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土黃沙沙漫天

墨脫奔到了台階之前, 並沒有靠的太近, 張開嘴就噴出一道火焰。

那火焰打在台階之上, 只見原本附著在階梯上的綠色苔蘚, 竟像是活了一般, 迅速的爬動起來。

白羅羅看著它從台階爬到了牆壁上, 想從附近破損的窗戶溜進去的時候, 終於被墨脫烤焦,就這樣重重的掉落在了地上。

剩下靠近門口的苔蘚見狀一哄而散,博物館的門口再也看不到一絲綠意。

他們三人靠近那苔蘚看了看, 發現這似乎不是一種植物,而是一種動物。因為空氣裡還瀰漫著蛋白質燒焦的味道。

白羅羅拿了根棍戳了戳,說:「呃……好像是一種擬態昆蟲, 具體什麼不知道。」

「走吧。」黎關山說, 「裡面這種東西應該挺多的。」

於是三人從門口進去了。

這博物館的門已經破損不堪,旁邊還有不少動物破壞的痕跡, 想來末日後裡面應該是成了動物的天堂。

他們先是到了一樓大廳, 白羅羅看了看旁邊牆上掛著的壁畫和一些說明詞句, 判斷道:「這是一間動物博物館。」

「動物博物館?」黎淺淺疑惑, 「意思是裡面會關上動物讓大家參觀?」

白羅羅說:「不是活的動物, 是做的標本。」

黎淺淺道:「他們居然還捨得把動物做成標本?」

墨脫也陪著淺淺嗷嗚了一聲。

白羅羅趕緊摸摸他的腦袋,說:「現在是捨不得的, 但那時候動物比較多,當然是捨得的。」

他們說著, 找到了大廳附近可以上二樓的台階, 而白羅羅則在台階附近發現了一個樓層示意圖。

「認識上面的字?」黎關山道。

白羅羅仔細辨認著,發現上面有英文的註解還有一些圖片,他說:「嗯……二樓是鳥類,三樓是哺乳類,四樓是大型動物……不過這裡沒有人保養又過了那麼多年,動物標本應該保存的沒那麼好。」

黎淺淺說:「沒事,能找到什麼我都高興。」

但是當他們上了二樓,才發現情況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糟糕。二樓幾乎所有東西都被破壞了,看破壞的痕跡應該不是人類而是什麼動物。白羅羅在角落裡發現了幾具已經殘破不堪的動物標本,幾乎沒有任何價值。

「太可惜了。」白羅羅說,黎淺淺站在白羅羅的旁邊點頭。

黎關山沒有跟著他們,他正在觀察旁邊牆上的劃痕,說:「進來這裡的動物體型不小,數量也很多。」

「是什麼?」黎淺淺問道。

「應該是一種昆蟲,具體什麼不清楚。」黎關山說。

但是他們的疑惑在三樓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轉過樓梯的拐彎處,白羅羅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蛛網。

這蛛網絕不是普通蜘蛛能弄出來的,幾乎將三樓全部都蓋滿了,根本不會有人想進去。

白羅羅看著這東西就頭皮發麻,不想要往前一步。

黎淺淺說:「這是什麼東西?」

「你們沒有見過蜘蛛麼?」白羅羅說,「這是蛛網啊……」

「蜘蛛?」黎淺淺用手勾了一點蛛網,在手指上摸了摸,說,「蜘蛛我是見過,但是沒見過這種東西。」

「我們那裡的蜘蛛一般都是埋在沙裡。」黎關山說,「利用偽裝捕食。」

白羅羅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兩個地方的蜘蛛種類不太一樣,他道:「我們還上去麼?」

「你和墨脫留在底下吧。」黎關山看清了白羅羅眼裡對蛛網的厭惡,他道,「等我們下來。」

「沒問題麼?」白羅羅說,「我的意思是有些你們不知道怎麼使用的東西……」

「沒關係啦。」黎淺淺道,「大不了到時候我們找到東西再拿下裡給你看看就好。」

白羅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道:「算了吧,我還是跟你們一起上去吧。」

兩人又勸了白羅羅幾句,見他還是態度堅決,便也同意了。

三樓的蛛網密密匝匝,掛在房頂和牆壁之上。而且這蛛網的韌性也很強,白羅羅想要用手扯斷都要花一番功夫。

本來黎關山想讓墨脫直接一口火噴上去把蛛網全都燒了,但白羅羅害怕因此引起火宅點燃整棟建築,所以只能作罷。

三人慢慢的朝裡面走著,沒走幾步就在蛛網裡看到了獵物的殘骸。

那是幾隻蒼蠅,只剩下了幾隻殘破的翅膀搖搖欲墜的掛在網上,白羅羅忍不住靠黎關山更近些,不是很想被身邊的網碰到。

「周圍沒有活物。」黎關山說,「蜘蛛不在麼?」

白羅羅也有有點疑惑,他道:「可能……是去捉獵物了?」

他本來想問系統幾句,但系統還在沉迷他的卡擦卡擦,所以只能作罷。

白羅羅本來以為三樓也找不到什麼標本了,但讓他沒想到的是,黎淺淺眼見的發現了一個沒有被打破的展櫃,然後在展櫃裡,找到了一隻兔子的標本。這標本雖然沒有經過維護已經有些破損,但也算保存的比較好,而且最重要的是,現在兔子這個種類已經滅絕。

