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大佬求生記

鬥毆的一群人, 大部分手上都持著木棍。木棍的前段則綁著匕首或者石塊, 看起來倒是十分的簡陋。

只是可惜他們雖然用的是最原始的武器, 卻並不是真正的原始人, 而是一群被從另外一個星球上扔下來的窮凶極惡的歹徒。白羅羅看見的鬥毆, 似乎是數量多那群人想要吞併另外一群人的資源。企圖吞併資源的那個團體大概有二十多個, 大部分都是身體健壯的男人, 只有一個看起來身形健美的長髮女人。而被吞併的那群人數量則要少一些。白羅羅觀察了一會兒,發現無論是吞併者還是被吞併者其中沒有一個身體素質差的人,毫無疑問, 身體差的人,早被自然淘汰了。

因為使用的是最原始的手段,所以場面也格外的血.腥殘忍。

白羅羅親眼看見其中一個人舉起一塊石頭將另一個人的腦袋活活的砸碎了, 被砸死的那個直到腦袋徹底破裂都還在不斷的掙扎。

這場掠奪開始的突然, 也結束的迅速。

最後的結局毫無疑問是以人少的那方失敗被吞併為結果,說是被吞併, 事實上他們在失敗都被殺掉了。而勝利者看起來也只對物資敢興趣, 下起殺手絲毫不見手軟。

白羅羅他們三人在石頭怪上, 遠遠的圍觀了這場殺戮。

袁殊澤已經把胃裡面的東西全吐乾淨了, 完全是在乾嘔, 他擦著嘴,臉色煞白, 道:「域明哥,我們怎麼辦?」

石頭怪的目標是水源, 它可不覺的這幾個小生物會對它產生什麼影響。所以還在朝著剛結束的血.腥戰場走過去。

白羅羅道:「別怕, 看看再說。」

勝利者們還在收拾戰利品,其中有人注意到了朝著他們移動過來的大山。

在看到朝他們移動的石頭怪後,人群中一陣喧嘩,接著眾人都毫不猶豫的給這個龐然大物讓出了一條道路。白羅羅注意到了他們的動作,也觀察到了他們臉上警惕的表情。這些人的表情讓白羅羅產生了一個猜想,他道:「袁殊澤你覺得這石頭怪到底是吃肉還是吃素?」

袁殊澤拍了拍自己身下的石頭怪,道:「吃素吧,我沒見他去打過獵啊。」

白羅羅道:「我看倒不一定。」

他之前還在想,為什麼前面遇到的人都不敢靠近他,他們只有三個,其中兩個看起來還絲毫沒有戰鬥力,按理說應該會遭人覬覦。可是遇到他的人不但沒有要上前的舉動,甚至都選擇了遠遠繞開,這樣的情況多了,白羅羅便開始思考原因。而從今天這些人警惕目光看來,他身下的石頭怪肯定不簡單。

事實證明,白羅羅的猜測是對的。因為隨著石頭怪離這群人越來越近,他們遠遠的散開了,像是非常忌憚眼前的巨物。而當近到一定距離,他們看清楚了石頭怪身上的白羅羅等三人時,人群中突然爆發出了劇烈的嘈雜之聲。

白羅羅隱約聽見幾句「這怎麼可能。」「他居然沒被吃了。」之類的話。身下的石頭怪還是一副憨厚遲鈍的模樣,載著白羅羅,慢慢的從人群裡走過。

白羅羅聽到有人叫他:「朋友。」

白羅羅朝聲音方向看去,看到二十多個男人中唯一的一個女人朝著他招了招手。大概是之前來到這個星球的衣服已經破爛的無法穿下去,女人裹著一身皮草,她的身材火辣,又因為長期的運動顯得線條優美,□□很是吸引其他人的眼球,她道:「朋友,你要不要加入我們?」

