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終於可以好好洗個澡了!
    沐浴過後的翩翩,心情好得不得了!她換了身乾淨的衣物,遊走在項王府的前廳後院;也還好大伙都知道她這號人物。並未因她的出現而詫異,全是以上賓之道對待她。
    這個認知讓她愜意得不得了!表示那個姓項的傢伙也有其可取之處。
    只是這種好感又立刻被他先前的莫名其妙舉動而弄得煙消雲散。氣人喔!
    「翩翩公子。」
    一聲輕喚,讓她好奇地轉首,納入眼前的是秋雨那張微漾歉意的笑臉。
    「有事嗎?漂亮的姑娘。」翩翩果真是調情聖手。隨便幾句話就把秋雨搞得心蕩神馳。
    她羞紅著臉,「我……我是來向你道歉的。」
    「道歉!我怎麼沒印象你哪兒得罪過我了?」她噙著笑意,-扇柄勾起秋雨的小臉。唉,作孽喲!又在挑逗少女心了。
    「是我不好,向王爺通風報信,害得公子被王爺責備。」事實上,她是被諾安逼著來道歉的,原本還有點兒不情不願的她,此刻是多麼慶幸自己有來呀!
    「哪裡的話,你護主心切是理所當然的。」翩翩露出無懈可擊的飛揚神采,還真是亂帥一把的。
    「這……」秋雨當下不知該如何應對,只顧著臉紅心跳!
    「對了,秋雨姑娘。你來找我不會只為了向我道歉吧!」精明的翩翩立即察覺她必然還有別的目的。
    「我怎麼忘了呢!小姐要我請你過去一趟,她擺了酒宴想好好招待你,並為王爺的無禮道歉。」
    「你們主僕二人還真是道歉專家。」翩翩搖搖頭笑歎,「那走吧!我還真有些餓了呢!」方才運功練武太過劇烈,昨晚吃得也都消化得差不多了。
    「是,翩翩公子請跟我來。」
    在秋雨的帶路下,翩翩隨她來到西廂院的「涼翠亭」;此刻項諾安已在亭內等候多時了。
    「諾安。」
    「你終於來了!」諾安站起身,開心地勾著她的臂膀。
    「你請我吃飯,你老哥沒意見嗎?」這句話倒是翩翩一直想問的,憑她對項楚雲的瞭解,他不是那種能盡釋前嫌的大善人,這種結果不禁令她好奇。
    「他怎麼可能沒意見,是我跟他鬧翻了。」
    諾安垂著臉,看來對老哥的固執有點兒無可奈何。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搞得你兩兄妹失和也不是我來這兒的目的。想乾脆帶你離開,我也知道你不會快樂,還是得將你與項楚雲的心結打開才是真格的。我瞧得出他很關心你,他之所以限制你的行動,該不會有什麼我所不知的內情吧?」翩翩敏銳的感覺出來。
    「其實我上面還有個姐姐,五年前她偷溜出府玩,結果死在賊人手裡,他們不僅殺了她,還凌辱了她!為此,哥自責了好一陣子,最後他把保護我的安全視為最重要的責任。」諾安抿了抿唇又說:「坦白說,我並不怪他,只是想逃!」
    「等後天我比賽贏了你哥,我就同他要求帶你走。」翩翩非常堅持道。
    諾安驚慌疾呼,忙著解釋,「不,我不要你們用這種激烈的方法,倘若我真要走,他也是留不住我的。」
    她對於大哥精湛的功夫瞭然於胸,也親眼目睹過翩翩的超凡輕功,兩人相較下必是龍虎之爭,也必有一傷。
    「這場決鬥與你無關,你別這樣!」對於諾安的緊張,她著實感到啼笑皆非,只要能分出勝負,她是不會傷人的。
    「我答應不傷你哥。」
    「但他會傷了你呀!」
    「你把我看得那麼扁嗎?」翩翩的俊容瞬間垮下。
    站在諾安身畔的秋雨見他兩爭議不休,突然插嘴道:「翩翩公子,王爺後天不在府中,得三天後才回來,你是找不到人決鬥的。」
    「什麼?他打算落跑了?」
    翩翩立即漾出笑意,尖酸刻薄的說著:「原來他不過泛泛之輩,也還好他有先見之明,要不到時候在他的地盤敗北了,豈不惹來許多笑話!」
    「王爺是有要務需要處理,並非逃走呀!」
    秋雨發覺自己若不再為王爺解釋幾句,翩翩公子定會將王爺貶得慘不忍睹呀!
    奇怪了,王爺和他全是一表人才,為何兩人就是合不來呢?