「這是兔子。」白羅羅在旁邊科普,說,「一種以前非常常見的小型哺乳動物,挺可愛的。」

黎淺淺把兔子標本小心翼翼的裝進背包,說,「是很可愛……不過話說回來,水源你每次害怕的時候,都和這種動物的表情好像啊。」

白羅羅:「……」

他們研究兔子標本的時候,黎關山一直在旁邊警戒,他似乎是覺得這屋子裡有哪裡不對勁,但一時間又沒有找到違和感。

黎淺淺正在和白羅羅說話,表情忽的出現了片刻的呆滯,她伸手重重的揉了揉眼睛,嘴裡嘟囔了兩句。

白羅羅說:「怎麼了?」

「沒事,好像眼睛裡進了什麼東西。」黎淺淺說,「不太舒服。」

白羅羅說:「輕輕揉就要,不要用手背,用手指的關節。」

「不對!」黎關山面色突變,他道,「蜘蛛還在這裡!」

白羅羅聽到黎關山的話正欲發問,周圍一直看起來非常安靜的蛛網居然劇烈抖動起來,然後密密匝匝的朝著他們蓋了過來。

白羅羅躲閃不及,被蓋個正著。而本該身手靈敏和黎淺淺和墨脫的反應居然也遲鈍了起來,腳被黏在了地上。只有黎關山一個人躲開了。

蛛網將白羅羅層層疊疊的包裹,然後直接拖著飛速的往下去了。白羅羅被包成了一團,好在蛛網有不少空隙,讓他不至於窒息。

白羅羅被這可以自己動的蛛網嚇的好大一跳,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蛛網並不是在自己動,而是有蜘蛛在操控。至於操縱的蜘蛛在哪裡,白羅羅是寧願沒有看到的。只見纖細的蛛絲上,都爬著如髮絲大小的乳白色蜘蛛,這些蜘蛛用肉眼也要花些功夫才能看見,也難怪他們進來的時候什麼都沒注意到。

白羅羅被蛛絲黏著不斷在地面上拖行,他感到眼前的光線在變暗,想來是蜘蛛在把他往地下拖。

大概拖行了五六分鐘,蛛網終於停了下來,白羅羅被吊了起來。

此時白羅羅周圍一片漆黑,什麼都無法看見,他咳嗽了兩聲,低低問系統他的周圍有沒有什麼東西。

系統這會兒終於不嗑瓜子了,不過功能大概是被瓜子影響了不少,他說離白羅羅兩米開外,有一個男人。

白羅羅心想這裡哪兒來的男人。

系統還委屈,說:「真的是男人,長得還挺好看的。」

白羅羅:「別鬧了,這裡只有蜘蛛……哎?」

白羅羅剛說完這話,眼前就亮起了一道火光,那火光並不大,但足以讓白羅羅看清楚眼前的景物。

他似乎被拉到了博物館的下面,在一個黑暗的洞穴裡,周圍都是乳白色的蛛網。而正如系統所說,一張男人的臉,正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男人倒是十分的英俊,眼睛是艷麗的紅色,他慢慢的靠近了白羅羅,用鼻子在白羅羅的身上嗅了嗅。

當他靠近之後,白羅羅才看清楚,這男人的下半身根本就不是人,而是巨大的蜘蛛。

白羅羅頭皮差點炸了。

男人上半身和人類無異,甚至可以比很多人類都還要好看,但奈何下半身就是蜘腹,還有黑色的蜘腳。他直起身來,足足有兩米多高,此時面無表情的凝視著白羅羅,讓白羅羅有種下一秒就命不久矣的感覺。

「你們來這裡做什麼。」男人居然還能說話。

白羅羅說:「我、我們來這裡探險。」

男人說:「探險?」

白羅羅道:「對對對,很不好意思打擾了您,我非常的抱歉。」他戰戰巍巍,說的格外有禮貌。

男人笑了,他咧開嘴,露出鋒利的獠牙,說:「你到了這裡,還想走?」

白羅羅正欲說什麼,就見男人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的頸項上。鋒利的獠牙刺破了柔軟的皮膚,開始往裡面注射毒液。

