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二天早晨他醒過來,正值早上八點多。

陳之默已經去劇組了,只剩下陳沐言還有樓下正在打掃衛生的大嬸。

吸塵器的聲音讓他感覺到熟悉,因為在讀高中的時候,父親還沒有破產,家裡也請了傭人來到掃衛生。一到週末早的九點鐘,葉潤行就是被吸塵器的聲音給吵醒的,比鬧鐘還要准。

陳沐言從床上爬起來,他的房間裡有獨立的衛生間,刷完牙洗完臉,大嬸就端著牛奶和早餐放在了電腦桌上。

吃完早餐,陳沐言就查了一下那張銀行卡上的餘額,竟然有七位數,這讓他睜大了眼睛數了半天。天啊,看來陳家真是有錢,即便是葉潤行的父親還活著,也不會讓兒子的賬戶裡有這麼多錢。

陳沐言吸了一口氣,這筆錢肯定不只是零花錢,應該還包括念大學的錢,但是就算把讀博士的錢都算進去,依然是綽綽有餘啊。而且按照陳之默說的,每個月還會有一定額度的錢被存入這個賬戶中。

陳沐言想了一下,他覺得自己要合理應用這筆錢。現在他就是陳沐言,不需要倔強地去拒絕這筆基金,因為在這個社會上很多東西都要用到錢,比如說讀書,比如說創業。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就是陳沐言,也必須做好陳沐言。只是如果他像個富二代那樣胡花海花,他很快就會從外面爛到裡面。但是他也不會像個苦行僧一樣委屈自己。

既然現在他是個富二代,那麼就要做一個進退有度的富二代。

首先第一步,陳沐言看了看這張床,鋪著黑色的床單,被套也是黑色的,看起來就是一個大棺材。

「陳阿姨,能幫我把床單被罩都換一下嗎?換一點顏色淺一點的。」

「好啊!」李阿姨上來,利落地把被罩拆下來,「我就說你看起來挺陽光的,這種顏色的東西根本不適合你。」

很快,棕色條紋狀的床單鋪了上去,顯得簡潔又不失活力。

第二步,陳沐言把衣櫃裡的那一堆讓人毛骨悚然的紅色襯衫還有亂七八糟的金屬飾品都整理到了箱子裡。那件皮衣陳沐言本來也不想要,顯得太招搖也不符合他現在的氣質,但是看了一下牌子不由得嘖了一聲,看來原來的陳沐言生活的挺奢侈,這件皮衣少說得兩萬。

算了,找機會拿去改一改,也許等天氣冷的時候還可以穿。

陳沐言把那一架子的CD全部也整理到了一個箱子裡,有機會打算把它們賣掉。雖然他對視覺系搖滾並不欣賞,但是他從這些CD的包裝上能夠看出來如果放到易趣網上拍賣,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第三步,陳沐言清理了那台筆記本電腦裡的內容,重裝了系統。這台電腦的外表沒有改變,內在就像陳沐言一樣,已經煥然一新。他登陸了一些網站,訂購了一些書籍還有衣服。

下午的時候,這些書和衣服就到了。

陳沐言坐在床上把衣服都試了一遍,大部分都尺碼合適。李阿姨看了都說陳沐言看起來像是變了一個人,爽朗有清新。

葉潤行雖然做了半年多的狗仔,但是他也曾經在富裕的家庭中長大,說到品味,他對自己還是很有自信的。

李阿姨把他試過的衣服都拿去洗了,這樣陳沐言第二天就能換上這些新衣服。

書架已經空了,陳沐言把自己購買的CD與書籍放上去,霎時間,整個房間就充滿了知性。

他呼了一口氣,對目前的改變感到非常的滿意。

這些書籍中一部分是醫學類的,因為這是陳沐言感興趣的領域。其他的還有一些經濟類書籍以及現代暢銷小說。

CD裡面包括歐美流行音樂和他摯愛的班得瑞。

現在他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享受自己的空間,靠在床頭聽著CD看起了自己很久沒有碰過的醫學類書籍。

當他下學期再度踏入校園的時候,他要確保自己能夠跟的上進度。

看著看著,就到了晚飯時刻。

朦朧間,他感覺自己手中的書本被拿走,耳塞也被摘了下來。

陳沐言睜開眼睛,看見陳之默就側坐在他的身邊,垂著頭好笑的看著他:「我發現你好像特別能睡覺。」

「默哥……你回來了?」陳沐言坐起來。

「是啊,不過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怎麼期待我回來。」陳之默翻了幾頁,用探究的眼神看向陳沐言,「你從前可不會看專業類書籍。」

