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七章 容止回來了

    耽擱了半日工程後第二日楚玉便再叫來阿蠻和流桑讓他們繼續進行挖掘工作。

    白天阿蠻做地鼠流桑將挖出來的泥土一盆一盆的用繩子吊上來轉移到地面上等到了晚上他們又趁著夜深人靜將挖掘出來的泥土分開拋到四周開鑿水池的大坑邊因為建造水池也會挖掘出大量泥土多一些少一些並不會太引人注目。

    為了避免二人工作完跑來跑去楚玉索性讓兩人在自己院子裡住下也省得露面太多惹人懷疑只不過如此一來公主府又有全新版本謠言產生。

    連續數日的挖掘工作就是天生神力如阿蠻也覺得有些負擔而楚玉動口不動手只每天挑剔院落四周的水池施工一會兒說要方形的水池一會兒說要圓形的一會兒說要三角形的又一會兒說要葫蘆形的主意翻覆不定的折騰盡可能延長施工的時間以此為阿蠻爭取更多的掩護

    楚玉白日裡左右挑剔夜晚便正常在側屋睡覺阿蠻和流桑卻是除了挖坑之外還得趁夜處理挖出來的泥土導致兩人睡眠不足偶爾在人前露面都是有些疲倦的樣子。

    而結合前些天楚玉見過天如鏡失魂落魄一路走回東上閣的情形謠言遂又演變成:公主向天師大人學習了採補的法術每天采流桑和阿蠻二人流桑年紀雖小但是平時習武身子強健阿蠻更是天生神力以這兩人的資本。還被采成這幅模樣可見那採補大法是何等的陰損。

    公主府內眾人看著楚玉的目光。也漸漸變得和前些天看著天如鏡時一般的敬畏。

    不管暗地裡動作如何楚玉至少在表面上做到了安分。三天兩頭邀請天如鏡來作客偶爾挑一下水池建造施工地毛病活動範圍僅局限在內苑裡何戢見她如此老實也漸漸地也放鬆了警惕。頭幾天還是每天親自鎮守在公主府外苑後來卻是把任務交給手下的將領每天該幹什麼幹什麼去了。

    一直到第十日上

    基本上朝中消息靈敏的人都知道公主和陛下鬧僵了前者被後者軟禁因此原本門庭冷落鞍馬稀地公主府門口更是門可羅雀有的人寧可多繞幾條街也不要從公主府附近經過。

    然而在這一天門口卻來了個不之客。

    那是一個身穿白衣地少年他身上的白衣已經有些舊。也不算如何的好材料在蕭瑟的深秋風中颯然輕揚卻顯出十分的從容風度。

    少年站在門前站了許久。神情似笑非笑凝視著公主府門上掛著地匾額。

    門口巡邏的一小隊的護衛見他形容陌生可疑。領頭的隊長便走上前去呵斥:「你是何人……這裡是公主府。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因為何戢全面接管公主府的防衛守備舊人基本都已經換走。來的新人都是不認得從前府內人的。

    他話未說完便猛然窒住因為那少年朝他瞥了一眼。

    那並不是多麼凶狠的眼神也不見如何有威懾力只不過尋常無比平淡無比地一瞥無喜無怒不可度測。

    那眼神讓人不由自主地屈服並非攝於威勢而是好像面對親近之人十分自然的責問:你怎麼能這樣?

    愧疚畏服之心油然升起。

    那少年眼神高雅寧和宛若山巔冰雪一般不可攀附他溫文道:「我名容止原本是內苑中人前些日子與公主失散還請這位到內苑通傳一聲。」

    那護衛隊長聽聞他所言嚇了一跳忍不住暗道居然還有主動回來當面的不知道這人是真是假便想先派出人傳達消息向何戢請示這件事沒等他叫人過來公主府內便走出來一人拉住這隊長小聲道:「此人所言非虛。」

    那人從前是公主府外苑專管糧食地管家姓黃也算是一個舊人在強威之下投靠了何戢因而自由度大一些。他認得容止形貌也曉得容止當初在府內是何等的榮寵能不得罪此人最好還是不要開罪更何況放容止進去也能順便給公主賣個人情今後公主若是能翻身他也可稱自己身在曹營心在漢。

    至於容止回來後是否會給駙馬爺帶來麻煩黃管家自動選擇了忽略。

    在別人手底下打工每時每刻都應該以自保為上別人兩夫妻較勁他們實在沒必要賣命摻和進去只需要學習那牆頭草風吹兩邊倒便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地心思也都會思慮自保之道。

    找幾個府內人證實容止確實是公主府內苑中人後那護衛隊長也沒有理由再行阻攔讓開門給容止入內。

    容止回來地消息迅傳遍整個內苑外苑沒過一刻鐘的功夫便有人絡繹前往沐雪園這些都是公主府內公主一派地人何戢雖然軟禁楚玉但是也不能無端撤除公主府內依然心向公主的舊人以免被人說他排除異己但是這些人的日子絕不算好過吃了駙馬派的不少刁難。

    容止一回來他們便看到了希望。

    雖然是打著不同的理由但是眾人前往只有一個目的便是請容止設法雖然容止已經有陣子沒怎麼管事桓遠之前也接掌過公主府上下權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容止讓的倘若容止不讓桓遠半點權力都奪不去。

    彼時楚玉正在觀摩阿蠻和流桑挖坑聽到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忍不住皺了皺眉:她不是吩咐過不是吃飯時間不要來打擾她麼?

    下一刻幼藍急促的聲音讓楚玉整個人都化作木石:「容公子回來了!」

    一瞬間周圍極致的寂靜楚玉聽不到地下阿蠻的挖掘動靜也聽不到一旁流桑擔憂的詢問她的腦海中只反反覆覆的迴盪著那一句話:

    容止容止回來了。

    這些天除了暗修地道外她也時常憂愁如何設法營救容止劉子業已經與她反目楚玉一籌莫展。

    雖然表面上若無其事可是每次想到容止她的心都會朝不可知的深淵沉下去。

    終於醒悟到那句話代表了什麼後楚玉猛地站起來衝到門口手忙腳亂地打開門開門後便一把揪住幼藍的領子:「你剛才說了什麼?」聲音微微顫抖。

    幼藍險些一口氣沒上來她有些害怕地看著楚玉結結巴巴地道:「容容公子回來了他現在正正在沐雪園中。」

    楚玉想也不想鬆開幼藍快步朝外走去她幾乎是憑著直覺走到了沐雪園附近才稍稍恢復冷靜站住了腳步。沐雪園外以往清幽的地方人來人往公主府內的管事規規矩矩地在門外排隊整整齊齊地分作兩列面色恭謹地等待容止接見。

    每隔一段時間便有一個人被叫進去同時又有一人從門內倒著退出來歡天喜地的一邊後退還一邊朝門內行禮。

    尚在排隊的人人人面上皆無不悅之色有的僅僅是期待與盼望。

    簡直就好像是參拜君王。

    不知為何楚玉心頭不期然地浮現四個字這四個字用在現在的容止身上很是詭異可是卻又讓她覺著很貼切:

    王者歸來。

    總算把小容同學拉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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