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優優被迫無奈的橫掛在聶寒雲肩上,「你放下我來,我自己可以跑!但我不懂,我們為什麼要逃呢?乾脆殺了他們算了。」
    「我方才點穴的力道並不夠強,他們很快就會掙脫了,若不趕緊逃,是會被追上的。」
    剛才為了發射出樹葉,聶寒雲已提了半分氣,接著,又為了抱優優離去,他更是運了不該運的輕功,而今,他已感到全身氣血極為不順,看來,他真的是身中劇毒了。
    優優也發覺寒雲有些不對勁,「寒雲,你還是放我下來好了,瞧你汗流了滿身,是怎麼了?該不會——」
    「我體內的毒性已發作,再過不了多久就支持不下去了,請你別吵,讓我盡最後一點力氣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聶寒雲說起話已有些微喘,但憑一股特有的意志力支持著他,逼著他不能倒地。
    優優的臉色霎時變得慘白,「不,那就更不行了,你怎麼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背著我運氣狂奔,我不要你死!」優優不停扭動著身子,眼淚像決了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滴在聶寒雲濕透的背脊上,與他的汗水融成一片愛的激流。
    「前面有間茅屋,到那兒休息一下吧!你別再動了。」此時,他眼前已呈一片灰蒙,聶寒雲自知他的極限已到。
    兩人在茅屋前降落地面,優優急著上前敲門道:「有人在嗎?有人在嗎?」
    喚了良久依然沒人回答,優優隨即扶起已倚在門柱上喘息的聶寒雲說:「我看是間空屋吧!不管了,先進去再說。」
    聶寒雲用盡身上僅存的餘力撞開門,「進去吧!休息一會兒你就先行離去,別管我了。我猜不出今夜,他們就會追上了。」
    「你別想甩開我,我卜優優不是個貪生怕死之人。」優優吃力地扶著他搖搖欲墜的身軀,來到茅屋內僅有的一樣傢俱——床上。
    「你別再說話了,好好歇著,我去找點水。」
    聶寒雲猛地拉住優優的柔荑,「不用浪費力氣了,留點體力吧!就算你找來了,我也不會喝的,所以,收回你的好意吧!」
    「你的嘴唇又乾又澀的,已隱約泛出血來了,你教我怎能坐視不顧?」她握緊他的手,悲切不已。
    他為她所做的每一幕都不斷地迴盪在她腦海裡,這份無法言喻的愛,讓她感動莫名,她終於肯定的明白,他是愛她的,可惜,為何偏偏要在她欣喜的同時也讓她的心墜入了無底深淵!
    「算我求你吧!不用覺得對我虧欠什麼,這一切都是發自我內心、毫無勉強,就當作是我對你最後一次的懇求。」聶寒雲盤起腿打著坐,想延長毒性進攻心肺的時間。
    「不要,我不答應。」優優邊搖頭邊後退,快至門外時,聶寒雲霍然開口道:「去吧!別再回來了,那些人倘若真找來這兒,我相信我還能再拖延他們一時半刻,昨天我已捎信給鞏賢弟,他應該也快到了。記著,你一直往太原的方向走,或許明早你就會遇上他,相信他一定會保護你的。」
    他閉上眼,調理著體內紊亂的氣息,而優優也無法從他如此鎮定的表情中得知他的心思。
    「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把我往別人身上推?你問過我的意願了嗎?」優優不假思索的衝上前,逼視著他緊閉的雙眸,苦澀之感充塞她整個胸臆。
    聶寒雲雙眉微微地顫動了一下,但依舊沒有睜開眼。
    優優看著他那冰雕冷冽的漠然表情,絲毫不帶半點情感,她的心碎了;慢慢地,她走向門外,頭也不回的往前走。
    聶寒雲徐徐的睜開眼,望著她纖細、蕭索的背影,一股淒然酸楚之情衝向鼻間……他再次閉上眼,心痛如絞的想:優優,去吧!我已是個垂死之人,別再為我逗留了,尋找你心裡那份永遠真摯的愛情……今生無緣,但求來生。
