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王家有意之

    楚玉視線轉移時眼角餘光瞥見裴述幾乎是朝那個方向小跑而去很快就趕到了眾人之前揚聲對從山道上走過來的三人道:「可算是把你們盼來了。」

    這從山道上徐徐而來的一行三人一人在前兩人在後前者與裴述似是熟識笑嘻嘻的道:「恕罪恕罪我們貪看山間景色耽誤了些時候。」

    楚玉一聽差點嗤笑出聲:貪看山間景色?這小山雖然也算秀麗卻沒什麼出奇的景觀倒是上山的岔路比較多且複雜照她看此三人八成是迷路了。

    裴述也不知道是真信了他所言還是跟著裝傻笑著拍拍那人後轉向後方的那兩人長身一揖:「意之兄印之兄兩位到來真是不勝榮幸。」

    楚玉冷眼旁觀看裴述這態度似乎來的這兩人很是了得。她站在原地微微瞇起眼睛這才看清兩人的形貌儘管原先心中有些不以為然可是在看清二人後她還是忍不住暗暗的讚歎一聲:好人物!

    儘管楚玉認為這裡是美男薈萃可是這兩人一現身立即就將周圍的美男子比下去了一個檔次尤其是站在左側的那位大約二十六七歲上下不同於別人梳著髻甚至戴冠他的頭只在腦後鬆鬆的束著狹長雙目眼角斜飛隨意悠然的斂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假如單純比容貌這男子最多便是與在場眾人打個平手可是他往那裡一站整個人都帶著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氣質明明站立不動可是楚玉卻有一種錯覺好像他是隨意流動的水就算伸手去抓也抓他不住。

    右側的那名青年男子年歲看上去相若卻與身旁的人截然相反略顯下巴的稜角有些傲意他的存在感好像是險峻陡峭的山嶽巍峨逼人。

    兩人氣質強烈的反差卻又恰好互補站在一起反而形成一種奇異的氛圍強烈得讓人屏息。

    放眼在場眾人楚玉環顧一圈竟然找不到能與這兩人相抗衡的人物不其實有兩個一個是亭中的藍衫青年即便王謝二人的到來引騷動他也好似完全沒注意到一般依舊是宛如冰霜封結週身散著生人勿擾的氣息而另外一人則正在她身邊。

    桓遠的古雅風儀又是另一番風采雖然不能說壓過這兩人卻也堪互別苗頭。

    自然不管是楚玉還是桓遠都沒有這種無聊的爭強好勝念頭罷了而楚玉更是只在心中好奇這兩位究竟誰才是裴述那天所說的千金公子?

    裴述清清嗓子向眾人隆重介紹最先被介紹的就是楚玉留意的那人:「這一位便是王意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

    「王意之?」眾人之中有人出不和諧音:「哪個王意之?」

    裴述瞥那人一眼帶著一點驕傲和不屑的道:「天底下有幾個王意之?自然是琅琊王氏的王意之。」

    裴述才說完在座諸人之中便出了一陣驚歎方才僅僅是傾慕二人的風采這會兒卻已經有人露出了仰慕之色甚至有人按捺不住上前見禮更加熱情的則請求王意之在他所穿的衣衫上留下墨寶。

    楚玉聽了也是驚訝了一下雖然她歷史並不太好可是對於琅琊王氏還是知道一些的。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個王家實在是太有名太顯赫太尊榮了。

    縱觀中國歷史幾乎沒有哪個世家大族堪與琅琊王氏比肩這個家族曾經是那麼那麼的繁榮昌盛爵位蟬聯文才相繼幾百年的王朝更迭時局變幻之中王家始終屹立不倒顯赫華貴冠冕相承數百年來王家出的名士是以百為基本單位計算的而宰相則有九十多人這樣輝煌的華彩這樣顯赫的歷史沒有一個家族可以匹敵。

    唐詩中有這麼一句:「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其中的王說的就是琅琊王氏

    毫不誇張的說王家是第一貴族第一世家。

    在這一刻楚玉真真切切的再一次體會到她是真的穿越了她可以用自己的眼睛親眼見證琅琊王氏的傳奇。

    楚玉知道王家可是她所不知道的是這位王意之即便是在王家也是一位傳奇人物他有什麼本事無人知曉只知道現任的王家的主事者是他的伯伯打算跳過自己的兒子讓他繼承王家領導人的權位面對這樣的重視和寵愛王意之卻笑著婉拒將大好的生命投放到山水之間成了出名的浪蕩子。

    可即便是放縱不羈他依舊是名滿天下的浪蕩子他的伯父直到現在都未曾放棄讓他繼承家業的念頭時不時派人苦勸每勸一次王意之的名聲便顯赫一分。

    接下來與王意之站在一起的那人身份也藉由裴述之口公佈出來他名叫謝印之一聽這個姓氏不需要別人提醒楚玉便知道這姓謝的八成就是那「王謝堂前」的謝家了這是一個與王家並稱的家族雖然不似王家那麼威名赫赫可也是一流的門閥貴族。

    這王意之與謝印之來了之後眾人在曲水兩旁紛紛坐下楚玉心頭雪亮:看來這次美男薈萃的重頭戲是王謝兩位公子這兩位來了就沒別人什麼事了她在這裡也不過就是個湊數的。

    接下來楚玉看到裴述差人取出紙筆心中十分驚訝這才總算想起來這是那個什麼流水詩會只不過之前的美男子亮相過於重頭戲令她險些忘了真正的主題。

    楚玉與流桑桓遠找了個周圍人少的空位坐在流水邊錦墊旁桌矮几上的點心看起來玲瓏精緻楚玉順手拈了一塊送進嘴裡綿軟的甜香在舌尖化開還沒等她下嚥眼角餘光便瞥見剛才引起騷動的王意之慢慢悠悠的來到她身旁不遠處悠哉悠哉的坐下。

    雖然坐在附近但王意之並未多留意楚玉詩會很快就開始了這所謂的曲水流觴詩會其實不過就是文雅版的擊鼓傳花在琴聲起時將乘著酒的酒觴放入流水裡讓它順水漂流琴聲停下時酒觴漂到誰的面前那人就要喝酒加作詩。

    之前楚玉所見亭中坐著的藍衫青年此時終於有了動作他緩慢的抬起手來在琴弦上虛按一下隨即開始了彈奏。

    酒杯順水而下楚玉唸咒一樣默默的心中祈禱:不要停在我面前不要停在我面前。

    她是真沒那詩才啊!

    可是也不知道是楚玉自己烏鴉嘴還是命運專門與她作對琴聲停下時酒觴正在楚玉面前的水流漩渦裡微微的打著轉兒。

    眾目睽睽無法矇混楚玉苦笑著拿起酒杯。
《鳳囚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