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三十九章 坐困城池中

    你怎麼會在這裡?」震驚之後黑衣人的眼神轉為憤疑惑懷念這麼多種強烈的情感在他逼戾英俊的臉容上交織竟然一點都不顯得矛盾。

    楚玉下意識的朝自己身旁看去……容止?呃不對方向錯了。

    再轉向另一側楚玉才知道黑衣人看的人是誰。

    是花錯。

    花錯此時也望著黑衣人神情有些複雜過了好久他才輕聲的招呼:「許久不見鶴絕。」

    看樣子兩人竟然是從前認識的。

    被稱作鶴絕的黑衣人冷笑了一聲道:「原來你竟然還記得我的名字我只當你早忘得一乾二淨了呢。」

    花錯苦笑一下沒說話。

    鶴絕盯著花錯繼續道:「怎麼不說話呢?四年不見花傷鶴唳相對無言這可不像樣子。」

    花傷鶴唳?

    他這麼一說楚玉便猛地想了起來越捷飛曾經說過昔年花錯曾經與一名姓鶴的少年劍客交好後來二人反目如今看來便是這位鶴絕。

    只是想不到這位鶴絕竟然還是一個殺手而在刺殺過程中又與昔年反目的好友重逢。

    花錯神情有些恍惚道:「是四年又五個月。」已經那麼久了。

    鶴絕分出眼神來看了一下楚玉眼神不屑又厭惡只一眼他便立即移開了目光:「昔日你我分別時你說要去找天下第一美人。這就是你找到的天下第一美人?你地眼光是否太低劣了些?」

    此時楚玉的頭散落下來雖然看起來狼狽了一些。但是至少可以看出是個女地聽了鶴絕的話她也有些錯愕:天下第一美人?不是鍾年年麼?

    花錯依舊是有些出神好一會兒他才笑了笑低聲道:「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現在早已經不是啦。」他聲音裡帶著濃烈的感傷。好像有一股揮不去的悵然盤旋其中。

    鶴絕哼了一聲:「不要以為你這麼說我便會放過你。」他手腕抬起長劍劍尖凜冽的直指花錯厲聲喝道:「拔劍!四年光景我要看看你究竟長進了多少!」

    此時此刻。他竟然將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花錯身上而他原本的目標楚玉也被他拋在一邊毫不理睬。

    楚玉此時是巴不得被忽略趁著鶴絕向花錯挑戰她連忙拉著容止走到一邊轉頭讓阿蠻也跟過來他們才剛走開鶴絕便動手了。

    鶴絕地劍幾乎總是伴著彷彿要撕裂耳膜的破空嘯聲他與花錯兩人都是走的快狠毒的路子。很快的楚玉便看不清楚兩人交手的狀況。乾脆暫時不看此時越捷飛依舊一個人不省人事地躺在門邊。楚玉拉著容止去探他的情況——沒死。萬幸。

    見越捷飛還有呼吸楚玉連忙讓容止給他止血包紮。這時候又聽見阿蠻那裡叫了一聲抬頭一看阿蠻握緊長槍加入了戰團。

    因為阿蠻的加入交擊之後伴隨著一聲厲嘯花錯與鶴絕兩人的動作停頓下來讓楚玉看清楚了他們現在的情形只見花錯臉上身上傷痕纍纍都是較輕的傷可是如此積累下來也十分可觀再對比鶴絕除了因為動武令衣服不太整齊外沒有半絲損傷勝負結果一覽無餘。

    阿蠻想必也是看清楚了花錯的劣勢才提槍上前助陣。

    鶴絕輕蔑的看著花錯:「真不知你這四年是怎麼過的劍術絲毫沒有精進四年前你我劍術水準相若眼下卻已經相差得如此之多。」

    花錯歎了口氣並沒有說出自己傷勢纏綿三年的事實任由他去猜想誤會。

    鶴絕更加不滿地皺著眉頭:「我以前就對你說過女色誤人我們學劍地人就更應該遠離女色你卻不聽我勸告去找那什麼天下第一美人該不會你這些年為了討好那美人荒廢了劍術吧?」

    楚玉方才派人去召集衛兵在這個時候終於趕來看見這般情形近百名護衛將鶴絕三人團團包圍住內層的人拿著刀劍而外層地人則張著弓弩目標瞄準鶴絕。

    鶴絕心裡盤算一下他雖然並不懼這個陣勢但是真要把這些受過訓練地衛兵都殺死也需要花一些氣力一旁還有花錯在虎視眈眈合起來對付他他只怕討不了好。

    迅的想明利害關係鶴絕便不再遲疑他腳下力朝包圍薄弱地方向衝了過去閃電般的連殺數人趁著混亂之際逃離無蹤。

    侍衛統領正要命令去追楚玉出聲阻止:「慢都留在這裡傳令下去加強公主府的防衛今後不要再讓人這麼輕易的闖進來。」

    一想起鶴絕今天視防衛無物的出入公主府楚玉便忍不住感到一股寒意竄上骨髓假如今天不是有花錯在轉移了鶴絕的注意力她只怕真的會被殺死。

    花錯和越捷飛都受了傷容止為二人處理後便轉手交給府上的大夫照料這只是純外傷不需要他親自的花太多功夫。

    花錯身上的傷口雖然多但是都很淺鶴絕彷彿是要刻意折磨他一般一劍一劍慢慢的在他身上割而越捷飛就比較慘了除了楚玉之前所看見的肩膀和小腹兩處外他背後還有一道劍傷再加上他跑會公主府的路上失血過多差點就沒搶救回來。

    楚玉命人畫下鶴絕的容貌在建康城中全城通緝懸賞了大筆金額不論生死。最後一句是楚玉特別加上去的楚園四十七人再加上公主府八人鶴絕一共欠她五十五條人命只還一條實在太便宜了。

    而接下來的一段日子楚玉只能留在公主府內哪裡都去不了從前她但凡出門都需要越捷飛跟隨著生什麼意外也可以應付但是現在碰到個劍術高明得可怖的刺客不但她的安危沒辦法保障就連越捷飛也是自身難保沒辦法楚玉只有一直留在公主府內依靠公主府的兵力防衛以策安全。

    裡三層外三層的守衛將公主府包圍著這是楚玉的城池只有這裡是安全的。

    每日例行的進宮自然是沒辦法再進行了而與外界的聯繫也都少得可憐楚玉只能從收集來的片段訊息中瞭解現在的局勢。

    三王依舊好好的活著沒有被殺死。這件事讓楚玉在放鬆和緊張之間徘徊情感上她很難接受殺死這三人但是理智上她卻知道這是不死不休之局。

    而在一片的愁雲慘霧裡假如說還有什麼能讓楚玉稍微高興些那便是那日鶴絕闖入楚園時桓遠正好不在幸運的逃過了一劫。

    八月秋意漸濃秋風蕭颯這秋天彷彿鶴絕的劍一般殺意撲面而來只是鶴絕殺的是人秋天殺的是那碧綠裝點的萬物。

    在閉關數日後兩道宛如閃電而來的消息令楚玉再也坐不住了。
《鳳囚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