這是第二次白羅羅被邀請了,但他並沒有遲疑,直接搖頭拒絕。

女人的目光中濃濃的好奇,只是她目光投向的對象卻不是白羅羅,而是白羅羅身下的石頭怪。

見到白羅羅拒絕,女人也並不奇怪,她妖嬈的笑了笑,道:「那有緣再見。」

白羅羅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沒應和,他一點都不想和他們再見。

沒打架可以看,雪卉吸甜桿的表情都懈怠下來,他拍著石頭怪的皮膚,哼哼著,像個鬧脾氣的小朋友。

也不知是不是白羅羅的錯覺,他似乎隱約感到身下的石頭怪抖了一下。或許這種顫抖似乎平日都有,白羅羅一直沒有注意,今天被其他人的反應點醒之後才好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發現了石頭怪和雪卉之間隱秘的聯繫。

袁殊澤還在渾身發抖,他是見過死人的,但沒見過那麼多,那麼殘忍血.腥的死法。

直到吃晚飯的時候,袁殊澤都沒緩過勁來。雪卉倒是完全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適,其實白羅羅倒是從他的表情看出來,他神態之中顯然有著濃濃的意猶未盡。白羅羅都懷疑要不是為了他那小白蓮的人設,雪卉都會拍著手掌說打起來,打起來,快打起來。

晚上的晚飯,白羅羅決定烤肉串來吃。

做飯總不能在石頭怪上生火,所以白羅羅在旁邊起了堆篝火,然後把肉串好開始烤。肉串之間還插了不少大蔥洋蔥之類的蔬菜,讓肉串烤出來的味道更香。雪卉在白羅羅的旁邊,手裡捧著個土豆在啃,他啃的相當起勁,不過眼神一直停留在肉串上沒移開。

白羅羅眼神慈愛的看著他,坐在旁邊的袁殊澤毛骨悚然的從這兩人之間看出了一種微妙的父子氣氛。

吃飯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但在吃飯的時候被人打擾,就是一件很讓人生氣的事了,最起碼對於雪卉是這樣的。

當白天對著白羅羅打招呼的女人從樹叢中走出來的時候,雪卉放下了手中的土豆,狀似無辜的看向她,但如果白羅羅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雪卉的表情有點不開心。

「你好。」女人的聲音很好聽,白天白羅羅沒能看清楚她的面容,現在她突然出現在三人面前,白羅羅才看清了她的長相。

她並不算太美,似乎有異族血統,臉上的輪廓頗深。皮膚也是健康的巧克力色。手腳修長,□□在外面的手臂和長腿,都有流暢的肌肉。看得出這個女人並不比其他男人弱,而她能活在二十多個男人之中,過得不錯,就是她實力最好的證明。

「有事?」 白羅羅看了她一眼,態度十分冷淡。

女人遠遠的站著,她道:「我叫何溪卿,可以過來坐坐麼?我沒有惡意。」她的名字倒是十分的清秀,和她狂野的氣質形成鮮明的對比。

白羅羅說:「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何溪卿一邊和白羅羅說話,一邊觀察著他身邊的人。

不得不說,這三人行的隊伍,無論到哪裡都十分扎眼。一個肌膚雪白,看起來手無束雞之力的美人。一個身高勉強一米七,細手細腳的矮男人,毫無疑問,和她說話的白羅羅,就是三人的核心。

何溪卿覺得自己差不多對這三人有了個大概的瞭解,她笑笑,溫聲道:「別那麼大的敵意,在這個星球上單打獨鬥,是要吃苦頭的。」

白羅羅冷淡的看了她一眼。

何溪卿道:「你是才來這個星球的吧,我沒有見過你……我們之間可以交換一些信息,如果你願意的話。」

她說話的態度倒是十分尊重,只是白羅羅卻注意到她的目光偶爾會飄向白羅羅身後正在休息的石頭怪。看到她這種反應,白羅羅差不多猜到了她的來意。不過既然何溪卿是老住民,那想來她應該對這個星球有所瞭解,至少知道的比白羅羅的多,和她交換一些信息,也是未嘗不可的事。

