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有兄弟真好

    夏雪又看向了我,顯然希望我能說兩句話,找人把李明洋送到醫院什麼的。但是我怎麼可能會呢?於是就冷冷地不作聲。夏雪氣鼓鼓地看著我,卻又無可奈何,看向我旁邊的周墨:「能幫我把人送到醫院去嗎?」周墨有車,而且也方便。周墨點了點頭,說:「行。」

    我想阻止來著,但是沒好意思。夏雪奔到李明洋身前,問他能自己站起來嗎?李明洋表情痛苦地點點頭,然後抓著夏雪的胳膊慢慢站了起來。站起來的一瞬間還閃了個趔趄,差點摔倒的樣。夏雪連忙去扶他,他也順勢搭住了夏雪的肩膀。一看這個場景,我又有些冒火,惡狠狠地盯著李明洋。展、宮寧都看著我,顯然是在等我的意思。不過我沒動,他們也就沒動。李明洋抬起頭,恰好和我的眼神對上。他嚇得一哆嗦,連忙放開了夏雪,連連說:「我自己能走。」不過話音剛落,他就單膝跪在了地上,看來是不能自己走的。

    不知道為何,或許是我冷血?我總覺得李明洋很假,好像是故意做給夏雪看的。夏雪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又把李明洋的胳膊搭在她肩上,說道:「不用怕他,我攙著你走!」李明洋畏畏縮縮地看著我,一步也不敢動。夏雪急道:「走啊!」李明洋往前邁了一小步,又膽怯地看著我。夏雪又急了:「你老看他幹嘛,先上車去啊!」我走到李明洋另一邊,用手摸著他的後腦勺,問:「你自己不能走嗎?」李明洋哆嗦了一下,連忙答道:「能,能!」

    「王浩你夠了!」夏雪憤怒地說:「能別嚇唬我朋友嗎?!我們走!」然後攙著李明洋,將他扶到了周墨的車裡。我呆呆地看著夏雪,感覺現在的她很陌生。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她沒有這樣對我生過氣了。那個任性、愛耍小脾氣的夏雪,似乎又回來了。

    李明洋坐進車裡以後,夏雪也坐進了車裡,自始至終都沒有再看我一眼。周墨問我:「你要一起去嗎?」我搖了搖頭,覺得心裡很難過。周墨也沒說話,坐進車裡,按了兩下喇叭,人群散開,她開著車走了。目送著車遠去,周圍的學生覺得沒熱鬧看了,便紛紛散開了,只剩下展、宮寧他們。展走過來:「怎麼回事啊?」我搖搖頭,苦笑道:「沒事。」

    我能說什麼呢,我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誰都看得出來,我的心情不是很好。展問我:「要去喝點酒嗎?」我點了點頭。展便對其他人說:「你們都回去吧,我和耗去吃個飯。」其他人便都散了。我們兩個一路無話,穿街過巷,找了個小飯店,坐了下來。

    「怎麼回事啊?」展啟了一瓶啤酒,第二次問了這個問題。現在不同剛才,所以我一邊喝酒,一邊把事情說了一遍。展聽畢,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認真思考著。我發覺他自從做了七龍鳳的老大後,說話做事都比以前沉穩了更多。或許,我們都在改變吧。

    「這個事情,可大可小。」展穩穩地說道:「說小的話,夏雪和李明洋一起長大,確實是很好的關係,即便是動作親暱一些,也不能證明什麼。更何況,夏雪的性格本身就很開朗,她一向就喜歡和男生打打鬧鬧,這你是知道的。但是我們都看在眼裡,可以說旁觀者清,夏雪確實是很愛很愛你的,而且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我點點頭,分析的有理有據。現在的我頭腦不太清醒,很需要展這樣的幫我開導。

    「那麼,說大呢?」我問道。

    「說大的話。」展聳了聳肩,說道:「兩人到底有沒有曖昧呢?李明洋到底對夏雪有沒有想法呢?夏雪或許坦坦蕩蕩,那李明洋是不是心懷鬼胎?只要李明洋卻有異心,那他呆在夏雪身邊就很危險。而且還正如你說,兩邊家長都看好他們兩個。嗯……說句不好聽的,李明洋和夏雪考入同一所大學的幾率,可比你要大的多了。」

    聽了這話,我心裡拔涼拔涼的。李明洋和夏雪都是城高的資優生,想考入同一所大學確實非常輕鬆。而我的話,雖然成績也還不錯,但想要和夏雪考入同一所大學,恐怕還需要再努力很多才行。李明洋一旦先陪夏雪考進去,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就更多了,日久生情也是遲早的事吧……我捏著自己的頭,察覺到這是一個很頭疼的問題。

