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海行動2

127 番外6

「不好意思啊我沒看到。」江磊馬上給這人道了個歉。

按說這種情況下, 責任也不是江磊一個人的,江磊側身對著他,他是能看清的, 這還撞上了,而且江磊馬上就道了歉。

一般人肯定會說一句沒事兒, 或者有點兒什麼表示, 但這人只是把江磊往旁邊推了一把,就大步往前走過去了。

「靠?」江磊多少有點兒不爽, 「現在的人怎麼回事兒啊。」

寇忱回過頭往那人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這麼一小會兒, 那人已經走出了這節車廂。

他有些迷茫:「不是每節車廂都有開水間和廁所麼,怎麼還有人穿好幾節的啊?」

「誰知道呢,」江磊不爽地坐下,已經忘了自己剛才站起來是要挑戰寇忱,「不過我的心情不會被點兒屁事影響的。」

霍然伸直腿伸了個懶腰, 坐第一排還是挺舒服的寬敞一些, 前面也沒有晃動的腦袋和突然起身轉過來的臉。

這樣他和寇忱就可以時不時你摸我一把我摟你一下,反正旁邊的徐知凡和江磊已經對他們的種種行徑視若無睹。

霍然打了個呵欠, 把腿搭到了寇忱腿上, 靠著後面的窗台:「晚上他們就要去海邊,你沒問題吧?」

「咱倆把帳篷支得離海遠點兒就可以。」寇忱說。

「還是有點兒害怕是吧?」霍然問。

「多少有點兒吧, 我畢竟沒見過晚上的海啊, 」寇忱說, 「嘩嘩的。」

「那咱們就退到路邊吧, 我看了一下攻略上的照片,」霍然說,「路邊離海水挺遠了,人也少。」

「也別太遠了,不安全,」寇忱說,「萬一咱倆半夜精疲力盡的時候來個小偷,你發現了可能都腿軟追不上……」

霍然笑著沒說話,過了幾秒他突然猛地一收笑容,一下坐直了,衝著對面喊了一聲:「磊磊!」

「怎麼?」江磊往他們這邊瞟了一眼,「有話說,我不想看你倆。」

「你錢包什麼的在哪兒?」霍然問。

「在兜……」江磊順手往褲兜那兒一摸,接著就噌的一下蹦了起來,「我操!」

「剛那個人!」寇忱瞬間反應過來,跳起來就往後面那節車廂跑了過去。

「記得那人什麼樣嗎?」霍然跟著也跳了起來,一邊往後跑一邊問了江磊一句。

「……不記得了。」江磊說。

幾個人都跟了上來,車廂空間有限,跑不開,都改成了快步走。

「寇忱你記得那人長什麼樣嗎?」霍然在寇忱後頭問了一句。

「不記得,」寇忱說,「我根本沒看他臉,過來過去那麼多人,誰看那個啊。」

「穿什麼衣服記得嗎?」徐知凡問。

「淺色的。」江磊很肯定地回答,「這個我記得特別清楚。」

「這沒屁用的東西你就記得特別清楚了,」霍然回過頭壓著聲音,「你看看這車廂裡的衣服,大夏天的,有幾個的衣服不是淺色的?」

「那我也想不到他會偷我錢包啊,我要知道我肯定盯著他看了啊!」江磊說。

「你知道他要偷你錢包了,難道不應該是當場抓住嗎?」許川問。

寇忱在前頭都聽樂了,笑出了聲。

「求求了,這都什麼狀況了你們還笑我。」江磊說。

「說明我們沒有虛假的回收塑料兄弟情,」胡逸說,「兄弟,我們是認真的。」

「閉嘴!」江磊回頭罵了一句。

走了四節車廂之後寇忱停下了腳步,站在洗手池旁邊看了江磊一眼:「錢包裡有什麼?」

「錢。」江磊想了想。

「證件什麼的呢?」霍然問。

「在我這兒呢,」徐知凡說,「上車之前他沒來得及收,放我兜裡了。」

「多少錢?」魏超仁又問。

「一……一百多吧,」江磊抓抓腦袋,「我沒帶多少現金。」

幾個人都沉默了。

兩秒鐘之後,寇忱拿出了自己的錢包,從裡頭抽出兩張一百的,拉過江磊的手,把錢放到他手裡心,然後握緊:「磊磊。」

「嗯。」江磊看著他。

「就一百多塊錢,」寇忱說,「小偷沒回頭找你吵架就不錯了,你怎麼還好意思拉著我們這一通追啊?」

「我……我對不住大家了。」江磊真誠地說道。

幾個人往回走的時候,他又突然回過神地說了一句:「不是寇忱最先追出去的嗎!也沒人問我錢包裡有什麼啊!」

「走你的!」霍然推了他一把。

「……操。」江磊很鬱悶,「其實錢包裡還有我的照片,我高一的時候拍的,那是我長這麼大拍得最好的證件照了。」

「錢包裡放自己照片?」徐知凡一下沒忍住笑出了聲。

「怎麼了,」江磊不服氣,「單身狗何必互相傷害?」

「我也放過,」魏超仁說,「主要是覺得實在太帥了,忍不住要時刻看看。」

幾個人笑了一節車廂。

回到自己車廂坐好的時候,胡逸大概是終於把瞌睡給折騰沒了,終於注意到了鄰座的是個漂亮女生,但他搭話方式非常別緻。

「這是什麼?」他指著女生正在吃的一包零食問。

「葡萄乾兒。」女生說。

沒等女生客氣一句問他要不要的時候,他已經又開口了:「給我點兒行嗎?」

「……好啊。」女生說著就往他手裡倒了一小捧。

「操,」寇忱小聲說了一句,偏過頭從椅子中間往後看了一眼,「這算不算頂級的搭訕技能了啊。」

「主要還是青澀。」霍然笑著說。

「嗯。」寇忱點頭,伸手在他臉上勾了一下。

雖說江磊的錢包裡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錢包也就是門口小超市裡三十五一個的帆布錢包,但一個小偷就這麼瀟灑地在七個人跟前兒消失了,對於仗劍走天涯專治不平事的七人組來說,還是有點兒鬱悶的。