白羅羅說:「過來吧。」

何溪卿慢慢的走過來,在白羅羅對面坐下。

若說袁殊澤對待何溪卿的態度是警惕,那雪卉對待她的態度就只能用厭煩來形容了。他啃著肉串,臉上沒了平時的笑意,小白牙慢慢的咀嚼著肉,眼神就沒從何溪卿身上移開過。

何溪卿彷彿沒有感覺到身邊的惡意,她就是衝著白羅羅來的,其他人怎麼樣,她是不關心的,更不用說雪卉和袁殊澤這樣的小白臉了。何溪卿輕蔑的想著,看這兩個人細胳膊細腿兒的模樣,要是沒了白羅羅,恐怕屍體早就成了灰。

心中這麼想著,何溪卿的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她開始主動的和白羅羅講一些這個星球上的事。比如這個星球上分旱季雨季,冬季和春季,雨季時間最長,而冬季卻是最難熬的。

白羅羅問她來到這個星球幾年了。

何溪卿苦笑道:「我不知道自己來了這裡幾年,這個星球一年四季比地球長很多,或許三年,或許五年……」

白羅羅點點頭。

何溪卿又問起一些關於白羅羅的事,問白羅羅怎麼進來的。

白羅羅回答的輕描淡寫,只是說自己殺了幾個人。

何溪卿道:「哦,這樣啊。其實我今天的來意你恐怕也猜到了,我想找你合作。」

白羅羅低著頭削著烤肉用的木扦子,聽到何溪卿的話,態度冷淡道:「你恐怕要失望了。」

「為什麼要拒絕合作呢?」何溪卿聽到白羅羅堅定的拒絕,有些失望,她道:「你給我們提供東西,我們也可以給你想要的,這種互惠互利的事,對大家來說不都是好事麼?」

白羅羅抬頭,看著她,道:「你想要我提供什麼?」

不知怎麼的,何溪卿被白羅羅看的有點發慌,這種感覺她很久沒有出現了,在緊張之餘,她又莫名的生出了濃濃的興奮,何溪卿舔了舔嘴唇,道:「我們想要你用巨石怪幫我們運些東西。」

白羅羅道:「什麼東西?」

何溪卿道:「一些物資……比較重。」

白羅羅道:「那你們可以給我什麼?」

何溪卿道:「我們可以給你庇護,幫你打退那些覬覦你的人,還可以給你提供更多這個星球上的信息……」

白羅羅笑了:「可真是個好買賣。」

何溪卿心頭微鬆,以為白羅羅會答應他,哪知道白羅羅下句話卻是:「沒了你們,難不成就有其他人敢對我們動手?」他說話這句話,身後原本在沉睡的石頭怪竟是發出一聲沉沉的低吼。

何溪卿表情一僵,眼神明顯閃過恐懼之色。

白羅羅看著她的模樣,淡淡道:「所以,你們還有什麼更吸引人的條件?」他說完這句話,在心中樂開了花,在心裡對系統說跟著大佬一起裝逼的感覺真好。

系統:「卡擦卡擦卡擦。」

白羅羅隱隱感覺這嗑瓜子好像又給嗑廢了個系統。

何溪卿聽完白羅羅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輕抬手臂,解開了自己上面穿的皮草,竟是就這樣露出了自己漂亮的胴.體。她道:「這個如何?」

白羅羅:「……」

在旁邊默默看著的雪卉硬生生的把白羅羅用來串烤肉的竹籤子給嚼碎了吞了。

何溪卿根本沒有在意袁殊澤和雪卉的表情,她眼波流轉的看著白羅羅,笑的妖嬈,道:「這個星球上,能活下來的女人少之又少,我在這裡過了那麼久,就只見過兩個。只是不知道今年活該能不能見到她們。」