    「不過呢。」展接著說道:「平心而論,

    像夏雪這樣漂亮的女生,不論身在何地都會有一群人追求的。這種情況攔是攔不住的,關鍵還是要看夏雪自己。只要夏雪足夠堅定,別人就是再多花花心思也是無濟於事的。你幹掉一個李明洋,也會出來王明洋、張明洋。」

    我點點頭,展說的確實不錯。我有些不自信地問:「以你的角度來看,覺得夏雪堅定不堅定?」展看了我一眼,說道:「以目前來看,還是很堅定的。不過愛情這東西,誰能說的清楚呢?就拿我自己舉例,曾經和齊思雨多好,不一樣分手了嗎?」

    「真打擊我。」我無奈地說著,喝酒都覺得苦澀無比。

    「我只是說事實。」展說:「你要是想聽溫暖的、激勵人心的話,我這可有一大堆呢。」

    「還是說事實吧。」我苦笑著:「你和蘇婉怎麼樣了?」

    「還不錯。」展說:「可能是不在一個學校了,感情漸漸有變淡的趨勢,不過我們之間沒吵過架,而且在一起的時候也蠻開心的。就是分開以後,她不太想我,我也不太想她。」

    我歎了口氣:「咱們這兩對,都好了有一年啦。」

    「是啊。」展挑揀著小菜,餵了顆花生豆,說道:「最初的新鮮感過後,總要迎來一段疲勞期的。坦白說,有時候我會覺得,愛情還沒有友情堅固。」

    雖然展的話很刺耳,但不得不說都有很道理。果然啊,做了一個學校的老大後,展的思想也比以前成熟多了。然後我又問他北七的情況,他則說一切安好,新升的高一生裡有幾個刺頭,不過都已經被他搞定了。北七和城高一樣,歌舞昇平,一片和諧,很好很好。

    後來又聊我的事,展問我在職院怎麼樣。我說還可以,就是整天瞎混唄。然後他又問:「還和宇哥不說話?」我不知道怎麼說,只能點了點頭。其實我不想瞞著展,但總是覺得那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展笑了一下,語氣很怪地說道:「想做什麼就去做,我肯定會挺你到底的。」我愣愣地看著他。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他能猜到我想做什麼。

    於是我也笑了,舉起一杯酒說道:「那就謝謝兄弟了。」

    唔,有兄弟真好啊。

    正聊著、喝著,突然進來幾個青年,還是一副鼻青臉腫的模樣。我一下就認出來,這不正是職院專一新生們的教官嗎?現在的他們沒有穿當兵的衣裳,而是一身便裝。我認識他們,他們可不認識我。所以他們一進來,就坐在旁邊一張桌上喝起酒來。

    我繼續和展聊著、喝著,卻也小心翼翼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不用多說,自然是咒罵小胡等人的,說他們一幫學生是吃了熊心豹膽了,外地學生也敢如此的猖狂,一定要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然後就商量,到了最後一天大演習完成,組織他們到保安公司的大院裡開聯歡會。既然到了他們的地盤,收拾他們就輕而易舉了。

    開始我還覺得好玩,覺得又有熱鬧可看了。結果聽著聽著,這幾人真是準備給小胡一個狠狠的教訓,還要讓他斷手斷腳什麼的。我想了想,這不行啊,我還想在職院靠著踩小胡上位,你們給我把小胡整廢了,我踩誰去啊?還怎麼上位啊?

    看來,在踩小胡之前,還得救他一次。等那幾個教官吃完飯走人,我也和展道了別,匆匆忙忙就回到職院去了。到了學校,已經上晚自習了,我叫了厲小傑他們,說要去找找小胡。溫心第一個反對,說道:「我不想去找他了,他實在太色了,我怕他動手動腳。」

    我說:「那算了,你就留在這吧。」

    溫心說:「那不行,我得跟著浩哥。浩哥去哪,我就去哪。」

    我問:「你不是說怕小胡對你動手動腳嗎?」

    溫心眼珠一轉,說道:「我就跟小胡說你是我男朋友,讓他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我想了想,說:「那也行,走吧。」

    晚上,專一新生是不用軍訓的,也是在教室裡上晚自習。說是晚自習,比自由活動還亂。坦白說,職院的專招收的就是來自各縣市的混混學生,搗亂這種事根本就不需要誰教。我們到小胡班上的時候,他們正在教室裡摔課桌玩,摔的真是不亦樂乎,轟隆嘩啦的。
《不良之年少輕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