    一滴淚不由自主的由眼角滑落,大丈夫本無淚嗎?不,只是未到傷心時。
    驀然間,一股溫熱柔軟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臉龐,抹去他的淚,也濕潤了他原本乾澀龜裂的唇。
    是優優!那幽蘭的髮香,他是怎麼都忘不了的。
    他霍地睜開眼,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景象,她離自己好近好近,忽然,她那雙嬌艷欲滴的唇瓣大膽地含住他的唇,將她口中原有的水液傳進他的口中。
    「你不肯讓我去找水,我還是去找來了;你不肯喝,我還是有辦法讓你喝下。」優優巧笑倩兮的說,一反方才憂傷的表情。只不過,她是故作堅強,不想去面對聶寒雲將離她而去的事實。
    「優優……」
    「不要老在我面前提及鞏玉延,此時此刻我的心靈深處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聶寒雲。」優優似水般的柔情在聶寒雲耳邊蕩漾著。
    聶寒雲卻皺緊雙眉,眉宇間充塞著「難以相信」四個字。
    沉默一直窒人地瀰漫著,為什麼他不說話?她知道他根本不相信,「你一定是覺得我的話自相矛盾是不?不錯,在聶府時,我被心中一時的迷惘所困惑了,在當時,我的確以為我喜歡的人只有一面之緣的鞏玉延,我也不否認我亦曾被他那翩翩不凡的優雅氣質所吸引,再加上你總是對我惡言相向,不知溫柔體貼,自然而然的,我的叛逆心也隨之加重了許多,只是我不知道……我壓根就不知道……在不知不覺中,你的狂妄、粗暴、專制的一切動作都已擄獲了我的心……直到我任性的離家出走後,才發現心裡的那股不捨……」
    優優躲在他的肩窩中,羞郝的表情全都融入聶寒雲的眼底。多想緊緊擁緊她呀!可是,他已沒資格了。
    因此,他硬起心腸說:「別演戲了,我不會受感動的,更不用在我臨死前還用「愛」來侮辱我,若你對我真的有心,為何還願意跟著我到太原?哼!我不是三歲小孩,這段綿綿不絕的情意,留著去太原找對了對象再發揮吧!」
    「你不相信?」
    優優赫然抬起頭,深深望進了他的眸中,在那兒,她看見了痛楚及不安……她笑了,原來他是故意這麼說的。
    「寒雲,你知道嗎?演戲的人是你,從你閃爍不定、極力掙扎的眼神中,我已經懂了,你的演技太差了,我不會被你嚇跑的。」她甜甜地倚在他胸前,聽見他的心中擊鼓般的跳動著,顯然他也快佯裝不下去了,「那我現在回答你的疑問,我之所以跟著你去太原,只是希望能多利用我倆獨處的機會,告訴你我的心意,只是萬萬沒想到,一路上你老是冷若寒霜,讓我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更氣的是,你老愛將「鞏賢弟」放在嘴邊,讓我恨不得這世上沒這個人;你相不相信,如今的我,連他的長相是圓是扁都不記得了,我又怎會把真心交給他,怪我吧!怪我一時的糊塗及任性,要不,你也不會身中劇毒。」優優狂喜狂悲的說,說到傷心處,她整個人抽搐得好厲害,連連顫抖個不停。
    聶寒雲再也無法偽裝了,他摟緊懷中的淚人兒,「不哭,不哭,是我壞,我不好,我差勁,老是惹你傷心,我不知道我那潛意識自我保護的行為傷你那麼深。」
    「寒雲!」優優主動地挑逗他的唇,「不管我們有沒有明天,讓我今晚成為你的人。記著,優優(悠悠)知你心!」
    「是的,優優知我心。」
    他悶喊了一聲,反守為攻,將優優整個人橫抱在大腿上,貪婪地吻著她的雙唇、肩窩、並輕巧的解下她的胸繩,火辣的吻印上了她的乳峰,及兩峰間的溝影處。天!這是他期盼了多久的一刻。
    優優禁不住這般狂烈的愛意,從不知夫妻之間還可以這麼的水乳交融,緊抓住聶寒雲的肩頭呻吟出聲。
    聶寒雲還是猶豫了,他怎麼能這麼做?
