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陸茉然跟了上去, 拽住了他, 「你今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陳家的股份都是你和你弟弟的?我呢?還有我肚子裡的孩子呢!」

陳之默回首,「要不要去做個親子鑒定,如果這孩子不是我們陳家的, 你就必須滾出陳家大宅咯?」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 沐言出事了, 我心情很不好, 你不要來招惹我。」陳之默淺淺一笑,悠閒地轉身離去。

第二天的清早,陳沐言被綁在椅子上昏昏沉沉,直到趙德勝的大笑聲把他驚醒。

他拿著報紙攤在大弟和黑鹿面前,「這就叫做善惡終有報,陳洛他中風了——」

陳沐言抬起眼來, 什麼?陳洛中風了?是不是看了他們寄去的錄影帶一氣之下就……

「這個口蜜腹劍的偽君子!我只希望他這輩子都攤在床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趙德勝那表情就差沒有擺桌酬神了。

「等等,那錢怎麼辦?陳洛既然不能動了, 誰給我們送錢?」

「放心, 五千萬對於陳家而言,能換來他們的二公子,絕對值得。」趙德勝扯起嘴角。

陳沐言皺起了眉, 他心裡有一種念頭,那就是陳洛根本沒有中風, 會有這種新聞只是因為陳之默想要代替陳洛來送錢。

當晚, 陳洛躺在床上, 旁邊是戰戰兢兢的陸茉然。

「行啊, 如果陳之默要代替我去送錢,那自然正好。最好綁匪能替我處理了他!」陳洛握緊被褥,臉上的陰狠讓陸茉然都有幾分顫然。

但是沒想到的是,秘書竟然帶來了陳之默的口信。

「他想說什麼?」陳洛躺在床上冷哼了一下。

秘書拖了一下眼鏡,「大少爺說……如果他有什麼玩意,他所有的股份將會交給於安娜小姐,她將會代替大少爺成為陳氏的第一股東。」

「什麼——」陳洛從床上彈了起來,扼住陸茉然的手腕,疼的她秀眉緊蹙。

秘書見陳洛那神色,向後退走,不想留在暴風圈裡。

果然身後傳來茶杯摔落在地上和陳洛的咆哮聲。

當晚,陳之默坐在公寓的客廳裡,他的面前是一箱鈔票。

「趙德勝的兩個女兒都找到了嗎?」

安娜坐在茶几對面,「我第一次來你的公寓,你就非得和我討論這些沒意思的事情嗎?」

「你也看了錄影了,沐言好像被他們打了。」

「所以你現在很擔心,巴不得明天就能去交贖金不用等到後天週末?」

「是。」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你對某個人的在意是千真萬確,沒有一點演戲在裡面。你甚至為了他,這麼快就和陳洛攤牌。」安娜扯了一下嘴角,「告訴我,不演戲的感覺怎麼樣?」

「很好,但是又會擔心自己沒有演的時候那樣完美。怕他不會好好看著真正的我。」陳之默低下頭,輕輕一笑,「如果我這次有什麼的話,希望你好好經營我的股份。」

「你不會有事的,人——我們已經安排好了,趙德勝這次一定會很好看。」

「嗯。」

週六的早上,陳之默戴著墨鏡,穿著休閒衫開著陳沐言的那輛本田來到了蓮雲路的郵政局門口。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陳家準備好錢了嗎?」

「我已經準備好了,已經等在了約定地點。」

「哦?我看報紙說陳洛不能動了,那你是誰?」

「我是他的大兒子。」

「好,那你現在下車,把身上的手機通訊器全部留在車上,在馬路邊有一輛黑色豐田,你上車之後,把錢放進我們給你準備的箱子裡,再把你的箱子扔出來!要去的地址就在方向盤的便條上。我們二十分鐘之後再聯絡。」電話掛斷了。

陳之默哼了一聲,這些傢伙看起來還挺專業的。

上了豐田,把錢換好,他來到了便簽上所寫的碼頭。

車子停到了指定的地點,陳之默下車四下張望,不時有運輸工人來往,商船的汽笛聲與海浪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兩個穿著船工衣服的男人走到了他的身後,一人一邊扶住了他的胳膊。

「陳大少,安靜一點跟我走。」

陳之默臉上的表情不變,拎著箱子跟著他們一直走,來到了碼頭的貨船前。

「請吧,陳大少。」其中一個男子一伸手,露出猙獰的紋身,正是黑鹿。

剛踏入船艙,海產的腥味迎面而來,陳之默皺起了眉頭,冷聲道:「別告訴我,你們就把我弟弟關在這種地方?」

黑鹿咧嘴一笑,他身旁的阿進看見陳之默的時候,眼睛裡早就開始放光了。他還是如此近距離地見到一個影帝,連續五年被媒體封為五官最完美的男人。如果能把這樣的男人壓在身下,阿進想著下身就要站起來了。