「我只是不想下學期回到學校裡發現自己什麼都不會而已。」

「你還聽班得瑞?我還以為你只聽搖滾。」

「這個……」陳沐言這才覺得自己和原來的陳沐言相比好像變化太大了,陳之默的目光是沒有侵略性質的但是卻會讓人忍不住要把心裡的實話說出來,陳沐言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把實話給壓回肚子裡,「我正在轉型。」

陳之默笑了起來,他的笑容很迷人,是網絡上下載量最大的桌面。

而陳沐言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的話確實有些好笑。但是既然他決定要扭轉大家對陳沐言的印象,他要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生活,那麼他就要鎮定地面對別人懷疑的目光,哪怕這個人是陳之默。

「默哥,我不能混一輩子。」

「就是因為這樣?不是因為你在生死掙扎之際聆聽到了上帝的教誨?」陳之默的兩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低下頭看著他的眼睛。

「只是因為這樣。」陳沐言毫不迴避地對上他的目光。

「這樣很好。」陳之默鬆開了他,「走吧,下去吃飯。」

晚飯其實很簡單,李阿姨蒸了一些點心,煮了白粥,炒了三盤家常菜。

陳沐言吃著飯,也忍不住瞟過陳之默。他的吃相很好看,既不會像一些矯情的女人一樣吃的緩慢同時又很有風度。

吃完飯,李阿姨收拾了飯桌和廚房之後就離開了。房子裡只剩下陳家兩兄弟。

陳沐言很快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間裡,腿上的石膏真的很礙事,他現在就期盼著後天預定拆石膏的時間了。

但是一件讓人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當他睡前在洗手間裡「放水」的時候,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摔了下去。還好他的手比較快,一把拽住了浴缸的邊緣,不然這一次摔中後腦勺,只怕他又得去醫院裡趟上幾天了。

只是倒下的時候,枴杖砸下來,與瓷磚地面相碰發出非常響亮的聲音。洗手液也滾落了下來,流了一地,陳沐言就算想要爬起來,拖鞋在洗手液上滑了兩下讓他找不到著力點。

臥室的門開了,陳之默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將他撐了起來,「小言,你有沒有摔到哪裡?」

陳沐言吊在半空中的心臟終於落了回來,「沒事,你把我扶起來就好!」

等到他站穩了,這才發覺自己的褲子脫到一半還沒有來得及拉起來,就連小兄弟也在外面晃悠著。陳沐言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趕緊要把褲子拉起來,誰知道因為太心急,底褲沒有完全拉起,牛仔褲的拉鏈則卡住了小兄弟的皮膚。

「啊——」那裡畢竟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陳沐言不得不彎下腰摀住那裡。

「怎麼了小言?」陳之默扶住他,想要查看他傷到了哪裡。

「沒……沒事……默哥你去休息吧,把我扶到床上就好……」陳沐言痛的快要昏過去了,但是卻無法告訴對方自己傷到了哪裡,實在太丟人了。

陳之默向下看去,看見他拉了一半的拉鏈,頓時明白了,「小言,你該不會是夾到那裡了吧?」

陳沐言愣了一會兒,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你先到床上坐下。」陳之默把他扶了過去,然後蹲在床邊,疼痛中的陳沐言繼續摀住那裡,「小言,你得鬆手,不然我怎麼看看你傷的嚴不嚴重?」

一想到自己最隱私的部位就要展現在陳之默的面前,陳沐言趕緊搖頭說:「默哥,不用了,我……我自己會看,你知道我是學醫的……」

「你怎麼看?抬著你的小兄弟彎下腰看嗎?」陳之默有些好笑,但是陳沐言額角的冷汗讓他收斂了笑意,「行了,我是你哥,被我看一下有什麼大不了的?」

陳沐言閉緊了眼睛,緩緩鬆開手,撐在床沿上,「那你輕一點……」

「知道了。」陳之默很小心地將那裡拉開,感覺到他的視線正看著自己那裡,陳沐言不自然咬著下唇撇過頭去。

當陳之默的指尖托起疲軟的小兄弟,陳沐言覺得自己彷彿觸電一般顫抖了一下,全身所有的細胞似乎都緊張了起來。

「出了點血啊,小言。」陳之默起身,「你坐在這裡,我去那一下醫藥箱。」

隨著他的離開,陳沐言不得不咒罵了起來。

「你說你傷到哪裡不好?偏偏傷到那裡?」

《入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