    他推開她,背對著她深吸了口氣,試著熄滅自己體內亂竄的慾火,「不要勾引我,否則,我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更別忘了,我只不過是個將死之人,目前的我或許只是迴光返照,就快走了。」
    優優由背後猛然抱住他,輕舔著他由於壓制自己過張的慾望而汗濕的背脊,「你也別忘了,我們是正式拜過堂的夫妻,我卜優優今生生是聶家的人,死是聶家的鬼,除非你殘忍地想讓我當個處子寡婦……」
    「別再說了,我趁現在寫份休書休了你,今後你就自由了。」
    聶寒雲欲起身,看了看四周並無紙墨,正想咬指以血立書時,優優看出了他的動機,立刻拔下頭上的髮簪指向自己的頸項,「你若敢咬下去,我就刺下去,想比比看咱們誰流的血多嗎?」
    「優優……」
    「不要過來,除非你打消這愚蠢的念頭!」優優心意已決。
    「罷了,優優,你過來……」聶寒雲放棄了,他終於百分之百的相信優優是愛他的。
    優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髮簪丟在門邊,她暗忖著:若他只不過是在騙她,想奪走她手中的髮簪,相信那麼遠的距離,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不一定跑的過自己。
    「我告訴你,就算你搶走我的髮簪,我還是會以咬舌自盡來威脅你,若你還想把我的牙齒全拔了,我還是會以撞牆來威脅你……若你打算把四周的牆給剷平了……我還是會去五里外的急流處跳河自盡,如果……」
    她的尾語被聶寒雲吞了去,他吻去她滿面狼藉的淚痕,「我的傻優優,我沒那麼殘忍能將你像珍珠般的貝齒給拔了,我如今更沒有那份能耐去將四周的牆給剷平,我更沒有那份體力跑去五里外的急流處攔住你,但我知道,我現在所能做的就是留住你,將你的好,你的一切深深嵌在我的心裡……」
    優優滿足地歎了口氣,兩人之間再也沒有言語,有的只是電光火石般的激情迴盪在他倆之間。
    「要了我吧!別讓我遺憾終生。」
    優優緋紅了雙頰,主動地寬衣解帶,待一切多餘的屏障都落了地,她更是大膽的張開雙臂,等待著他的邀約……他認輸了,狂吸一口氣,將他的重量壓向她,她原以為她承受不了,但意想不到的是,這種沉重的壓力竟激起她體內一股強烈的渴望。
    她抬起頭迎接著他慾火瀰漫的目光,覺得好熱、好熱;他沉靜的低下頭輕舔著她的唇,愛撫著她的腰,喘息不已的說:「放輕鬆……優優……」
    當一種火辣的刺痛感貫穿全身之際,優優下意識感覺到——她終於成為他的女人了,只不過,這種代價並不好受,疼得她嘶喊出聲。
    「彆扭動了,否則我會把持不住!」
    聶寒雲乍聽優優激烈的叫聲,霎時心疼的停下了動作,他不敢動,怕又再一次傷了她。但優優卻因為疼痛已過,繼之而來的一陣狂熱的需求,讓她忍不住擺動了臀。
    「老天!」
    聶寒雲知道了優優的需要後,他放棄忍耐,把自己更深的推向她,隨著兩人互動式的幫忙,終於,一陣漫天飛舞的絢麗從天而降,灑在他倆纏繞濕透的身軀上……「寒雲……」待一切回復後,優優試著推開他,然而他卻動都不動了。
    「寒雲,你怎麼了,可別嚇我!」她在他耳邊吼道。
    他吃力的抬起頭,「優優,我將剛才打坐所得的一些元氣全消耗在你身上了,你丈夫已經不行了。」
    優優嚇得驚跳起來,「你沒事吧!都怪我,我不知道這還需要……需要元氣;你怎麼不早說?難怪你一直不肯,原來這是會加快你……嗚……我最討厭我自己了,嗚……」
    聶寒雲虛脫的笑了笑,「別哭,讓我試著再打坐一會兒,或許能有所幫助。」
    「真的!那我幫你。」優優將聶寒雲扶坐起身,替兩人穿上衣服後,靜靜地在一旁看著。
    「優優,若我打坐時有人闖入,記得先逃,我會助你一臂之力,只不過,我能力有限,你一定要把握時間機會,記住!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痛心叮嚀完最後一句,他才安心的閉上眼。
    優優望著他專心一致的表情,心裡卻回答他:我們不是鳥,是充滿七情六慾的人類,我才不會像那種低級動物一樣,只關心自己的安危,你別看扁我了!
