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她的確是比我還來得高興些,」饒逸風笑咪咪地道:「她就是愛操心,說什麼若是饒家無後就是她的罪過啦什麼的。不像我,只要有她,就心滿意足啦!」

  水仙也笑了。「師姊就是那樣咩﹗不過,既然師姊才剛滿月,姊夫怎麼捨得離開她呢?」

  「沒辦法,」饒逸風心照不宣地眨眨眼。「有事得去辦囉!」

  水仙立刻會意地哦了一聲。「那我跟你去幫忙!」

  「跟我去?」饒逸風瞄了一下滿臉狐疑之色的陽雁儒。「小姑奶奶,妳不也有正經事要辦?」

  也跟著瞄了一下陽雁儒,水仙的神情立刻沉了下來,「哼﹗白癡書獃子。若非師父的意思,我才懶得理他呢!」

  「書獃子?」饒逸風挑了挑眉,隨即撇下水仙,逕自走向陽雁儒長長一揖。「在下饒逸風,水仙的師姊夫,敢問這位兄台是?」

  「不敢,」陽雁儒連忙回揖。「在下陽雁儒,饒兄請多指教。」

  「陽雁儒?」饒逸風雙眸一亮。「原來是水仙的未婚夫啊!」

  「耶?」水仙馬上接著詫異地怪叫了起來。「你……你怎麼會知道?」

  饒逸風得意地揚起下巴。「嘿嘿!香凝現在可是什麼事都不敢瞞著我喲!」

  小嘴兒馬上就噘了起來!「哪有人這樣的,」水仙嘟囔著抗議。「那是人家的私事耶!」

  「可等你們成親後,」饒逸風笑嘻嘻地點點她的鼻子。「大家就是一家人啦!」

  「不會!」

  愣了愣,「不會?什麼不會?」饒逸風困惑地問。

  「我們不會成親!」水仙斷然道。「我們雙方都同意,等辦完正事後,兩方就要解除婚約啦﹗」

  「解除婚約?」饒逸風呆了片刻,而後卻又在唇角悄悄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這事不妨以後再說。話又說回來……」他瞥一眼從林裡出現的紅鳳。「我從京裡出來沒多久,就探得錦衣衛後衛全體集結要追殺某人,我一時好奇跟來看看,沒想到卻是你們,我說你們是惹上什麼麻煩了嗎?」

  朝陽雁儒那兒飛去一眼,「是他的事,」水仙淡淡道。「不過我會處理,不勞姊夫操心。」

  「這樣啊……好吧!」饒逸風頷首。「那麼我就先走了,我還有事要到順慶府去處理一下,也許……」

  「咦?順慶府?」水仙突地又一聲尖叫。「啊!正好,姊夫,拜託,順便,順便一下……」說著,她就一把將饒逸風扯到一邊去喃喃低語。「麻煩你順道上馬湖府去一下……」

  饒逸風一面仔細聆聽,一面點著頭,邊又往陽雁儒那兒看過去,一臉若有所悟

  的神情。最後,他拍拍胸脯保證,「行,就交給我了,姊夫我一定不負重任﹗」

  「謝啦,姊夫﹗」

  「不客氣。」饒逸風又近前向陽雁儒作個揖。「那麼!陽兄,饒逸風告辭了。」

  「饒兄沒有代步嗎?」陽雁儒忙道:「我們有得三匹,饒兄可先騎一匹去。」

  「不用了,」饒逸風笑著搖搖頭。「饒逸風天生勞碌命,兩條腿已足夠矣。倒是陽兄……」他忽地靠近陽雁儒一些。「你真是自願和水仙解除婚約的嗎?」

  「沒錯,」陽雁儒的語氣非常肯定。「雁儒和玉姑娘生長背景不同,個性亦不相合,婚後恐會時起勃溪,生活必定不安寧。幸好雁儒和玉姑娘皆同意解除婚約,以免將來後悔。」

  「陽兄此言差矣﹗」饒逸風大大的不以為然。「拙荊和逸風的個性亦是大不相同,然而,此刻逸風和拙荊卻是相愛至深!生活美滿至極,這也是當初所始料未及的,因此……」

  「饒兄,」陽雁儒搖著頭。「雁儒和玉姑娘相處這些日子來,早已有所覺悟,彼此確實都無法容忍對方的個性!所以,饒兄毋需再勸言,我和玉姑娘的心意已定,斷然不會更改了。」

  「是嗎?」饒逸風神情古怪地瞧了他片刻,而後聳聳肩,那抹神秘的笑意再度浮現在他唇邊。「既是如此!那就隨陽兄了。」話落!他又轉向水仙。「水仙,好好保護陽公子呀!」

  「知道了,姊夫。」

  隨即又轉向紅鳳。「紅鳳,好好看著妳家小姐,別讓她闖禍喲!」

  「是,三姑爺。」紅鳳仍是冰冰冷冷的。

  「姊夫!」水仙跺腳嬌嗔。

  
《相公,請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