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呀,秦仙君

傅玉殊給傅長陵諄諄囑咐瞭諸多追女孩子的訣竅之後,終於讓人送著傅長陵上路瞭。

距離鴻蒙天宮招新還有半月時間,傅長陵身上的傷勢還沒徹底痊愈,傅玉殊便隻給他安排瞭一駕馬車,還給瞭他一枚戒指,拍著傅長陵的手嘆息道:“長陵,你雖然是個富商之子,但你不要太過露富,普通人沒有咱們傢這麼有錢,平時的時候,你還是要學會艱苦一點。”

“我知道。”傅長陵看著傅玉殊關切的樣子,也覺得有些頭疼。

傅玉殊是以為他根本不瞭解這些普通人的生活,但其實當年他在傅傢敗落之後,為瞭躲避秦衍追殺隱藏在人間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

可這些他也不能暴露太多,隻能聽傅玉殊絮絮叨叨:“你如今修為低微,我給你準備瞭諸多法器符咒靈寶,以做防身之用,還有許多救命丹藥,這些都放在這枚珍瓏戒裡,你什麼都可以送兒媳婦兒,這個不能送,送瞭被發現,你身份就藏不住瞭。”

“我懂我懂。”傅長陵抬手捂頭,“爹,你放心,我沒這麼傻的。天色不早瞭,我得啟程瞭。”

“去吧,”傅玉殊嘆瞭口氣,“你金丹一事我會幫你想辦法,你先在鴻蒙天宮藏著,別太難過瞭。”

“你別擔心我瞭,”傅長陵拍瞭拍傅玉殊的肩,“您自個兒管好自己,別操心太多,養好身體。我這就去瞭。”

說完之後,傅長陵便跳上瞭馬車,他一進馬車,就見裡面坐著個一身佈衣的青年,傅長陵嚇瞭一跳,就看對方恭敬道:“公子,小人陳竹,是陪伴公子一起長大的仆人。”

傅長陵聽對方介紹,這才緩過神來,知道這是傅玉殊安排過來陪他一起遮掩身份的人,他輕咳瞭一聲,點瞭點頭道:“起來吧,別客氣。”

說著,傅長陵坐到瞭一邊,陳竹起身來,坐在瞭離馬車最遠的邊上位置。馬車緩緩行動起來,傅長陵回過頭,看見馬車後方,傅玉殊還站在原地,領著人瞧著他的馬車。

傅長陵靜靜瞧著,心裡忽地有那麼幾分感動。

當年少年是從來註意不到這些細節的,如今看著,才知道這駐足而望之間所包含的感情。

他靜靜瞧著,陳竹突然道:“公子不同老爺告別嗎?”

“告別?”

傅長陵有些疑惑轉回頭來,陳竹微笑著:“公子頗為老沉瞭些,若是我們凡人,此刻怕是要揮著手說點話,讓父母安個心。”

聽得這話,傅長陵抿唇笑起來。

“你說得是瞭,”他壓低瞭聲,“我十七歲,不當如此的。”

說著,他突然直起身來,將身子探出瞭窗外,朝傅玉殊揮起手來。

“爹,”他大聲開口,傅玉殊遠遠聽見他的聲音,有些奇怪,隨後就聽他道:“你好好照顧自己,等我辦完事兒,我就回來陪您!”

聽到這話,傅玉殊有那麼一刻,露出瞭錯愕的表情來。

他老遠就看見傅長陵在馬車裡,朝他揮著手,笑得明媚張揚。

他從未見過自己這個兒子,對他表達過這樣真摯又直接的善意。

旁邊管傢見得這場景,不由得笑起來:“大公子遇瞭一次險,懂事瞭不少。”

“懂什麼事兒呀?”傅玉殊克制住情緒,打開折扇,搖起扇子,領著人轉過身去,慢慢道,“越活越回去,十七歲的金丹修士,還這麼沒規矩。”

然而他嘴上雖然罵著,眼底裡的笑意,卻終究是多瞭幾分。

等說完這句話後,傅長陵突然有種喜悅生瞭出來,他坐回自個兒位置上,轉頭看向旁邊笑著的陳竹。他見陳竹面上的笑容,突然有瞭那麼幾分不好意思,收斂瞭幾分道:“讓你見笑瞭。”

“真性情難得,大公子能隨心而為,有什麼見笑的?”

傅長陵聽他說著,覺得這人有幾分意思,不由得道:“你是我父親尋來幫我的?”

“是,”陳竹溫和道,“之後公子起居,便由奴才照料。”

“你不像個仆人,”傅長陵撐著下巴,“像個先生。”

“之前讀過幾年書。”

傅長陵點瞭點頭,又問瞭一下陳竹的過往。

傅長陵這個新的身份叫沈修凡,這個身份並不是傅玉殊憑空給他捏造的一個身份,而是的的確確有這麼一個相似的人,這人是傅玉殊的好友沈竹青的遠方親戚,隻是這個人前些時間染病死瞭,傅玉殊便同沈竹青商量,買下瞭這個身份。

鳳雛縣是在道宗領地范圍內,道宗與傅傢一貫交好,鴻門天宮想查,也不太好查,而這陳竹,原本就是沈修凡的仆人,現在他便幹脆跟瞭過來。

他給傅長陵詳細講述瞭沈修凡的生平經過和一些偽裝要點之後,傅長陵也理解瞭個八九不離十,點瞭點頭道:“我明白瞭。”

《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