白羅羅感到自己作為一個社會主義的接班人,因為眼前的畫面受到了極大的震感。

何溪卿道:「所以,你想不想試試和我在一起?我或許還能給你一個,屬於你的孩子。」

這發展誰都沒想到,而讓白羅羅最為震撼的是,女人胸前居然打上了一片模糊的馬賽克。

白羅羅絕望的對系統說:「臥槽你們這個還打馬賽克的?」

系統冷靜的說:「對啊,為了職工的身心健康。」

白羅羅說:「臥槽那為什麼我看雪卉和袁殊澤的裸/體就沒馬賽克?」

系統說:「都是男人打什麼馬賽克。」

白羅羅:「……你這是在歧視異性戀?」

系統說:「男人之間很難界定啊,你說總不能你去上個廁所,旁邊一起尿尿的人也要被打上馬賽克吧。」

白羅羅總覺得系統說的哪裡不對,但是大概是瓜子嗑多了,他覺得系統的詭辯居然有那麼點道理,他完全無法反駁。

何溪卿並不知道她在白羅羅的眼裡,已經變成一片讓人頭昏腦漲的馬賽克,她將白羅羅呆滯當做了吃驚,臉上露出一絲自傲,道:「如何?」

白羅羅還沒說話,雪卉就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凌,凌……」雪卉從白羅羅的身後貼了上去,他把自己的巴掌大的臉搭在白羅羅的肩膀上,死死的抱住了白羅羅,哽咽著說:「你不要我了嗎?」

白羅羅:「……」哦豁,眼看著袁殊澤演不了小三了,這又來一個素材,大佬應該是很高興吧,這眼淚都激動的流下來了。

「凌……我哪裡比不上她了?」雪卉哭哭啼啼的說,「我比她白,手還比她細,你看。」他說著,拉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白白嫩嫩的胸膛。不得不說,雪卉這一身皮膚,怎麼看都只有嬌生慣養才能養出來,而何溪卿作為一個女人被另外一個男人指著說黑,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雪卉說:「你看看她腿好粗……」

何溪卿臉上的笑容已經掛不住了,她覺得自己簡直看到了一朵盛世白蓮,可偏偏她又清楚,男人最喜歡的好像就是這樣清純不做作的小妖精。

白羅羅其實此時心情很複雜,他看著和何溪卿爭寵的雪卉,覺得自己在面臨一個究極問題。就是你是要選一個比女人還美的男人,還是選一個比男人還壯的女人。

雪卉淚光盈盈楚楚可憐,何溪卿表情猙獰,看樣子要不是看在白羅羅在場的份上,簡直恨不得擼起袖子把雪卉揍一頓。

白羅羅腦子裡開了會兒小差後,很快就回到了劇情現場。

他一咬牙一狠心,還是摟住了雪卉,溫聲安慰道:「別哭,我怎麼會不要你呢,卉卉。」

何溪卿:「……」卉卉。

袁殊澤:「……」神他媽的卉卉。

雪卉聞言,臉上流露出濃濃的幸福之色,他道:「那你叫她走,我不喜歡她,石頭頭是人家的,人家要一個人騎,騎石頭頭。」

何溪卿嘴角猙獰的抽搐了一下,她道:「呵,多可愛的,男孩子啊。」

白羅羅說:「只要你開心,我便放心了。」

這兩人之間的氣氛簡直酸的讓人掉了牙,何溪卿氣的胸口發疼,她強笑道:「你們之間關係真好啊。」

雪卉柔柔道:「對呀,要不是凌,我可能早就死了,凌為了救我,受了好多傷。我叫他別再管我,可他還是不肯將我放下。」他邊說,邊故意瞪了何溪卿一眼。

白羅羅聽到雪卉這話,默默的啃了一口肉串,心想大佬,只要不想著我的屁股,我還是愛你的——當然,是父愛。

何溪卿其實見過不少這種菟絲子了,可雪卉這種如此光明正大不知廉恥的菟絲子,她還真是第一次見著。但奈何她看見白羅羅臉上全是滿滿的寵溺,那眼神簡直好像在看一個恨不得揣到自己懷裡好好疼愛的寶貝。如果白羅羅不在這裡的話,何溪卿大概已經提著雪卉的手把他當鉛球一樣扔出十萬八千里。

