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舒純雁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失聲大笑。「不……不會吧?你真的敢在總統府前裸奔?」

  「為什麼不敢?」

  「天哪!你真下流。」

  到了將近十一點,舒純雁也差不多知道方拓過的是哪種荒誕的生活了。

  「我該回去了,除非在同學家過夜,否則,我從來不超過十一點回去的。」

  方拓不語片刻,然後淡淡地問:「要不要到我家過夜?」

  舒純雁聞言,意外地瞄了他一眼,隨即也很認真的考慮了半晌。

  「不!我……我還沒準備好。」

  不是不願意,而是還沒準備好。

  她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可不是現在,現在她還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心意,不想就這樣糊裡糊塗的把自己交給他。

  但是總有一天,她會的!

  「那大概就是你們頭一次的約會吧?」廖姿雯問。

  舒純雁和方拓相視一笑。

  「他大概是那麼認為吧!」她笑著用大拇指比比方拓。「不過,我可純粹是為了替他打分數才去的。」

  「是喔!」簡微玉曖昧地眨著眼。「那麼,請問是幾分呢?」

  「當然是……」舒純雁憋著笑。「負分!」

  話一出口,頓時引起哄堂大笑。

  「好遜喔!方拓,負分耶!」

  「小甜甜,妳爸爸好丟臉喔!」

  「方拓,我同情你。」

  「早知道我也趁舒老師不在的時候去追舒純雁了。」

  這其中,只有盧有幸臉上始終掛著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唇上的那抹微笑是不變的哀郁與悲愁。

  「可是,即使是負分,妳還是離不開他不是嗎?」他輕聲地說。「無論大家如何苦勸妳,甚至逼妳,妳就是離不開他不是嗎?」

  大家的笑聲迅速消失了,你看看我,我瞧瞧他,回憶到當時的情景也不禁唏噓不已。

  「當時不管我們怎麼勸小雁,小雁就是不肯和方拓分手,」簡微玉向男友解釋。「後來我還逼她,如果她不和方拓分手,我就和她絕交。」

  「因為我們都不相信方拓對小雁是真心的,」廖姿雯也插進來加上批注,「我們真的都很擔心小雁有一天會被方拓傷害得體無完膚,所以……」她對著妹妹苦笑。「其實,現在想想,真正傷害到小雁的應該是我們吧!」

  「沒關係啦!我知道妳們是關心我,而且……」舒純雁注視著方拓。「那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方拓回以溫柔的微笑。

  王志傑則雙手交叉在腦後看著方拓。「其實,到寒假時,方拓已經為舒純雁改變很多了,可我們都被偏見蒙蔽了雙眼,所以都沒看見。」

  「我也這麼認為,」陳昆豪同意道。「傳言不是說方拓跟女孩子在一起最多不超過三個月嗎?但他和舒純雁在一起整整一個學期也沒有分開,而且也沒有再跟其它女孩子擱擱纏了。」

  眾人沉默片刻。

  「真的,當時有很多顯而易見的事實我們都拒絕去認真思考,否則,我們早就該看得出來方拓對舒純雁有多癡心了。」謝炳華喃喃道。

  「那還算好的呢!」盧有幸苦笑。「有些地方我們還朝反方向去思考,反而認為那正是方拓對舒純雁不是真心的證明,所以……」

  他停住了,簡微玉也苦笑著接下去說:「所以,當舒老師回來時,我們不但沒有幫他們,反而還幫舒老師破壞他們。」

  「真是師生大合作啊,」王志傑語氣尖銳地嘲諷道。

  「可是……」廖姿雯瞅視眾人一眼。「無論我們怎麼做,他們總是那麼堅定地信任對方、那麼固執的守著彼此,我們連一次也沒成功過不是嗎?」

  「是啊!真不曉得當時我們在想些什麼,竟然會那麼做。」謝炳華自嘲的笑了。「現在回想起來,真有點像是在演出志村大爆笑。」

  「你們當時到底做了什麼?」謝炳華的太太終於忍不住問出來了。

  謝炳華聞言,不覺尷尬地望向盧有幸,後者差點失笑。

  「呃……這個嘛……」盧有幸對謝炳華露出歉然的微笑。「這個就要由謝炳華曾經想追舒純雁開始說起了……」

  
《生死相許無盡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