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希望是假的!」琉璃苦惱地癱坐在沙發上。

  「什麼時候掉的?」問晴走回來,望著那一堆散在桌上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知道。」琉璃歎氣。「也許是在台灣掉的,也許是日本,天知道!」

  「怎麼現在才發現?」

  「我有兩個皮夾,一個是放現金、信用卡那種隨時會用到的東西的皮夾,另一個放證件,不見的是放證件的那個皮夾。」

  「妳慘了!」問晴脫口道。

  「還用妳說!」琉璃垂頭喪氣地把放現金、信用卡的皮夾和護照丟在一旁。「過兩天若是沒有人拿來還,一想到那些身份證、學生證、駕駛執照什麼的全都要重新申請,我就想抓狂!」

  「如果我有時間就可以幫妳忙了,」問晴歉然望著她。「可是……」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了。」琉璃對她揚起一手表示不需要,另一手拿起那個放現金的皮夾,「幸好那張支票是放在這裡,不然光是賠二哥那張支票我就要破產了!」語氣慶幸地喃喃咕噥。

  「呃?」沒聽清楚,問晴再走過來兩步想聽分明。「妳說什麼?」

  抬眸,「沒什麼、沒什麼!」琉璃泰然自若地放下皮夾。「明天我陪妳回三鄉家拿東西,之後再去買點東西。」說到這,心情又開始high起來了。

  問晴又走回廚房。「買什麼?」

  「妳需要的東西,還有……」琉璃笑得一臉賊。「嘿嘿嘿,我需要的東西。」

  這回她一定要刷二哥的卡刷到爆……

  雖然那張卡是刷不爆的……

  那就刷到他破產好了!

  翌日,從三鄉家出來後,帶著終於解決一樁大麻煩的爽快心情,她們直接去作瘋狂大採購,幾乎買了一整天的東西,買到手發軟,回來後又整理了一整個晚上,終於大致上都整理妥了。

  再隔天,她們來到任育凱的家斜對面那棟深院大宅子裡,琉璃是來拿一些上課要用的書籍筆記等等,問晴則是依從吟倩的交代要來整理冰箱裡的生鮮蔬菜,餿掉的就扔了,還可以吃的就拿走,免得他們一回來就被冰箱裡的食物臭翻一地。

  門鈴一響,琉璃和問晴同時由房間和廚房裡走出來。

  「他們回來了嗎?」

  「哪裡會這麼快!大概又是推銷員,我去開!」

  琉璃一邊看著手上的研習課表,一邊穿過深廣的庭院走向大門,停步,大門一開,愣了一下──牆壁?

  下意識地,臉朝上仰……脖子差點斷掉……

  好高!

  她驚歎著,旋即又愣住。

  在日本,洋人已經不算是稀有物品,何況她從小看到大,不止看麻痺了,根本是看到不想再看,就算混在洋人堆裡,她也不會感覺到任何異樣。但此刻,眼前……不,高高在上那張洋臉,卻立刻使她爆起莫大的反應──狂怒。

  「小姐,妳的……」

  砰!

  一關上大門,她立刻拔腿往後跑,不管那人敲門大喊些什麼,辟哩啪啦一路衝回屋裡,拿起電話……

  多半是因為這裡是高級住宅區,警察效率特別高,三分鐘後,大門前已恢復安寧,她揚起詭譎的笑,得意洋洋的走回房間,問晴困惑地自廚房探出頭來,一手爛包心菜,一手紅蘿蔔。

  「我好像聽到警鳴聲,發生什麼事嗎?」

  「沒事、沒事,只不過,嘿嘿嘿,趕走一隻蒼蠅!」

  所謂的蒼蠅,就是空白頁裡那個已被刪除掉的東西,不曉得為什麼又跑出來了,不過現在她已將它徹底format掉,保證絕不會再出現了!

  十分鐘後,琉璃漫不經心地拿起電話。

  「找誰……對,我是……咦?真的?好,我馬上去!」丟下話筒,「二嫂,我出去一下!」不等問晴回應,人已跑出屋外。

  五分鐘後,她匆匆奔入南青山警署,在警務課櫃檯詢問。

  「請問,有人撿到我的皮夾了是不是?」

  「任琉璃?」

  「對、對,我是任琉璃!」琉璃忙拿出護照給警察伯伯看,證實自己的身份。

  警察伯伯翻開護照看一眼,點點頭,把護照還給她,還有皮夾。

  琉璃眉開眼笑的收回護照和皮夾,打開來看一下……什麼也沒掉,笑容擴大,嘴巴橫量起碼有八尺。

  「謝謝、謝謝,請問是誰撿到我的皮夾的?我要好好謝謝人家!」

  「妳想謝謝人家?」面無表情的警察伯伯微微挑起一道眉毛,口氣很奇怪。

  幹嘛這樣看她?他以為她家有錢,她就一定是那種不知感激的混蛋嗎?

  「當然,人家特地把皮夾拿來招領,我怎能不謝謝人家?」

  眉毛放下,面無表情的警察伯伯瞇著眼注視她一會兒,大拇指忽地往後一比。

  「是他。」

  咧著橫八尺的笑,琉璃滿眼感激的順著他的手比方向看去,嘴巴打開正想來個千恩萬謝……笑容僵住,嘴扁了。

  「是……他?」

  「對,他。」警察伯伯收回大拇指,依然面無表情。「他是要把皮夾拿去還給妳的,妳卻要我們把他抓來!」言下之意很明顯──這就是妳謝謝人家的方式嗎?

  
《一家都是寶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