雪卉彷彿沒有感受到何溪卿的憤怒,還在白羅羅的懷裡撒嬌。

白羅羅摸著他白色的髮絲,很配合的溫柔安慰著他。

何溪卿實在是看不下去,勉強道:「既然這樣,那我就先走了。」

白羅羅說:「不送。」

何溪卿起身就走,從她的背影都能看出她的怒氣勃勃。

不止怎麼的,一直在旁邊假裝自己是空氣的袁殊澤就對她生出了些同情,因為他總感覺以前扮演這個角色的好像是他……不過現在袁殊澤一點都不嫉妒白羅羅和雪卉了,他啃了口肉串,心想活下去再說吧,這種風月之事,他還是看看就好。

何溪卿走了,白羅羅就把哭哭啼啼的雪卉哄去了睡覺。

結果半夜他起夜的時候,突然在火堆旁邊什麼東西膈到了腳,他低頭一看,發現是一地碎石。這碎石碎的模樣有點奇怪,而且白羅羅堆火堆的時候也沒看見,他邊走邊想是誰弄來的,結果突然想到了答案,後背猛地一寒。

發現碎石的地方,就是雪卉在火堆坐著的位置,白羅羅腦海裡浮現出了一副雪卉一邊哭哭啼啼,一邊把石頭全給捏碎了的恐怖場景。

白羅羅:「……」

系統替白羅羅說了他想說的話:「好怕怕哦。」

白羅羅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冷靜的說:「你說以後我要是和大佬撕破臉……」

系統說:「那可能撕破臉就不是一表達方式而是真正的撕破臉了。」用手撕的那種。

白羅羅感到自己的臉皮隱隱作痛,他甚至已經幻想出雪卉哭著把他整個人撕的稀巴爛的場模樣。

白羅羅悲傷的說:「想起來就好疼。」

系統說:「別怕,我去查查被撕成幾塊補貼幾天假。」

白羅羅:「……」

晚上回到雪卉身邊躺在,白羅羅還有點心有餘悸。但雪卉就沒想那麼多了,把自己塞進了白羅羅的身體裡,開始小小的打著呼嚕。

炎熱的一天又過去了,他們離水源更近了些。

而離水源越近,白羅羅看到的人類越多,短短幾天之內竟是看到了三四幫人,這些人少的二十多個,多的甚至有五十幾人。看得出來已經發展了相當長的時間。

白羅羅他們三個騎著石頭怪的組合,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目光。除了巨大的石頭怪之外,雪卉的模樣也是大部分人關注的一個重點。雖然環境惡劣,但還是掩蓋不住他的麗質天成,簡陋的皮草在他的身上,卻硬生生的被穿出了性感狂野的味道。

這個模樣要是放在一般情況下,恐怕早就引起爭鬥了。好在有石頭怪坐鎮,直到到達水源邊上,都沒有人敢上前觸他們的霉頭。

作為這個星球上旱季僅剩下的幾條水源,這條河流的寬闊出乎了白羅羅的預料。這條河流在大峽谷之內,白羅羅一眼望去,竟是看不到河的對岸,其廣闊浩瀚,竟是有些像大海。

雖然是旱季,但水源周圍卻依舊綠草如茵,繁花盛開,看得出河水往下降了不少,但仍然足夠大部分動植物生存。

石頭怪並沒有太靠近河邊,河邊的泥土太鬆軟,以它的體重踏上去,恐怕會往下陷落。它發出一身低吟,就緩緩停住腳步,然後凝固在了河邊,彷彿又變成了一塊巨大的,毫無生命的石頭。

