來回時間。

  很多人都會覺得放長假比短短兩天假好,高秉岳就這麼認為。

  「他會來嗎?」高秉玲問。

  「會,他那種人很死板,答應了絕不會爽約。」高秉岳信心十足地回道。

  「但他現在應該不太一樣了,男公關的生活方式和一般人不同,就算他再不願意,還是不得不跟著改變吧一.」

  「我不認為他能有多大的改變,至少他說話的口氣並沒有改變。」

  正午十二點整,高氏兄妹就一起來到長春路的小義大利,一家裝潢融合美義風格,整體氣氛華麗精緻的餐廳,挑一局的天花板、水晶吊燈、長型吧檯,高板椅背隔開桌位,使每一桌位都擁有較私密的空間,適宜用餐,喝兩杯閒嗑牙也不錯。

  他們坐在吸煙區,當兵後,很少人不抽煙的。

  「但你不是說他是頭牌公關嗎?」

  「聽說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就我的印象來說,不太可能,」高秉玲喝一口紅茶。「要改造那個老土,重新投胎還有希望一點。」

  「我也這麼想。」高秉岳無聊的閒看牆上的風景圖片和義大利人像畫作。

  「大哥,你現在究竟打算如何?」

  高秉岳收回視線,在妹妹臉上繞一下再落入咖啡杯裡。「不曉得為什麼,我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小靜突然失去音訊,黃佳慧說她的病復發了,如果真是如此,

  這時候方媽媽也該打電話來拜託我幫忙籌錢 像去年那樣,但也沒有……」

  「會不會是她快死了?」高秉玲衝口而出。

  「我也考慮過這個可能,」高秉岳的神情有點沉鬱,顯見他對方靜思的關切是真心的。「最好不是,但若真的不是,也有可能是她發現真相了……」

  「她發現了?」高秉玲驚呼。「她怎麼發現的?」

  「我只是說有可能,並不是已經確定了。」

  高秉玲鬆了口氣。那如果她真的發現了呢?」

  高秉岳端起咖啡飲一口,放下。「如果小靜真的發現了,絕不會是從我們兩個這裡知道的,那麼小靜知道的一定不是很完整的內容,因為清楚整個真相的只有我們兩個,連於修凡都不知道全部真相上麼一來,我還是可以想辦法硬拗過去。」

  「那你今天要跟那個笨蛋要那筆錢是……」

  無論如何,先要到手再說,如果小靜需要,我會轉匯給她,如果她不需要,錢已經到手,於修凡就不會想到要討回去了。」

  「那你要多分給我五百萬。」

  「到時候再說。」

  兄妹倆只顧分贓,沒注意到餐廳門口又進來一位單身客人,而且那個男人進入略一張望後便直接往他們這一桌走來,直到男人站定在桌旁,他們才發現,愕然抬起頭來看是誰。

  」個戴金框眼鏡的年輕男人,端正的五官有一種十分特殊的男人味,黑色一局領毛衣和燈芯絨休閒西裝在深沉中透著溫文儒雅的氣息,那頭層次分明的亂髮卻顯得有些狂放,顯然是位上流社會出身的紳士貴公子,絕不會有人懷疑這點。

  不認識。

  兄妹倆納悶的望著那男人,不曉得他想幹什麼,誰知那男人竟逕行在他們對面落坐,掏出煙來點燃,正好侍者過來。

  「吉普遜。」他拒絕菜單,直接點酒,然後與一局秉岳四目相對。

  」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神,一局秉岳不禁一呆,繼而震驚的指著那男人,難以置信的失聲大叫,「於修凡?」

  於修凡抽了口煙。「好久不見了,秉岳。」

  高氏兄妹張著嘴,久久說不出話來,萬萬想不到於修凡改頭換面後竟是如此吸引人的男人。

  不可思議!

  
《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