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端木奕好不容易擺脫一堆要簽名的歌迷,卻擺脫不掉固執的古靈兒。
    她一直跟在他身後,不管他怎麼趕,她還是堅持若沒給她一個交代,她就不離去,不得已,端木奕只好把她帶進他那間包廂。
    端木奕甫推門而入,就發現原本悶烘烘的包廂,霎時安靜下來,只剩電視播放MW的聲音流洩,四周的溫度也在瞬間降了好幾度,害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跟在他後頭的古靈兒也不明所以,兩顆眼珠子好奇地越過端木奕,朝包廂裡的人們看去,只見大家化作一座座的石像,全部僵硬不動。
    發生了什麼事?這個問題不約而同地出現在端木奕及古靈兒的腦海裡。
    驀地,有人有動靜了,端木奕及古靈兒的注意力馬上被拉了過去。
    只見東方塵的老婆冷月兒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氣,像在壓抑什麼卻壓抑不住,然後,她無預警地突然轉身,捉狂的拿起桌上的煙灰缸,就往端木奕丟了過去。
    幸好端木奕反應夠快,馬上接住,否則他那張舉世無雙的大俊臉,保證會被砸出一個大洞來。
    「你幹嘛?想謀殺我嗎!?」放下煙灰缸,端木奕不可思議地驚問。
    古靈兒也被冷月兒的舉動嚇到。
    「誰叫你這時間進來的!?人家我老公正在對我唱情歌耶!」冷月兒委屈得不得了。
    剛剛老公可是百年難得一次地展現歌喉,卻因為他們的進門,給硬生生地打斷!
    「他唱哪一首,等下我重唱一遍給你聽不就得了?」
    「我幹嘛聽你唱,你又不是我老公、我要聽我老公唱!」天曉得她求了多久,才求到東方塵肯開金口唱歌,沒想到卻被這棵超大棵的青仔樸給破壞掉,氣死她了!
    「拜託!塵他什麼都優,唯獨唱歌可是差到極點!他之所以一直不肯唱,是因為他唱歌從頭到尾,不管是高音低音,他永遠只維持在一個音,像唸經一樣」,難聽的要命!也就是這樣,他才不會沒事自曝其短,唱歌給人家聽,你懂嗎?「
    「那又如何?就算他唱的歌實在是難聽到極點,我聽得快睡著了,回家更可能會作惡夢,但,我還是要聽,怎樣,不行嗎?」
    東方塵聽完老婆大人不知是挺他,抑或是在貶他的話後,額際冒出一堆抖動的黑線,無奈的直搖頭,而其他人則忍不住地直偷笑。
    「行行行,被你打敗,」好男不跟女鬥,端木奕連忙認輸,「燠燧,剛才那首歌重點一遍,用插撥的,讓塵再重唱一次,他要是不唱,我們就耗在這,直到他唱為止,這主意好吧?」後面幾句,他是對著冷月兒說的。
    「這還差不多。」擺平一個,冷月兒馬上把注意力移到東方塵身上,她忙端起諂媚的笑容對他,「老公,你會唱吧?」
    「我剛才說過,我只唱一次,而且當時你也同意了。」
    「我知道,但你那一次並沒唱完呀!」
    「就算沒唱完,它也是一次,不是嗎?」
    開玩笑,唱一次已經要他命了,被端木奕打斷時,他還暗喜一下,慶幸解脫了,現在怎麼可能還會再唱千次!