白羅羅被包裹的嚴嚴實實,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他原本緊繃的身體在毒液的作用下很快就軟了下來,臉頰上浮現出詭異的緋紅。

「若是你再晚些來,就只能當我的口糧了。」男人慢慢道,「但是現在時間剛剛好。」

白羅羅的腦袋有點暈,他道:「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男人說:「小可愛,現在可是春天。」

白羅羅還是滿目懵懂。

男人說:「等著吧,我去把上面兩個也帶下來。」

白羅羅看著蜘蛛男轉身,消失在了黑暗裡。他絕望道:「系統,我被注入了毒液,我是不是要死了……」

系統說:「還不一定,你冷靜一點,蜘蛛的毒液通常情況下是不會致命的,只是會麻痺獵物的神經。」

白羅羅說:「麻痺之後呢?」

系統說:「哈哈哈哈當然是注入消化酶然後把獵物搞成一包水再吸乾淨了,像吸果凍那樣。」

白羅羅:「……這很好笑嗎?」

系統說:「我不是在笑,我只是覺得你有點倒霉,不過別擔心,我會幫你屏蔽所有痛覺的。」

白羅羅:「……」那提前謝謝你了哦。

白羅羅這邊還在和系統糾結,那邊蜘蛛男就又拖進來了一個。白羅羅一看,發現居然是黎淺淺。

黎淺淺顯然已經失去了意識,然後被吊在了白羅羅旁邊。

蜘蛛男有點煩惱,說:「可惜跑了一個。」

白羅羅沒吭聲。

蜘蛛男道:「算了吧,那個看起來就不好吃。」

白羅羅心想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點眼光……

蜘蛛男伸手掰開過白羅羅的臉,瞅了眼他頸項上的傷口,道:「差不多了。」

白羅羅正想問什麼叫差不多了,是差不多要注入消化酶了麼,就感到自己身體起了點反應。

這反應讓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在這一刻終於明白了蜘蛛男想要做點什麼。

白羅羅說:「你、你——我是人類!」

蜘蛛男道:「沒關係,我不嫌棄你。」

白羅羅:「……」謝謝?

白羅羅想起了上次去基地裡的遇到的肉塊男,動物們顯然沒有人類那麼複雜,他們唯二需要滿足的慾望就是食慾和性.欲。眼前的蜘蛛並不餓,那麼白羅羅的用處就只剩下了……

蜘蛛男道:「沒關係,等在□□的時候,我會好好的把你吃掉的。」

白羅羅說:「但、但是……」

蜘蛛男道:「但是什麼。」

白羅羅說:「我是雄性,雄性你懂麼?」

蜘蛛男說:「我們不講究這個,你們人類事真多。」

白羅羅差點沒哭出來,最慘的是剛才蜘蛛男給他注入的液體已經開始在他的身體裡起作用,他渾身都開始發燙,眼神也變得濕漉漉。

蜘蛛男正準備享用自己的大餐,動作卻忽的頓了頓,他道:「他回來了。」

白羅羅知道他說的黎關山。

蜘蛛男道:「雖然他看起來不太好吃,但多一個備用的總是比較好。」他說完,便轉身,八條黑色的長腿迅速移動 ,再次消失在了白羅羅的面前。

趁著這個時間,白羅羅不斷的試圖喚醒在他旁邊昏迷的黎淺淺。

黎淺淺卻是全然沒有反應,依舊緊閉著眼睛,像是在熟睡之中。

白羅羅叫了大概十多分鐘,黎淺淺沒有叫醒,蜘蛛男卻回來了,這次他也拖了個東西回來,白羅羅開始還以為是黎關山,後背起了一層冷汗。但發現是墨脫之後好歹是鬆了口氣——黎關山,我們唯一的希望就是你了,把根留住啊!