    「那只是他的借口。來,諾安,咱們來喝酒吧!」她開心不已地為自己和諾安斟上一杯酒,而諾安也因為哥哥的暫時離開稍稍安了心。
    翩翩突然餘光一瞥,瞧見這週遭似乎多了許多侍衛□,才問:「府上有事嗎?好像變得挺緊張的。」
    「哦,不是。因為王爺不在,我們後廂院裡女侍眾多,怕歹人入侵,所以王爺出府的時候都會加派侍衛□保護。」秋雨插了嘴。
    「有人敢不要命地入侵王府?」這答案倒是令她詫異萬分。
    「唉!誰要咱們王爺過於鐵面無私,他管□之地只要發現有官史勾搭非法情事,無論對方官職多大,他一樣上奏查辦,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這也是為何秋雨老是為項楚雲說話的原因。
    他的確是個好王爺,只是管束郡主的方法嚴厲了些。
    「這麼說來簡直是防不勝防嘛!」倘若真有人有心要加害府中之人,這些巡邏護衛還是不夠。
    「是啊!所以我哥每每出門總是兩三天便趕回來。」說起大哥對府中的責任與關心,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這樣挺糟的,對了,倒不如你們女人得獨善其身。」
    「怎麼個獨善其身法?」諾安倒是聽得有趣。
    「是啊!翩翩公子,你快說來聽聽。」連秋雨都忍不住好奇。
    「你們姑娘家可以練些防身拳。」翩翩莫測高深的笑了。
    「防身拳?那怎麼練呀!誰來教咱們呢?」諾安是滿同意的,可是其中還有許多細節必須考慮清楚。
    「當然是我羅!」翩翩俊美無儔的臉上漾著認真的神情。
    「你?」
    諾安和秋雨同時瞠大眼看著她。
    「難道兩位不信任我的能耐?」她回視她二人。
    「不是,你武功那麼高強,我怎會不信任呢?只是有點不敢相信罷了。」諾安抑制不住喜悅道。
    「那就好,午後天氣轉涼後,你們就去將丫鬟、小廝們全都喚來這兒,我來個集體訓練。」
    「好,我這就去通知他們。」秋雨雀躍地轉身離開,而諾安也沉浸在這分難得的驚喜之中。
    翩翩只是恣意地喝著淡酒,看不出她的心思。
    ※※※
    在翩翩的調教下,大伙都興致勃勃地揮動著拳腳。
    丫鬟們首次換上輕便的褲裝,雖然有礙禮教,但也俐落輕便不少;小廝們則全副武裝,露出頗為陽剛的一面。
    三個時辰過去了,由開始的馬步做起,對他們來說雖吃力,卻也甘之如飴。畢竟能免費學得一些自保的功夫,任誰都歡喜。
    而翩翩也頓時成為他們心目中的大好人。
    「郡主、翩翩公子,你們累了吧!吃點點心。」秋雨端了兩碗蓮子湯進入涼亭。
    「還好,秋雨姑娘,你也坐下來歇會兒吧!」翩翩對任何女人都懂得體帖。
    「不了,我後面還有事呢!先告退了。」
    秋雨雙頰瞬間染上緋紅。快步離去了。
    「你喲!這張嘴會害死多少姑娘呀!」諾安掩嘴輕笑,暗自搖著頭,也慶幸自己對翩翩是免疫的。
    「是嗎?我只是對她們表現相對的關心,這本就是男人該體帖的行徑。」翩翩並不以為意。
    「但是卻容易讓人會錯意。」諾安提醒她,女人的心都是滿脆弱的,也很容易受到蠱惑,「你如果對她們無心,千萬別表現得太過關懷,否則她們一旦陷下去,必是無可自拔了。」
    項諾安是以一個女人的心境向她勸說。
    「真的呀!難怪了——」
    「難怪什麼?」
    「難怪我二哥常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是在造孽。」翩翩自顧自地點點頭,似乎已經開始反省自己過去的作法到底對或不對。
    或許真如諾安所說,她是說者無心,聽者卻有意。
    諾安輕輕一笑,「你們一家人還真有趣,我多希望也能像你們一樣,能擁有許多的兄弟姐妹。」
    「這還不簡單,你嫁給我三哥不就成了。」翩翩不忘調侃她,但她當真希望諾安能成為她的三嫂。雖然她常喊諾安小親親,但卻也心細的明瞭諾安真心喜歡的是她三哥——櫻木藍勳那塊大木頭。
    諾安霎時秀顏低垂,細眉深鎖中透露出一股靈氣,她語帶無奈,「但他似乎滿討厭我的。」
    「他呀!不僅討厭你,全天下的女人他全沒興趣,我一向就搞不懂他,寧願浪費時間去賞畫、搜寶,也不願和女人說說體己話!」
    「當真,他不是只對我冷淡?」諾安嘴角帶笑,眼瞳深處已再再升起一絲希望的光芒。
    「沒錯,所以你千萬別灰心,我櫻木翩翩就只認定你是我三嫂。」她粗俗地一拍胸脯,揚聲證明。好似櫻木藍勳未來的幸福全都掌控在她手中。
    「謝謝你,翩翩,有你這句話我又覺得希望無窮了。」
    在諾安璀璨如寶石的雙眸中映出一道喜悅之色。
    「放心,有我在。對了,瞧你也累得一身汗,去梳洗一番吧!」翩翩溫柔的為諾安拂去熨帖在頰上的髮絲。
    在不知情者的眼中,他們還真是天設地造的一雙。
    「好吧!你也一樣羅!」諾安笑語嫣嫣,不停搜尋著翩翩的眼神,發覺對翩翩她居然沒有一絲男女授受不親的感覺。
    「是的,三嫂。」
    翩翩也笑了,炯亮的黑眸閃爍的著柔意,這更是讓諾安心中徘徊著不解。
    ※※※
    一晃眼工夫,晨夕遞嬗中,又是三天過去了!