    俏臉上的笑容有些僵掉的感覺。
    冷月兒扯了扯嘴角,努力維持臉上的笑容,企圖說服老公:
    「至少你也要把你沒唱完的那部分補足吧?」這是她最後的讓步了。
    端木奕乾笑數聲,冷月兒的意思表達的相當明顯,他想裝傻帶過去是不可能的事。
    「OK,0K,我懂,這事就交給我吧!」
    端木奕把東方塵拉到一旁,兩人不曉得在談什麼,看起來像在爭執般,過了一會兒,端木奕才臉色難看的點下頭,東方塵則滿意的回到座位上。
    「你們剛才在講什麼?」冷月兒好奇地問東方塵。
    「也沒什麼,奕要我唱歌,我不要,他就開了一些條件要我答應而已。」東方塵輕描淡寫,一點也看不出來,他剛剛跟端木奕硬拗了一些價值數百萬的利益。
    「他開了什麼條件?」
    「他答應我,他下一次開演唱會時,前十場收入的百分之十送我。」
    端木奕一直要跟他殺到百分之二,可是他豈會那麼容易就被打發,所以再怎樣也要拗到百分之十才行,最後端木奕講不贏他,只好極度不願地點頭答應了。
    「百分之十?那很多嗎?」冷月兒不解。
    「別人或許不多,但奕的演唱會收入,雖然我只拿到百分之十,但,少說也有數百萬,你說這多還是不多?」
    「哇!數百萬哦!?」
    「嗯哼!」
    「天哪!你唱一首歌就要價那麼高,你的臉皮還真厚哩!」或許端木奕唱一首歌還沒那麼貴呢!
    「有求於人,當然價碼就會不同。」東方塵頗不以為然地說著,完全不認為自己有做錯。
    「臉皮真厚。」這會兒,她變成可憐端木奕了。
    其實端木奕可以不管她的抗議的,可是他卻還是為了她,而犧牲數百萬元,她突然覺得對他挺不好意思的。
    「對不起,我能出個聲嗎?」被忽略許久的古靈兒,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敢情眼前這堆人的眼睛都有問題嗎?她這麼大的人杵在這那麼久了,竟然沒半個人察覺她的存在,這對她而言,有點被侮辱的感覺。
    全部的人因她的這句話,而將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你想說什麼?」端木奕低頭看她。
    不是她長太矮,是他太高,所以看她時,他都得低下頭。
    「我想問,他們是誰?」她手一揮,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她掃進詢問者名單內。
    「我覺得你這個問題問的很奇怪,應該是他們問你是誰才對,怎麼反過來,換你問他們是誰?」
    「因為他們沒問我,所以換我問他們,這樣不行嗎?」
    古靈兒話甫落,南宮鏡的老婆思可兒馬上提出問題:
    「奕,她是誰?」
    「喏!人家問了,你自己回答。」因為他也不曉得她是誰,索性讓她自己回答比較快。
    「但是問題是我先提出來的,先後有序,所以應該是你們回答我的問題之後,我再來回答你們的,這樣比較合理。」
    端木奕想了下,覺得她的話挺有道理的,因此回答:「你看見的,男生是我的朋友,他們懷裡各抱著的女生,則是他們的老婆,
    目前在場只有我一個是單身。「
    「等一下,我們還沒結婚。」琳兒馬上出聲反駁。
    「親愛的,我們已經訂婚,婚禮下禮拜也要舉行了,你現在有結婚跟沒給婚是一樣的,請別計較太多好嗎?」長孫燠燧連忙開:口安撫他未來老婆,並替端木奕解圍。『
    「哦!好吧!這種小事我就大發慈悲一下,不要和奕計較好了。」
    「喂!難道我還要跟你說謝謝嗎?」端木奕抗議地嚷嚷著。
    「如果你想說的話,我不反對。」
    「嗟!」他輕哼了聲,大家都一對一對,不可憐他就算了,還聯手起來欺負他,真沒天理!
    既然別人的身份她已經知道,那現在該是她自我介紹的時候了。
    古靈兒揚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對大家微欠著身子,「大家好,我叫古靈兒,很高興認識大家。」
    端木奕盯著她做作的樣子,薄唇撇了又撇,白眼翻了又翻。
    「你好,請問你和奕是什麼關係?」皇甫恭輊的老婆舒芙兒湊到古靈兒身邊,像只小狗似的,在她身上嗅過來嗅過去.