    兩個時辰過去了,已值夜深之際,屋外風掃落葉的沙沙聲,聽得直教人毛骨悚然。
    「有人來了,優優,醒醒!」聶寒雲聽得一些風吹草動,憑他的經驗,來人已在不遠處。
    卜優優並未熟睡,她立即跳起來道:「是他們來了嗎?在哪兒?」
    聶寒雲再度合上眼,細聽之下說:「三個人,就在兩里外,應該就是他們。優優,聽我的勸快走,我可以替你爭取點時間。」
    「不要,不要,不要!你當我是什麼?沒心沒肺的鳥兒嗎?告訴你,我不是!現在的我無論名份上,或是實質上都是你的妻子,你怎能叫我做出這種事,想讓我遺臭萬年嗎?」
    「優優!」碰上這種固執的妻子,聶寒雲也是挺無奈的。
    她撇過臉,還是不為所動。
    「唉!那就隨你吧!不過,待會兒你得聽我的,不能胡自妄為。」
    優優這才勉強的點點頭。
    「來了,快躲到我的身後。」他一把抓起優優攬到身後。
    就在這一剎那,那不堪一擊的木門被撞倒在地,一陣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還真是命大,吃了「醺天蜜」,竟還能活那麼久,不過,瞧你臉色也夠蒼白的,可能不久於人世了吧!放心好了,到時候我會為你上炷香的。」
    「呸,那炷香替你自己留著吧!」優優看不慣劉昆口出惡言,想也不想的就回擊道。
    劉昆色迷迷地看向優優,「好個口齒伶俐的丫頭,我劉昆發誓一定要上了你。」
    「啪!」一陣掌風襲向劉昆的腮幫子。當下覺得一陣火燙的灼熱,「姓聶的,你到底是人是鬼?怎麼到現在內力還能那麼深厚?」
    「吞下你滿口的髒話,否則,就找你陪我一塊兒死。」聶寒雲炯炯有神的雙眸犀利無比的盯著劉昆,讓他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大步。
    「大當家的,你別被他給騙了,他可是中了劇毒「醺天蜜」呀!」小三擔心劉昆臨時打了退堂鼓,於是趕忙補上一句。
    「說的也是,我劉昆險些被你這小子給騙了!來,咱們一塊兒上。」語畢,卻沒半個人敢往前攻擊聶寒雲,大伙似乎都屈服於他那倨傲超凡的氣勢,連口出狂言的小三也不例外。
    「小三,上呀!」劉昆催促道。
    誰要自己大話說在前面,就算心裡毛毛的,他還是得硬著頭皮衝上去。
    「砰!」好結實的一記過肩摔,眼看小三那個屁股可能不保了。
    不過,聶寒雲似乎也有些欲振乏力了,只見他臉色泛青,原本筆直的身軀已有些動搖。
    「寒雲!」優優欲上前挽扶他。
    他搖搖頭,在她耳畔輕聲道:抓緊我的手臂,準備衝出去了。」
    「你可以嗎?」優優擔心極了,眼淚不自覺的又-濫成河。
    「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死的。」
    劉昆也看出聶寒雲快要支撐不下去了,他笑的嘴都歪了,「小三,你這一跤摔的值得,瞧這小子已經不行了。起來吧!咱們聯手來給他最後的一擊,大雄,你也來幫忙。」
    劉昆將小三硬拖起身,並命令身邊另一個跟班擋在身前,三人拼了命的往前衝,他聰明的以為如此一來,即使不成功也不會傷了自己。
    沒想到,聶寒雲卻拖著優優一躍而起,在飛越他三人之際,一個反腿踢上劉昆的背脊,以借力衝向門外。
    「天呀!在這種情況下,他竟還能使得出輕功?咱們追!」
    劉昆一行三人拚命的追,眼看前面就是一截長約百尺的峽谷,他們還是不肯放棄。
    「寒雲,放我下來!你難道沒看見前面沒路了?我那麼重,會礙著你的!」優優沒想到每次逃命她總像個沒用的人似的要他抱著、背著。
    「沒路我也會找出路來,我不會讓你落到那些人的手裡,抓緊我,我帶你飛過去!」「我不要你去做這種傻事!」優優狂亂地又叫又踢。
    無可奈何之下,聶寒雲只好忍痛點上她的穴道,暫時讓她不能言語、無法行動。
    接著,他運上所有的內功,準備飛越懸崖,倘若平時這點功夫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易如反掌,而現在,卻猶如龍困淺灘般欲振乏力,無論他怎麼使力、運氣,卻總提不起勁兒,眼看離對面的陸地還有二十餘尺,他竟已到蠟盡燈滅之即,再也不行了。
    逼不得已,他硬激出身體裡所存余的半點力氣,就像是將已曬乾的毛巾硬要擠出水來一般。
    好不容易他凝聚了他身僅存的一絲內力在手掌上,將優優奮力的往前一擊,在與優優分開的那一剎那,他對她充滿愛意的一笑,吶喊出令人肝腸寸斷的話語:「我——愛——你——優——優——」隨著愈來愈渺茫的聲音,他也沉落到了谷底。
    「寒雲——」
    優優的穴道自動解開了,但她心中的那段愛恨糾葛卻永遠解不了,「寒雲,為什麼要丟下我不讓我跟你一塊兒去!」她一排貝齒緊扣著唇,滲出滴滴的血絲,悲愴、激動、傷心都無法解釋她現在的心情,此時此刻,她已淌不出淚了。
    因為,就在聶寒雲拼了命帶她飛越峽谷時的那一刻,她的淚也已流光了。
    她忿然的怒瞪著對岸的三個人,「我卜優優就算死了,做鬼也不會饒了你們的,你們一個個給我記住。」
    劉昆等人眼看煮熟的鴨子飛了,而且,卜優優那目光盡裂的眼神還真怪可怕的,使他們心中為之膽戰,所以,只好匆匆忙忙地拍拍屁股走人。
    想必其中最歡喜的就是小三,他邪氣地對著谷底笑了笑,因為他已報了廢掌之仇。
    眼睜睜看著那些人的影子消失在眼前,優優心中好生憤慨,為什麼她不能為聶寒雲做些什麼?