他們甚至在出站口的樓梯那兒還杵了十分鐘,盯著一個一個過來的旅客,想看能不能有哪張臉讓他們突然靈光一閃。

當然,最後也沒有閃。

「不要鬱悶,」寇忱說,「我們也不可能每一個人都抓得到,又不是專業的,出來是旅遊,也不是抓賊來的。」

「對。」魏超仁點頭。

「反正我們已經比別人牛逼很多了,」許川伸了個懶腰,又蹦了蹦,活動了一下腿,「現在是不是要開始去舔海了?」

「是,」徐知凡看著手機,「按之前查的,我們應該在某個口轉地下出租車停靠站……」

「我們現在好像已經出來了?」霍然問。

「是的,」徐知凡看了看他們,「而且好像是從不好打車的那個口出來的。」

「走到好打車的地方去。」江磊一揮手。

手機上沒有車接單,出租沒地方停車,黑車漫天要價他們不服氣,半小時之後他們已經離開車站很遠了,才終於叫到了車。

「哎!」寇忱上了車就用力歎了口氣,報了地址,「可算是坐到車上了。」

「去海邊露營嗎?」司機問。

「是,」霍然點頭,「大哥,晚上不會下雨吧?」

「不會,這陣兒天氣好著呢,」司機說,「就是得注意安全,晚上別去海裡玩,實在想去也別去深的地方。」

「白天我也不去海裡玩。」寇忱很乾脆地回答。

司機笑了起來:「不會游泳是吧?沒事兒,很多會游的在海裡也游不起來,所以我才讓你們注意安全。」

寇忱本來想說不會游,可能永遠也學不會游泳了,但想想還是沒開口。

有點兒不好意思。

特別是想起來上回摔水潭裡的場景。

攻略上查到的這片海灘據說是「野灘」,按攻略上說的,風景非常美,安靜,遊客不知道這個地方所以不來,本地人覺得這裡太遠了所以也不來……

是想清淨玩海的好去處。

不過在車上的時候寇忱就有點兒懷疑這個情報的真實性了,司機對於他們幾個外地人要去這個海灘完全沒有表示出任何意外。

而到了地方他們一幫人從兩輛車上下來之後,看到旁邊的一排商店以及前方把路都已經完全停滿堵掉了的車時,都一塊兒看向了徐知凡。

「知凡,」許川看著他,「這是野灘嗎?遊客和本地人都不來的野灘?」

「攻略上是這麼說的,」徐知凡拿出手機,「我不是在群裡發過麼,你們都看了啊。」

的確是這樣,他們七個人,每一個人都看過好幾遍這個攻略。

但第N遍打開這個攻略的時候,霍然才第一次看到了攻略標題下的日期。

他震驚地抬起頭:「這他媽,好像是六年前的攻略。」

大家確認過日期之後,集體陷入了沉默,著接就爆發出了狂笑。

「操!」寇忱邊樂邊往徐知凡屁股上踢了一腳,「你這個學霸怎麼當的!」

「被你們拉低智商了,」徐知凡也笑得不行,「怎麼辦?」

「就在這兒唄,」寇忱說,「無非就是人多點兒,我們往邊兒上走走,人肯定都聚在商店這一片兒,買東西方便,我們又不怕買東西遠。」

幾個人穿過變成停車場了的小路,一直往前,走了快二十分鐘才停了下來。

燈光和人潮都已經在身後挺遠的地方了,離他們最近的是一個公廁。

「還挺好,」魏超仁說,「上廁所不用跑太遠了。」

「紮營吧。」江磊說完看著霍然。

「扎唄看我幹嘛?」霍然說。

「支帳篷這種事不是應該由你這種戶外老鳥來做嗎?」許川說。

「老鳥是場外指導好嗎!」霍然說著往海灘上走了過去,「再說我也沒有海灘露營的經驗啊……」

剛走了沒兩步,他突然覺得腳下的軟沙有了一種不一樣的軟度,略微有些Q彈……似乎是踩到了什麼活物。

這邊沒有路燈了,只靠的月光,他在一片包裹著月光的黑暗裡頓時一陣驚恐。

野外沒有鬼。

但海邊有……海怪?