    「我能先請問你在做什麼嗎?」古靈兒一臉古怪地瞅著舒芙兒,她那種嗅法,彷彿她身上有什麼怪味似的,著實讓人難以忍受。
    「我在嗅你有沒有成為我們一員的味道。」
    「什麼?」古靈兒呆了一下,有些不能理解她的意思。
    端木奕沒好氣的一手蓋在舒芙兒頭上,然後把她推向皇甫恭輊,「把你家老婆顧好,別放出來嚇人。」
    皇甫恭輊失笑的摟緊舒芙兒,「沒問題。」
    「我朋友和他們老婆全是一群怪人,如果他們有異於常人的舉動,你不必大驚小怪,習慣就好。」
    端木奕剛才提到的「怪人」兩字,讓古靈兒兩顆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驟亮起來。
    「你說他們都是怪人?」她興奮地對著端木奕再次求證。
    端木奕見她眼睛散發著奇異的光芒,不自覺地皺起眉頭,狐疑地瞅著她,「你想幹嘛?」
    古靈兒拉住他的手,語氣異常的雀躍,「他們是怪人,你也是怪人對吧?所以你剛才才會偷窺我唱歌,對不對?」
    她的個性很古怪,雖然她自己一點也不覺得,但,她身邊的人都認為她是怪胎一個,因此,她四處尋找和她一樣,被歸類為怪胎的人,如今這裡有一大群的怪人,豈不讓她欣喜莫名?
    哦哦!端木奕偷窺別人唱歌?其他人饒富興味的目光飄向端木奕,瞧得他一陣窘迫。
    他急忙出聲為自己解釋:「你以為我喜歡偷窺嗎!?是你唱那什麼歌!我的抒情歌,你竟然用HipHop來唱!假如你是我,當你聽見自己的招牌歌被人這麼唱時,你會不震驚、不想看看是哪個傢伙這麼亂唱自己的歌嗎!?」
    「抒情歌用HipHop來唱!?」大家一陣錯愕。
    「這要怎麼唱?」南宮鏡很好奇。
    「你想聽嗎?如果你想聽,我可以唱給你聽!」
    「好啊好啊!我來點,你快唱。」應聲的是舒芙兒,她迫不及待把麥克風塞到古靈兒手上,對於用UipHop唱抒情歌,興趣極度高昂。
    「那我就不客氣羅!」
    端木奕看著古靈兒一下子就和大家打成一片的情景,感到啼笑皆非。
    罷了罷了,大家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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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我為什麼要送你回家?」
    從KTV出來,端木奕就被分配到載古靈兒回家的任務,他很想說不要,但是一大群人全用威脅的眼神警告他,他只好委屈的答應了。
    「因為只有你一個單身。」
    「我也是有女朋友的好不好,只是今天沒帶她出門罷了。」
    「咱們端木大明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女朋友一個換過一個,這早就不稀奇了,就算你有女朋友又如何?搞不好明天你就會換另一個了。」
    「嘿!搞不好真被你說中了!」他熟練的轉動著方向盤,朝古靈兒她家前進,「我就是覺得我現在的女朋友很煩,老喜歡帶我到處炫耀,好像我能選上她當我的女朋友,代表我肯定了她的美貌,所以驕傲得不得了,看了就討厭。」
    「所以你今天才沒找她一塊出來唱歌?」
    「基本上,我不會把女朋友帶來和我的朋友見面,不過今天就算我沒來唱歌,也不會去找她。」對現任女友,他已感到厭煩。
    古靈兒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把自己的女朋友介紹給自己的朋友認識,這是天經地義的事,為什麼你不這麼做?」
    男朋友不把女朋友介紹給他朋友,表示他沒有想和她長久走下去的打算,要是她男朋友這麼做,她肯定很受傷。
    「不想就是不想,沒為什麼。」反正他一天到晚在換女朋友,今天就算介紹給大家認識,沒多久又換一個,又要介紹一次,不是很煩嗎?他沒那麼多美國時間,不時的介紹他的新女友讓大家認識。
    「喂!你打算換女朋友了對不對?」
    「對,怎麼?」
    「我來當你最新任的女朋友好不好?」古靈兒破天荒的第一次毛遂自薦。
    「你?」倒追他的女人已經多到難以計數,所以當古靈兒推薦自己時,他一點也沒感到意外。
    不過要是讓他知道,古靈兒倒追他,並不是因為他的魅力無可擋,而是因為想和他那群朋友有多點相處的機會時,不曉得端木奕會有什麼想法。
    「對呀!就是我,如何?可以嗎?」
    他在停紅燈時,仔細端詳了她一番後,說:「你的外型是還不錯,但是會把我的歌亂唱一通的人,我實在想不到我有什麼理由讓她成為我的親密愛人。」
    說到底,他就是小鼻子小眼睛,對於他的招牌歌被古靈兒用極度不搭的唱法來演唱的事,他一直耿耿於懷。
    「當然有啊!讓我成為你的女朋友之後,你就能隨時看著我,不讓我再有機會糟蹋你的歌呀!這主意不賴吧?」
    「哼哼!你終於承認你是在糟蹋我的歌了吧!」剛才她在他那間包廂還唱得不亦樂乎,害他聽得不斷捶胸頓足,幾乎要開口求她別再唱了。
    古靈兒乾笑數聲,為了能和一群怪胎成為朋友,她不得不委屈這麼說,好像自己這麼唱真的很不好。其實,她唱得可樂的咧!
