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這時她眼裡的他並不是什麼閻王索,而只是一個氣魄非凡、豪放不羈的男人。

  又看他在熾熱的火爐旁,揮汗如雨地親自為汗血馬打馬蹄鐵;看他神乎其技的甩繩索套樸馬,以驚人的耐性馴服剽悍狂野的駿馬。

  可以好好欣賞的時候不欣賞,用來追殺他實在太可惜了!

  「她在看我。」厲千魂假作一無所覺,耳語,一邊圈繩索準備套另一匹野馬。

  「對,她在看你,不是追殺你,」孟羽也裝作下知道,低語。「所以好好拿出老大你最男人的一面給她看吧!」

  「我本來就是男人,還要拿什麼男人給她看?」

  「……」他是不是應該考慮換個老闆了?

  可是,厲千魂的努力似乎一點成效也沒有,除了工作時間之外,紫蘿衣照樣天南地北的追殺他,有一回還被她追到茅房裡,聞了半天糞臭味不敢出來。

  然而,能夠平平安安的把工作做完,厲千魂已經很滿足了。

  「老大,下次試試親自把禮物送給大嫂。」

  「她會直接把我的手砍斷!」

  「笨蛋,不會把東西丟給大嫂後就跑人!」

  「這又有何意義?」

  「表示你為了親自送她禮物,不怕死呀!」

  「所以?」

  第四章

  晉北的冬天來得早,還不到十一月,初雪就降臨了,這時,擎北馬場來了一位意外的客人。

  「大哥,你怎麼來了?」紫蘿衣又驚訝又喜悅地迎接紫家大哥紫承堯。

  「來看你呀,每個人都叫我帶東西給你,我還以為會被壓死!」說著,紫承堯把兩個大包袱遞給她。「喏,全都是給你的。」

  「這裡什麼都有,還用得著帶什麼給我呀!」紫蘿衣隨手把包袱放一邊,興匆匆地拉著大哥坐下,她有好多事想問呢。「快,告訴我,大家都好嗎?四妹也要嫁了吧?還有五妹,她訂親了嗎?我記得二哥也要成親了……」

  她問了一馬車的問題,紫承堯也很有耐心的二回答她,直到她滿足了,他才開始回問她。

  「你呢?你在這裡過得好不好?妹夫對你如何?」

  「好,怎麼不好,」紫蘿衣哈哈笑,意氣風發得意得不得了。「在這裡除了場主之外我最大,而那傢伙怕我伯得要死,我可威風了!」

  「怕你?」想到那個高大威武又魄力十足的男人,紫承堯實在想像不出來那男人怕妹妹的樣子,妹妹的個子還不到那男人的肩膀呢!「他怎會怕你?」難道是個外強中乾的草包?但,草包又如何管理如此龐大的馬場?

  不,多半是妹夫讓她,她就以為是妹夫怕她了。

  「這個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他怕我,我在這裡過得很好就行了。」紫蘿衣瞄一下窗外,細雪正綿綿的飄著。「我說大哥,挑這種時候來看我,一定還有其他事吧?」

  「誰知道這裡會下雪,江南還溫暖得很呢!」紫承堯咕噥,「不過,確實還有另一件事……」他頓住,左右看看。「對了,妹夫呢?」

  「出關看馬去了。」紫蘿衣回道。「幹嘛,找他有事?」

  「出關啦?」紫承堯皺眉。「什麼時候會回來?」

  「不知道。」連他出關這件事都是莊紹飛告訴她的,她怎會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到底有什麼事啦?」;

  「這……」紫承堯猶豫一下。「是這樣的,妹夫給了我們兩匹汗血馬做聘禮,但你也知道,想繁殖,最好有兩匹牝馬,所以爹是想說妹夫能不能再賣給我們一匹牝馬……」

  就這樣?

  嘖,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呢!

  「不用賣,再送給你們一匹吧!」紫蘿衣很慷慨地送出大禮,她是場主夫人,送一匹馬應該沒什麼大下了的。「不過得由我挑,最好的不能給你們,我們馬場要自己留著繁殖。」

  「那當然,不過……」紫承堯很高興,但又有點擔心。「你可以決定嗎?」

  「廢話,我是場主夫人耶!」

  於是,事情就這麼決定了。

  兩天後,紫承堯高高興興的帶著一匹汗血馬回江南,紫蘿衣沒有告訴任何人,因為她是場主夫人,只要向場主交代,橫豎這也只不過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等厲千魂回來再告訴他就好了——前提是她要碰得上他的人。

  事情大條了!

  不過才當天下午而已,紫蘿衣正打算到汗血馬的馬廄去報到,莊紹飛卻先一步逮到她。

  「大嫂,汗馬廄的管理人說少了一匹馬,是你騎到哪裡去了嗎?」

  「送給我大哥啦!」

  
《夫君愛穿「破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