「我踩到東西了!」霍然吼了一聲,往旁邊蹦了過去,撞在了寇忱身上,被寇忱一把兜住了。

「什……」寇忱話還沒問完,就聽到了有人說話。

「你踩到人了……」

聲音是從地上傳來的。

幾個人立馬掏出手機,七個手機的燈全打開了往霍然剛站的地方照了過去。

然後看到被沙子埋了一半的一個大叔正抬手遮著眼睛。

「不是,叔,」寇忱非常難以理解這種行為,「您埋哪兒不行埋路中間啊?踩傷了沒啊?」

「沒事兒,踩我胳膊了,」大叔坐了起來,往旁邊指了指,「那兒才是路呢,我這可是睡在路外頭了,你們沒順著路走啊。」

幾個人又把手機的燈一塊兒往大叔指的方向照了過去,這才發現還有一條被沙埋得差不多看不見了的石子兒路,一直往前通到靠近海邊的沙灘上。

而且與此同時,他們發現就算走到了這裡,人也不算少,燈光所到之處,有十多個帳篷。

「我操,這邊人也不少啊。」魏超仁說。

「當然不少了,夏天多少遊客啊,旁邊客棧裡的還有人來這兒過夜呢,」大叔說,「旺季,沒有人少的地方,不過這邊兒相對來說人還是少一些,那邊都挨著了。」

「瞎照什麼啊——」前面有人喊了起來。

他們趕緊手忙腳亂的把燈都關掉了。

「走吧,慢點兒。」寇忱說。

幾個人的眼睛好容易才又適應了黑暗,以做賊的姿態往海灘走過去,緩慢而安靜。

為了最大限度避開人群,他們又往前偏出去了起碼二三百米,總算找到了一塊沒有人沙灘。

寇忱把這片沙灘又趟了一遍,確定不僅沒有帳篷,也沒有把自己埋在沙子裡的人之後,才一揮手:「紮營!」

這回大家帶了三頂雙人帳篷,胡逸江磊和徐知凡擠一個雙人的也還能睡得開。

三頂帳篷圍成一個三角形支好以後,霍然又拿了根伸縮的桿子插在了中間的沙子裡,在上頭掛了個小燈。

幾個人圍著這個燈坐了一圈,愣了一會兒之後,徐知凡開口:「幹嘛呢?旁邊就是海了,我們在這兒坐著?」

「靠!」江磊跳了起來,「我就說哪兒不對勁呢!走走走走走……海邊轉轉去,不是舔海行動麼,第一件事當然得去舔一下嘗嘗鹹淡。」

大家把貴重的東西都放到小包背在身上,然後興沖沖地往海水那邊走了過去。

霍然和寇忱走在最後,倒不是因為在後頭幹點兒什麼不會被人發現,他倆現在就是當著這幫人的面兒接個法式深吻恐怕都已經不能讓他們有什麼波動了。

主要還是擔心寇忱。

寇忱抓著他的手,往迎著海水走過去的時候,一直抓得很緊。

「我們就不下海了,」霍然說,「站邊兒上看看就行,省得把衣服弄濕了一會兒還得換,我看淡水沖涼什麼的都在那邊,身上都是海水,睡覺都不舒服。」

「不。」寇忱說。

「嗯?」霍然看著他。

「我要走進海裡去。」寇忱堅定地說。

「走到多里?」霍然問,「太深了不安全,現在還是晚上。」

「走到……」寇忱咬牙,「膝蓋!」

「……行吧。」霍然點了點頭。

海灘上還算安靜,時不時能聽到有人說笑的聲音,遠處還有人對著海面喊話,但這種細細的聲音會讓四周變得更寧靜。