    不過,為了要讓端木奕同意,她不這麼犧牲是不行的。
    「那你是答應了?」
    「我還在考慮。」
    「拜託!有什麼好考慮的,我長得也很漂亮啁,身材又好,帶我出去絕對不會給你丟面子,再說我很乖的,不會亂吵。」她真的很乖哦!只是思想和別人不太相同一點、個性皮了一點、愛搞怪了一點、凶悍了一點……除此以外,她可是很優秀的呢!呵呵。
    古靈兒聰明的保留了好幾個「一點」沒說,,以免倒追的目的還沒成功,就先嚇跑端木奕。
    「你很乖?」為什麼她說這句話時,他的直覺卻告訴他,相信的是笨蛋?
    「當然。」她拍著胸脯保證。
    她除了愛唱歌、常跑K9rV、偶爾陪朋友跑跑PUB喝點小酒、看一下猛男秀、沒事則愛跑去道館和人對打,如此之外,她真的很乖。
    而且她工作認真,每月也會拿錢貼補家用,還會幫忙做家事,更不定時地會帶父母到處走走,很孝順的呢!
    端木奕皺著眉宇,他真的不認為他應該答應,因為那是一個很壞的主意……
    「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那麼不乾脆,一件小事決定那麼久?好了好了,就這麼決定了,你和你女朋友分手後,我就是你新任的女朋友。」古靈兒彈了下手指,逕自替端木奕下了決定。
    「等等!我好像還沒答應。」什麼時候這種事的決定權落到別人手上了!?她沒搞錯吧!
    「你真龜毛耶!反正我們在一起後,你若不喜歡我,我們再分手就好,對你又沒差,你頂多是花名冊上又多一個名字而已,這樣你幹嘛不答應?」
    是啊!他幹嘛不答應?端木奕正想乾脆說「好」時,腦中突然閉過一個念頭,讓他馬上改口:
    「差點被你給拐了!你說話挺有技巧的嘛!都說自己好的,讓我好像不答應,會很對不起自己一樣,幸好我夠理智,才沒被你帶著團團轉。」
    啁!被發現了!古靈兒有些懊惱地噘起紅唇,「不過我說的也是事實,不是嗎?」
    她又沒騙他,頂多是保留一些話沒說出口而已呀!
    「是,是事實,只是,恐怕只是事實的一小部分而已,對不對?」
    「我——」她很想說不是,但是,從小大人就教她不能說謊,所以……她只好承認了,「對啦!你猜對了。」
    「我就知道。」
    「怎樣?我其他的事實沒說出來,你就不敢和我交往了嗎?如果是,你的膽子可真小哩!」
    「你不要想用激將法,我不吃這套。」
    又被看穿意圖、這下古靈兒更加惱怒了。
    「現在是怎樣,不管我說什麼,你都要吐我槽就對了?」
    「我才說沒幾句你就火了?可見你脾氣不怎麼好。」
    對於自己兩三下就被看出本性,古靈兒除了訝異端木奕的厲害之外,也認為自己需要好好檢討,竟然這麼快就被看穿了。
    「你夠了沒?剛才我吐你槽,現在換你吐我槽了、是吧?」
    「你終於發現了。」
    「唼!」端木奕真的很會記恨,這點她記下了。

《搞怪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