白羅羅摸了摸它,從它的身上跳下來就在不遠處開始安營紮寨。

雪卉看著水激動的跳起來,然後衣服一脫就往水裡去了。白羅羅道:「別游太遠了,待會兒吃飯。」

雪卉說:「我給你抓兩條魚去。」他說完便身形靈活的往水裡一鑽,潛入了水底。

白羅羅叫袁殊澤看著點雪卉,自己則開始搭一個簡易的庇護所。

這河邊全是鵝卵石,想來雨季的時候這條峽谷應該也是被淹了大半,怪不得河岸附近只有灌木叢沒有什麼高大的植物。

雪卉進水幾分鐘後,就冒了出來,他手裡提著一條兩米多長的大魚,艱難的拖著魚上了岸。那魚還在不斷的掙扎,應該是覺得自己還能被搶救一下。

白羅羅見狀上前掏出一塊石頭把魚一巴掌拍暈了,心想安靜去吧,我們會把你做的很好吃的。

雪卉甩了甩頭髮上的水,道:「凌,我在河裡面還看到了好多可以吃的,我再去一趟。」

白羅羅說:「注意安全。」

雪卉點點頭,像條魚似得,又鑽進去了。

白羅羅對雪卉的安全並不太擔心,畢竟如果他們三人真的分開獨自求生,恐怕雪卉絕對是活到最後的那個。

雪卉似乎對這條河非常熟悉,從河裡摸出了好多食物,白羅羅甚至還看到了一條手臂長大小的河蝦。

雪卉看食物抓的差不多,便開始在河裡玩水兒,他的身姿矯健,在水中穿來穿去,配著那一頭白髮和紫眸,簡直同水中的人魚一樣美好。

白羅羅看著雪卉的模樣,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臉上浮起一絲笑意。袁殊澤站在他旁邊,吃了口果子,感歎著說雪卉可真好看,地球上的那些明星,簡直都趕不上雪卉一絲風采。

被吸引雪卉美麗姿態吸引的,並不止白羅羅。

就在三人紮營不遠處,另一幫人也停下了腳步,其中一人道:「你們看,那是什麼?」

眾人望去,在看清楚了河上場景後,均都露出驚艷之色。

「有趣。」其中一個高大的男人,臉上帶著一條明顯的刀疤,他在看到雪卉時,眼裡便流露出濃濃的興趣,道:「過去看看?」

「好啊。」大家都同意了。

白羅羅正在處理摘來的葉子,卻見十幾人朝著自己走來。

這些天他也見了不少人類,所以從一開始的緊張,到現在也不過是略有警惕。

「你們哪邊的?」來人過來問道。

白羅羅知道他們的團隊分區域,據說中部的最強,但也不過是聽說,他道:「南邊過來的。」問話的這人倒是看起來十分溫和,言語表情都很很客氣。

聊著天,白羅羅的目光慢慢移到了他身後的那個高大男人身上,他敏銳的感覺到,那人似乎一直在看著雪卉。

雪卉倒是沒有這樣的自覺,他光著腳丫在河邊踩著水,時不時撈幾個河蚌送到白羅羅的面前。不得不說,如果白羅羅不知道雪卉的真實面目,他真的會覺得眼前的雪卉猶如一個河中的精靈,天真無邪又可愛。

和白羅羅說話的人,笑道:「我們在那邊駐紮,若是有什麼事幫得上忙,你可以來找我們。這兩位是你的?」他說著看向了袁殊澤和雪卉。

「我朋友和弟弟。」白羅羅態度不冷不熱,他道,「還有事麼?」

「沒事了。」那人見白羅羅十分警惕,也沒有急著和白羅羅拉進關係,又說了幾句後,便轉身離開了。

白羅羅觀察到他們的營地就在離自己不遠處的地方,他想了想,也麼有刻意移動,反正如果真的是麻煩,早晚會找上門來的。

在這兒紮營後的第一頓晚餐,是白羅羅做的蒸魚和烤蝦。

雪卉吃雞的時候不吐骨頭,吃魚的時候也不吐刺,白羅羅怕他卡著喉嚨,硬是沒準他吃魚大骨。雪卉見狀哭兮兮的看著白羅羅,白羅羅硬是頂住了他的眼神襲擊,堅持道:「不能吃骨頭。」

雪卉更委屈了,但因為白羅羅堅持,他還是戀戀不捨的放下了那根白羅羅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麼能吞下去的魚骨頭。