霍然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有點兒涼涼的。」

「嗯,」寇忱也抬起頭,「今天天氣還真是挺好的,你看,月亮真圓啊。」

前面幾個人已經走進了海水裡,非常愉快地相互踢著水。

胡逸還很認真地舔了一口自己的手背:「這個海水,比上回的更鹹啊!」

「是嗎?」大家都停了下來,一塊兒舔手背,然後一塊兒呸呸呸了半天。

「不過蘿蔔你挺厲害啊,」江磊說,「你還記得上回的海水什麼味兒呢?這都一年多了啊。」

「我就記味道挺清楚的。」胡逸說,「就這算是我唯一的長項了吧。」

「那可不是唯一,」許川說,「今天我們可開眼了,跟漂亮女生搭訕還能這麼搭。」

「居然還沒被翻白眼兒。」徐知凡說。

「我就是想吃一口,」胡逸說,「就問了,她還挺大方的。」

「要微信了嗎?」魏超仁問。

「沒有,」胡逸說,「要那個幹嘛?」

「我——操!」大家發出了共同的喊聲。

霍然和寇忱走到水邊的時候,一幫人已經到了大腿深的位置,徐知凡控制住了這幫開始興奮起來想往更深的海水裡蹦達的人。

「我們去那邊兒。」寇忱指了指右邊。

「好。」霍然點頭。

兩人順著海灘往旁邊走過去,濕潤的沙在月光下反著柔和的光,海浪撲上來又退回去瞬間,能看到光芒從閃爍到柔和的變化。

還能感覺到每一次海浪撲到他們腳上時,寇忱輕微地一僵。

往前走了差不多三十米之後,寇忱才慢慢放鬆了,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大海。

「你有沒有發現,晚上這麼黑居然也能看得出海天一線,」他拿著手機對著前方,「還能拍得出來,我真牛逼。」

「嗯,」霍然看著他,「還緊張嗎?」

「本來也不緊張。」寇忱冷酷地回答。

「哦。」霍然笑了笑,往前慢慢走了兩步。

寇忱的手馬上抓在了他肩膀上:「你幹嘛!」

「往前走兩步啊。」霍然說。

寇忱沒說話,跟著也往前走了兩步,看上去相當從容鎮定。

「不怕了吧?」霍然問。

「其實上回從水潭裡出來我就發現沒那麼緊張了,」寇忱說,「算不算脫敏?」

「不知道,」霍然想了想,「要不再去找幾個水潭,你往裡蹦幾次試試?」

「滾!」寇忱說。

寇忱比起上回到海邊的時候,已經表現得非常優秀了,他跟霍然一塊兒一直往前,走到了膝蓋深的海水裡。

「就這兒吧。」霍然停下。

「嗯,」寇忱點頭,低頭拿手機對著自己的腿拍了一張,「你看……」

一個海浪打了過來。

水一下漫到了他們大腿上,海浪一巴掌拍到了他們腰上。

「我靠!」霍然抹了一把濺了一臉的海水。

然後發現寇忱沒在旁邊了。

正要低頭看他是不是又摔水裡去了的時候,寇忱在他身後一步的地方抓住了他的胳膊,拽著他就往回跑。

霍然來不及轉身,踉蹌著被他直接拉回了沙灘上。

「你沒事兒吧?」霍然問。