墨脫也暈過去了,被吊在了黎淺淺旁邊。

蜘蛛男很高興,說墨脫看起來就很好吃,肉很多很美味的樣子。

白羅羅弱弱的說了句:「我不好吃啊,我、我肉很少,還全是脂肪。」

蜘蛛男想了想,說:「好像是哦。」

白羅羅眼裡浮起了零星的希望。

然後蜘蛛男說:「沒關係,我不喜歡吃,但是孩子們應該會喜歡的。嗯,這樣也不錯,還能多用幾次。用壞了就送給孩子們吃掉吧。」

白羅羅:「……」太可怕了。

說完蜘蛛男又走了,看樣子是打算把最後的火苗苗黎關山也給捉到這裡。

白羅羅淚流滿面,心想他還不如不說話呢,不說話好歹能死的痛快點。

墨脫和黎淺淺閉著眼睛,呼吸勻稱,看起來暫時沒有什麼大問題。白羅羅一個人在黑暗裡等待,偶爾聽到樓上傳來辟里啪啦的打鬥聲。

白羅羅說:「系統,上面什麼情況了。」

系統說:「卡擦卡擦,我也不知道啊。」

白羅羅說:「你在這時候能不要嗑瓜子了嗎?」

系統說:「卡擦卡擦,但是現在不嗑瓜子,等你死了我就不能嗑了。」

白羅羅:「……那給我也來點?」

然後被蛛絲包裹起來的白羅羅開始陪他的系統一起嗑瓜子。

顯然,黎關山並不好對付,蜘蛛男上去了很久都沒有下來。但是白羅羅卻覺得情況很糟糕,因為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發熱了。

汗水從身體裡溢出,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裡好像被人點著了一把火,燒的他靈魂生疼。而某個部位更是讓他難受的想要哭出來。

「我要熱死了——」白羅羅睫毛上掛著汗珠,一會兒的時間就整個人就好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系統說:「所以你在期待那只蜘蛛下來麼?」

白羅羅絕望的說:「……算了,我還是繼續熱吧。」

平平砰砰的聲音從樓上越來越靠近這裡,想來是黎關山和蜘蛛男的戰鬥到了關鍵之處。但白羅羅已經沒有那麼多的力氣關心這個了,他垂著腦袋,吊著他的地方低下已經積累了一灘小小的水窪,那便是他過多的汗液。

白羅羅面色緋紅,眼淚也一個勁的往下流,口中抽泣著說自己要死了。

系統說:「你冷靜一點,你再這樣就要被打上馬賽克了。」

白羅羅哭著說:「我也不想啊,你要是現在往我身上澆點油,我肯定燃起來了。」

系統說:「完了完了,你已經被馬賽克了。」

白羅羅:「……」

身體越來越難熬,意識也在從白羅羅的身體裡抽離,他感到自己的靈魂好像從肉.體裡漂亮了出來,周圍的景色雖然可以看見,卻已經無法理解了。

那天蜘蛛男和黎關山到底打了多久,白羅羅是不知道的。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如果真的是個蘿蔔,那肯定是被燉的爛熟的那種,而且只要用手指稍微掐一下,那肯定全是水。

人人都愛吃蘿蔔,特別是放在高壓鍋裡處理之後的蘿蔔。

光明再次降臨的時候,白羅羅渾身都沒力氣。

只是睜眼這個動作,他就努力了好久。眼皮好像被什麼黏住了,白羅羅睜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睜開。

他看到了朦朧的光,還聽到了黎淺淺和黎關山的說話的聲音。

黎淺淺說:「你可真是個禽獸啊。」

黎關山說:「換你你不禽獸?」

黎淺淺說:「我會問他的意見。」

黎關山說:「我也問了。」

黎淺淺說:「你怎麼問的?」

黎關山說:「我問他,要不要救命。」

黎淺淺說:「他怎麼回答的?」

黎關山說:「他沒說話,他親了我。」

黎淺淺:「……」

黎關山說:「所以你還有什麼想說的麼?」

黎淺淺最後沉默了好久,才憋出一句:「我太他娘的討厭春天了。」

對話到此結束,因為他們發現白羅羅醒了。

黎淺淺趕緊把白羅羅浮起來,她的眸子裡充滿了母親一般的慈愛,像是在看自己心疼的傻兒子,她說:「水源,水源你沒事吧?」

白羅羅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啞了。

黎淺淺說:「你哪裡不舒服?」

白羅羅渾身上下都不舒服,他覺得自己身體好像被一輛車碾過去了那樣,半晌才說了句:「那蜘蛛呢?」

黎淺淺說:「跑了。」

白羅羅說:「我、我們……」

黎淺淺大概知道他想問什麼,她說:「別擔心,我哥來的挺及時,你沒有被他做什麼。」

白羅羅終於送了好大一口氣。

然後黎淺淺說:「他要做的事,我哥替他做了。」

白羅羅:「……(⊙v⊙)嗯?」

黎關山說:「黎淺淺,你他媽的又欠揍了是吧?」

黎淺淺說:「呵,就算我死了,我也要用腐朽的聲音喊出——黎關山你這個臭流氓。」

白羅羅的腦袋還處於關機狀態,不太能理解黎淺淺的話,只理解了一句黎關山來的挺及時,他傻傻的說:「那、那謝謝關山哥了。」

黎淺淺:「……」

黎關山趕緊摸了一把白羅羅的腦袋,溫柔道:「不謝。」

黎淺淺看著白羅羅的表情,面露擔憂,心想白羅羅怕不是被黎關山給操傻了吧。

《為了和諧而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