腳步聲在走廊上迴響起來。

陳之默忽然停下腳步,笑著轉過頭來看向阿進,「你好像對男人很有興趣嘛。」

磁性的嗓音外加昏暗燈光下隱約悱惻的五官,讓阿進不由得嚥了嚥口水。

「不過你好像沒看出來,我是個top啊。」陳之默緩緩轉身,黑鹿不耐煩地推了阿進一下。

打開一扇門,陳之默踏進一處大概二十多平米空曠的倉庫,只有昏黃的燈光略微搖晃著。

一個男人坐在倉庫的中央,坐在地上,背脊靠著一把椅子。

「來了?」他放下手機,看向走進來的幾個身影。

「是啊,大弟。」黑鹿走了過去,將他一把拉起來,阿進也狗腿地跟了過去。

「趙德勝呢?」陳之默仰了仰下巴,椅子上坐著的是陳沐言,他低著頭,身上並沒有被綁繩子,估計是被對方用什麼方法弄昏了。

大弟嗤笑了一聲,「我就猜趙德勝那個白癡肯定會露餡的。不過他肯花錢,我們就肯幹。不過這裡是船,已經出了海港了,除非我們驗明你帶來的錢數目是對的,每一張都是真鈔,不然你們怕是離不開這裡了。」

「我要看我弟弟。」

「行。」

陳之默拎著錢箱走過去,在陳沐言面前蹲下,伸手托起他的臉。陳沐言的臉頰上還是被打傷的淤青,「你們對我弟弟真的是照顧有佳啊。」

「他還能活到你來送錢就已經不錯了。」大弟伸手把錢箱拿過來,打開了裡面的錢。

又有兩個人走進來,端著驗鈔機。

陳之默一邊按摩著陳沐言的腦袋希望他醒過來,一邊好笑地說:「看來你們真是有備而來啊。至於趙德勝,你要是再不出來,就不要怪我拿你的女兒開刀。」

「什麼意思?」趙德勝的聲音響起。

陳沐言微微轉醒,抬起眼來發現自己被陳之默抱在懷中。

「當然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了。你能把我弟弟綁到這個鬼地方,既然來了海上,我猜你根本就不打算放我們走。既然我和沐言回不去了,那就只好拉上趙家的兩位千金做墊背了。」

「你把我女兒怎麼了!」

「為什麼不自己打個電話問問呢?」陳之默笑著說。

陳沐言想要撐起自己的身體,今天早上黑鹿不知道給他吃了什麼,讓他昏了過去。當思維陷入一片黑暗的時候,他以為自己沒有機會醒過來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能見到陳之默。

趙德勝掏出手機,盯著陳之默的笑臉撥通了女兒的電話,說了沒有兩句,他的臉色就變了。

大弟拎著錢箱走到趙德勝的面前,「這裡面是五千萬,一分不少。按照我們之間的約定,我們兄弟可以拿走其中的一千萬。」

趙德勝一把拿過箱子,對著陳之默獰笑道:「好!你抓了我的女兒我當然要放你們兄弟倆離開……不過,我要你們身敗名裂!」

陳之默皺眉,將陳沐言扶了起來。

趙德勝看向黑鹿,「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總是我要他們陳家在社會上抬不起頭!只要你們做的到!這箱錢都是你們的!」

大弟斜眼看了看他的兄弟,知道他們正在蠢蠢欲動。

「黑鹿,阿進,你們想幹什麼我都不攔著你們,不過我只說一句,凡是點到為止。我會拿走屬於我自己的兩百萬,要走要留隨你們便。」

黑鹿摸了摸鼻子看向大弟,「那大哥不好意思了,既然趙老闆出這麼大筆前,不要的是傻子了!」

「行吧,那我就借船上的皮划艇走了。」大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好!剩下的你們想怎麼幹?」

「反正只要他們留著命回去換兩位小姐的性命,其他的我們想怎麼樣都可以對吧?」阿進一臉欲色走到陳之默和陳沐言的面前,「那麼鹿哥,咱們拍拍小電影吧?」

黑鹿嗤笑了一聲,「你腦子裡就剩下這些花花腸子了嗎?」

「什麼小電影?」趙德勝問。

「就是兩個男人在一起瞎搞的片子唄,日本流行很久了,美國的銷量也很大,如果有影帝的鼎力加盟,應該有不少客戶願意花大價錢吧!」黑鹿點了一支煙。

陳沐言心中一驚,抬頭看向陳之默。

「別怕。」對方的下巴抵在他的頭頂,沉聲道。

《入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