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我的丈夫,他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不可失去。
    她的話如驚雷般在他耳朵裡響起,他有預感會聽到一個驚喜的答案,會看到一種誠摯的情感,可他不知道,竟是如此驚喜,如此誠摯。
    他覺得自己像是一名情竇初開的熱血少年,被幾句甜言蜜語蒙得四六不著調,完全迷失方向,分不清對錯,辨不清真假,瞳眸裡盛放出無數驚喜的花朵,一朵一朵盛放,似帶著魔力,硬是要把他拽入從未領略過的感官世界,他幾乎是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把她擁抱在懷裡。
    她蹙眉,一躲,驚醒了尚在夢中的他,他突然意識到他在哪兒,如今又是誰,心中不免感慨,那冒出頭來的感動又被他奇跡般地壓回去。她站在他面前,戴著潔白的面紗,他能想像到,面紗下漲紅的肌膚,她是極少和人分辨的女人,別人的觀感和她並沒有多大的關係。
    她不在乎別人討厭她,誤解她,或者喜歡她,她是一種很獨立,且有強硬的存在,你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我要的我要了,我不要的我拒絕,她就是這樣的人。
    他不禁在想,若是今天沒有把她逼到極限,她會說出我的丈夫,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不可失去,如此之類的話嗎他一笑,不會,是的,永遠不會。
    他說,我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
    雲不悔笑著搖頭,「無需考慮,若你真的想要雲瑤,那就放馬過來,哪怕最終你要吞併雲瑤,我也會告訴你,這塊肉並不怎麼好吃。」
    她說罷,盈盈一拜,克制又禮貌地退出房間,留下他負手而立,瑩瑩雪光在他銀色的面具周圍鍍上一層銀色的光,彷彿站在雪地中的天神,高大又強大。
    他的唇角,輕輕揚起。
    樓搖光和冰月隨著雲不悔一起出去,坐上馬車,離開這座神秘的院子,雲不悔一語不發,她極少如此,樓搖光面露擔憂,問她究竟談得如何。雲不悔凝著樓搖光,摘了面具,她的臉全無血色,似是冷的,又似是被什麼驚喜了,樓搖光一慌,忙握住她的手,天氣寒冷,人的肌膚乾燥,雲不悔是怕冷的人,手心卻全是冷汗。
    「不悔,怎麼了」她喜細心地發現,出了冷汗,雲不悔的指尖微微發抖,樓搖光警鈴大作,雲不悔撤回自己的手指,把手藏到暖手套中,樓搖光更是著急,急問她談得如何,發生什麼事,雲不悔疲倦地揉了揉眉心,「姐,雲瑤可能保不住了,真抱歉。」
    一路靜默,馬車送樓搖光回樓家,再啟程回王府,雲不悔神色不好,在碧月長廊的時候遇見樓嫣然和雲側妃,招呼打得很敷衍,雲側妃笑問她這麼冷的天氣出門做什麼,不如在家裡烤著火暖和,雲不悔笑了笑,並不作聲,就說一聲出門賞梅了,她沒理會雲側妃錯愕的眼神便帶著冰月回皓月居。
    雲側妃冷笑,賞梅,這鳳城的梅花哪兒開得比王府好,這個理由未免也太牽強,她問旁邊的樓嫣然,「你知道她經常出門做什麼」
    樓搖光搖頭,說不知道。
    雲側妃說,「嫁為人婦,又是世子妃,身份尊貴,又是一家主事,她倒好,完全不顧閒言閒語,這天氣冷得發抖也常出門,世子又病弱,不知道的還會以為她去會情人呢,去得這麼慇勤,難怪王妃最近很不高興。」
    樓嫣然心中一凜,雲側妃這話說得惡毒,她眼角掠過身後,雲不悔離得遠,並不能聽見,若這話讓下人們聽了去,不知道要惹來多少閒言閒語,雲不悔這陣子的確沒分寸,也難怪別人會惡毒猜測。
    雲側妃見樓嫣然不說話,轉頭看她一眼,蹙眉說,「你可別學她。」
    「是」樓嫣然恭順點頭。
    她回到皓月居,程慕白已在看書,室內溫度暖和,靈溪正端過熱茶服侍程慕白,他一手拿著書卷,腰間蓋著一天薄毯,臉色紅潤,神色安詳,不知道看什麼書,他的心情似乎很好,瞇著的目光有一種喜悅和潤澤,雲不悔的驚慌失措便完全鎮定下來,她似乎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安定。