結果過了一會讓,白羅羅收拾餐具的時候,發現雪卉撅著個屁股不知道在做什麼。他過去一看,發現雪卉刨了個小坑,把魚骨頭買進去了,還拿了根小木板豎在上面。

白羅羅無言道:「你做什麼呢?」

雪卉道:「我看它那麼可憐,就想著把它埋了。」

白羅羅:「……」

雪卉認認真真的問白羅羅:「我是不是很善良啊?」

白羅羅心想你吃它的時候能這麼想就好了,然後沒說話摸了雪卉的腦袋一把。

越來越多的動物和植物都遷移到了水源邊上,人類生存的空間也被壓縮的更小。白羅羅附近又駐紮了幾個團體,這些人有的會和他來找個招呼,有的卻對他冷眼相待,不過無論是那種態度,白羅羅都對他們持了一份警惕之心。

在水邊住了幾天後,白羅羅某天出去打獵,遇到了之前來遊說他的何溪卿。

何溪卿已經打獵回來了,她手上拿著刀,渾身上下都是鮮血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有男人在和她說話,白羅羅觀察到和她說話的人,態度都非常恭敬,想來何溪卿在他們的隊伍裡地位不低。

何溪卿看到白羅羅,朝著他打了個招呼。

白羅羅點點頭。

她道:「是去打獵?」

白羅羅說:「嗯。」

何溪卿道:「美人兒呢?怎麼沒有跟你一起。」

白羅羅沒想到何溪卿會問起雪卉,他以為何溪卿不喜歡雪卉呢,道:「在營地裡。」

何溪卿道:「你就放心他一個人……」她說完之後,忽的想起了白羅羅騎著的那只石頭怪,於是便點點頭道,「也對,有那種動物守著,也不怕出事。」

其實白羅羅一直沒見過石頭怪的可怖之處,但看其他人的反應,這似乎是一種很不好惹的生物。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分開了。

但白羅羅剛往前走了幾步,便聽到何溪卿在他身後道:「你最近最好小心點,有人看上你家美人兒了。」

白羅羅扭頭看向何溪卿:「看上?」

「就是你想的那種看上。」何溪卿手上玩著刀,懶懶道:「那麼漂亮的小東西誰不想要,就是當個寵物養著,也是件有意思事。」

白羅羅心想你有多的屁股用不完嗎,敢養這種類型的寵物,但他還是謝了何溪卿。

何溪卿見他似乎並不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微微一歎,自言自語道:「強大的人唯一的缺點,就是太過自信。」如果凌域明真的失去了雪卉,再後悔,恐怕就來不及了。

白羅羅和何溪卿告別之後,嗑著瓜子和系統抱怨說人人都以為雪卉是小公主,把人搶過來才發現是大惡龍。

系統說:「對啊,誰能想到其實你才是小公主呢。」

白羅羅:「……」

一個柔弱的大惡龍和一個五大三粗的小公主,這設定怎麼看也有點瘆得慌。

白羅羅沒把何溪卿的話放在心上,也以為雪卉不會被人抓走,所以當幾天後,他打獵回到營地看到失蹤的雪卉和哭哭啼啼的袁殊澤時。腦子裡冒出第一個想法是,哪個大兄弟膽子這麼大,活累了麼。

袁殊澤見到白羅羅回來,哭著道:「域明哥,大事不好了,雪卉被人搶走了——」

白羅羅說:「被誰搶走了?」

袁殊澤道:「好像是一個中部的隊伍,他、他們說,要把雪卉搶回去當老婆——」

白羅羅聽完袁殊澤的話,第一反應竟是臀部一緊,然後才道:「他們在哪兒,你帶我過去看看。」

袁殊澤哭哭啼啼的指著方向,他為了保護雪卉,還被揍了一頓,眼圈都青了。而最讓他難過的,是他哭著說放開雪卉,把我帶走的時候。那些人對他冷嘲熱諷,說帶回去幹嘛,浪費糧食嗎。

袁殊澤當場就哭出了聲,甚至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痛恨這個看臉的世界。

《為了和諧而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