    寒雲,怎麼樣才能告訴你我也愛你?我好想跟你一塊兒去,等我好不好,千萬別讓我找不著你……她的動作隨著她的思維動作著,她緩緩站起身,隱忍已久的淚水終於在此刻淌了下來,並對谷底擺出個最深長的笑容,隨之腳尖離地,她想投進聶寒雲的懷抱。
    「咻!」一根馬鞭及時繞過了優優的纖腰,將她拉回了地面。
    「你是誰?為什麼要多管閒事?」優優眼底爬滿了淚光,怒不可抑的問道。
    「姑娘正值花樣年華,為何要輕生呢?」救起她的那人說道。
    優優這才注意到眼前這位文雅飄逸的年輕人似乎有點似曾相識,可惜她現在沒心情去理會他。
    「就當作你沒看見好嗎?老天不會怪你的,因為,你現在是在成全一對有情人……再遲,若寒雲一個人走了,那我就永遠找不到他了。」她雙眸迷濛地看向谷底,好似對它有千萬般不捨。
    「寒雲?莫非你就是卜姑娘?不,我應該喊你嫂子才是。」
    優優這才從谷底拉回視線望著他,「你是?」
    「在下姓鞏名玉延,寒雲是我的結拜大哥,鞏玉延拱手示禮道。
    原來他就是鞏玉延,沒錯,就是那天在西廂園內看見的那位男子。可笑的是,她還真是將他忘得一乾二淨呀!然而,更令她詫異的是,在他文質彬彬的外表下,竟有著如此上乘的功夫!
    「你的效率還真高,為什麼就不會早幾分鐘來,若是你早點來,寒雲也就不會死了。」優優淒愴的說著,那股揪心的刺痛又再次傷了她。
    「你說什麼?大哥他——」鞏玉延難以置信地望著她悵然若失的面容。
    「他身中劇毒,又為了救我,掉進了這谷底……你知道嗎?他說他愛我……卻不留半點機會讓我告訴他我有多愛他……」她早已哽咽得語不成調。
    鞏玉延聞言,也隨之攀附在崖邊,「你的意思是……大哥已葬身谷底?」
    「我要去找他,寒雲還在等著我……」她抬起水汪汪的大眼轉向鞏玉延,並伸手至腰間掏出那隻翡翠,遞到他手裡,「在我臨走前,我要向你澄清一件事,我雖然不知道寒雲在給你的信中到底寫了些什麼?但我所想說的就只有一句,卜優優只有一顆心,那顆心已隨著寒雲一同死去了……」她閉上眼,在有下一個動作之前,卻被鞏玉延一掌擊中肩頸部,昏睡了過去。
    「鞏任——」鞏玉延朝站在他身後一直靜默的男子喚了一聲。
    「屬下在。」
    「帶她回府歇著,她已受了不少的刺激,叫人好好照顧她;對了,她是我的大嫂,命令府中所有人都必須以上禮對待。」鞏玉延鄭重的交代道。「那少爺您……」
    「我得找找看是否有入谷之徑,無論大哥是生是死,我都必須要親眼目睹才行,倘若他還有一口氣在,就算付盡我鞏玉延一生心血,我也要救活他。」
    鞏玉延心意已決的望著那萬丈峽谷,把玩著手中的翡冷翠,心中不停地喊著:大哥,你沒死!我不相信你是那麼容易向命運屈服的人!你甚至還沒向我交代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霸道也可以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