「嚇我一跳!」寇忱擰著眉,「這個浪怎麼這麼浪!打那麼高!水明明才到膝蓋!一個浪過來居然能洗臉!」

「碰巧了,」霍然笑了起來,「之前的浪打過來也沒那麼高,偶爾有一兩個浪大一點兒吧。」

「你有沒有感覺,」寇忱看著他,「剛才浪過來的時候,人好像都飄起來了?」

「……這種感受起碼得在腰那麼深的位置才有吧?」霍然說。

「算了,」寇忱歎了口氣,坐到了沙灘上,「這事兒急不來,我們還是就在這裡並肩看月亮,訴說一下相思之情吧。」

「好勒。」霍然坐了下來。

寇忱從兜裡掏出了一顆巧克力,慢慢剝著:「不知道裡面有沒有進海水……應該沒有……」

他拿著剝好的巧克力,霍然剛想伸嘴去接的時候,他把巧克力放到嘴邊舔了一下。

「甜的,」寇忱把巧克力遞了過來,「沒進海水。」

「舔過的給我?」霍然瞪著他。

「怎麼了,」寇忱說,「咱倆還介意這個嗎?你牙我都舔過了,舔一口巧克力你講究個屁呢?」

霍然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張嘴。」寇忱說。

霍然張開嘴,寇忱把巧克力塞到了他嘴裡。

一陣海風吹過來,他們身上貼著被打濕的衣服,感覺稍微有點兒涼嗖嗖的。

寇忱挨緊他,伸手摟住他的腰,手伸到衣服裡,在他腰上輕輕勾著。

霍然偏過頭在他臉上蹭了蹭。

寇忱馬上轉頭吻了過來。

這個海邊月光下浪漫的法式深吻進行到一半就被打斷了,寇忱本來想順便咬一口巧克力的計劃沒能成功實施。

有人從他倆身後走過。

寇忱想把摟在霍然腰上的手拿開的時候,霍然抓住了他的手:「就這樣。」

「嗯。」寇忱沒再動,只是隨手在旁邊撿了半個貝殼,開始在面前的沙灘上面來回畫著。

畫的東西很簡單,就是六個格子。

不過霍然馬上就知道這些格子是什麼意思。

「今天你在火車上摸我腰了,」霍然在自己腦袋上抓了一下,往第一個格子做了個放東西的動作,「然後我摸了你褲|襠一下。」

寇忱沒說話,低頭笑了半天。

「怕水的寇忱今天進步很大,」霍然又在自己腦袋上抓了一下,放到了第二格子裡,「居然走到膝蓋深的水裡了,不過馬上又落荒而逃。」

寇忱一直笑著沒說話,就是看著他。

「後來我們想接個吻,但是被打斷了,」霍然一邊咬著巧克力一邊說,「估計寇忱還想吃巧克力的,沒吃成,可憐啊。」

「嗯。」寇忱點點頭。

「這三個……我想想啊,」霍然看著沙上的格子,「還放點兒什麼好呢?」

「喜歡然然,」寇忱往格子裡一放,「很喜歡然然,特別喜歡然然……放滿了。」

「好,」霍然蓋上了蓋子,「收起來吧。」

寇忱往後躺到了沙灘上。

霍然也躺了下去,跟他挨著,一塊兒看著天空。

「舒服啊。」寇忱說。

「開心啊。」霍然說。

(番外完)

《輕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