    靈心幫雲不悔解了披風,問她冷不冷,雲不悔一言不發到了暖閣,程慕白笑容揚起,較之平日笑容更多幾分溫潤,他正要說話,雲不悔已緊緊地抱著他。
    程慕白順勢把手擱在她腰間,寵溺的笑容泛上眉梢,多了縱容和溫柔,似水一般溫柔,緩緩地裹在她,給她一個溫暖的港灣。靈溪看得臉上一紅,慌忙拉著靈心和冰月出去。雲不悔抱著他幾乎要透不過氣來,深深的,似要把這個人都吃下去,程慕白抿唇,輕輕地撫著她的背脊。
    「怎麼了」他柔聲問。
    雲不悔想起剛剛和黑鷹的對峙,那種透心涼的感覺仍在,她急需他的擁抱,把她心中的恐懼趕走,她的小白,唯一不可失去的小白。
    你知道,你對我多重要嗎
    不知不覺中,你已融入我的骨髓,連我奮鬥的一切都無法和你相提並論,你知道嗎她很想掏心掏肺把這些話都和他說了,她恨不得把自己的靈魂和身體都捧上去,只為他能高興。
    他似乎感知她心中的不安和熱情,笑瞇瞇地抱著她,一用力她便做到他腿上,程慕白如抱著一個小孩般抱著他心愛的妻子,雲不悔目光一紅,嬌嗔地瞪他一眼,那叫一個風情萬種,惹得程慕白心中一動。今天原本就蓄在心底的感動和熱情瞬間爆發,他挑起雲不悔的下巴,溫熱的唇迎上她微涼的唇,那熱情似火要把她都淹沒了,舌尖深深地抵到咽喉深處,捲住她所有的熱情和甜蜜,這是屬於他的女孩,從沒有一刻,如此清晰地認知到,這是屬於他的女孩。
    程慕白突然打橫抱起她,雲不悔驚呼一聲,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他的目光裸露又直接,眼睛裡閃爍著暗紅的火焰,他專注地看著她,她已感覺到渾身灼熱,無法抵抗。兩人心情不同,可對彼此的反應都是一樣的熱情如火,雲不悔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扯去他身上的衣裳,雙手調皮地在他身上點火。
    她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
    她一貫是不習慣和他在白天做這種事,光線太明亮,她太難為情,剛成親那會兒,他血氣方剛,身邊又有美嬌娘,往往都沒能忍住,兩人白日也鬧過,她總是不太習慣在這樣的光線下如此展露自己,彷彿最隱私,最秘密的心事,情感都交給了她,這讓她羞澀不安。
    可今天,她比他更主動。
    兩人彷彿都失控,都想深深地擁抱彼此,雲不悔被他揉得迷迷糊糊間,突然抵住他的胸膛,笑得如一朵妖艷的花,魅力四射,蠱惑迷人,「我來好不好」
    他挑了挑眉,手臂撐在她腦側,俯身專注地看著身下妖媚的她,在這種事上,她是被動的,這女人不管多驚世駭俗,多離經叛道,她在這事上都是羞澀的。今天聽到如此震撼的表白,他便想著立刻抱著她,好不容易忍到回家,她一回來就來招他,他哪能忍得住,箭在弦上已做不了太多前戲,已要立刻發起攻擊,可她卻驚人來一句,她要主動。
    程慕白壓下心中翻滾的情潮,緊繃的身體叫囂著發洩,他隱忍著,甚至是期待她的主動,「你會嗎」
    雲不悔抱著他輕輕一推,他便配合著笑著躺下來,她已坐到他腰上,雲不悔撒開手,拋棄羞澀,這是閨房之中,這是她和他丈夫,雲雨之歡是最正常不過,她喜歡他,想要他也再正常不過,她吻著他的唇,雙手青澀地撫摸他的身體,男人的身體線條和女人不一樣,堅硬又柔軟,性感又流暢,不可否認,她愛極他的身體。
    程慕白任她為所欲為,眉目含情又寵溺,鼓勵著她做她想做的事情,雲不悔目光迷離,臉色紅潤,如被人蠱惑得沒了理智,她吻著他的脖子和下巴,喉結,撫過他的xiong前,輕輕咬住他胸前的紅點,驚喜地聽到他抽氣的聲音,雲不悔抬起頭看著他,程慕白額上滴著汗水,徘徊在失控邊緣,她覺得很受鼓勵,這種掌握他身體快樂密碼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好,令她忍不住給他再多的快樂,更徹底地掌握這把鑰匙。
    她吸吮著,舔舐他的肌膚,汗水順著胸膛滑落,更顯得性感無比,雲不悔的手巍巍顫顫地握住他的驕傲,更滿意地聽到他的喘氣聲,她生澀的手法讓他幾乎崩潰。
《金牌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