    項王府內洋溢著難得的歡笑聲,丫鬟、小廝以及諾安全都聚集在王府後方的空地上,玩著射飛鏢的遊戲。
    翩翩認為在短時間內想學得一招半式是不可能的,但練習飛鏢一方面能輔助提,靈氣,另方面也可以訓練臂力、提高準頭。只要大伙身上都暗藏數把飛刀,即便有歹徒潛入,也可稍微自保。
    項楚雲策馬回府,除了府中的侍衛□外,卻找不到其他人,這是怎麼回事?
    他隨即向一位士兵問道:「府中其他人呢?怎麼全唱了空城計!」
    「稟王爺,他們全都聚集在王府後山的空地上。」那士兵恭謹地回答。
    「他們在後山幹嘛?」他語出咄咄,這可是王府內從未發生過的事呀!
    「這……」
    「什麼?快說——」楚雲炯亮的黑眸冷不防的掃向他,英武昂藏的外表顯露出一絲不耐與淡漠。
    「他們全在那兒練功射飛鏢。」那士兵驚駭的趕緊解。
    「練功?射飛鏢?」他立即拉下臉,一抹錯愕在他表情中一閃而逝。
    「屬下……也不太清楚。」
    「算了,我這就去瞧瞧。」他一拂袖,轉身步出王府,繞至後山。
    果真,映上眼瞳的居然是一群人歡笑興奮的模樣,遠處還傳來各種悅耳的笑聲,更讓他不解的是,他們手玩著飛鏢卻不像遊戲,那刀刀命中紅心的成績的確令人驚訝歎息。
    霍地,他看見了一個人——櫻木翩翩!
    她不停向所有人示範著如何提氣及精準的抓到竅門射出手中的刀。
    每一刀出手,立即引來不少人的鼓掌叫好!霎時,她已和所有下人玩成一團,完全融入於這份雀躍中。
    望著她孩子氣的容顏,青春的笑意,項楚雲居然有點傻了!
    不,他怎能讓那小子再這麼為所欲為呢?瞧,他才出外三天,這傢伙就已籠絡人心到這種程度!如果再放任他下去,是不是自己將無容身之處!
    他快步走去,高聲厲喝,「你們不用工作了,全杵在這兒幹嘛?」
    登時,現場一片鴉雀無聲,在項楚雲犀利的雙眼掃射之下,大伙盡作鳥獸散,唯有翩翩與諾安兩人靜默不語。
    「全是你兩做的好事?」
    項楚雲眉蹙春山似的瞪視著他兩,口氣異常惡劣。
    「哥。你幹嘛一回來就像吃了火藥一樣,亂發什麼脾氣?」諾安忍不下了,立即出聲反駁。
    翩翩倒是笑意盎然,以項楚雲足以聽見的音量附在諾安的耳畔說著:「你何必跟這種人一般見識呢?他除了會像隻狼犬亂吠外,其他還會什麼?」
    「櫻木翩翩——」項楚雲臉上罩著一層寒霜,危險的氣息霎時湧現。
    「幹嘛?你是不是想謝謝我為你訓練手下一些基本功夫呀?」她獨斷地截下他的話,完全沒將他眸中跳躍的火焰看在眼中。
    他蹙起眉心,高高的顴骨使得他五官看來更為深邃。項楚雲不斷警告自己,體內竄燒的火苗絕對不能那麼容易讓他輕易挑起,否則定會中了他的計!
    於是他深呼吸了兩下,以平靜的語調略冷的說:「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趁我不在時動我手下的人。」
    「我沒動他們呀!是他們心甘情願和我一塊兒練身的。」翩翩笑著說,談笑用兵的厲害教項楚雲難以想像!
    他的臉部霎時變得扭曲難看,雙眼如利刃般的射向翩翩,這是他體內悶燒的熔岩即將噴出的預兆。
    見他不說話,翩翩又說:「如果你嫌一個人關在府中無聊,大可以一起來,反正我一個也是教,兩個也是教——」
    「你給我滾!」
    他突然攫住翩翩的手腕,怒意勃發地瞪視她。
    「哥,你不可以這麼無禮,怎麼說他都是客人!」諾安立即拉扯住項楚雲的手。
    「我怎麼可以就這麼離開,咱們還沒比試呢!如果我輸了,立刻走人,如果你輸了,我就要把諾安帶走!」
    翩翩抬高下顎,如水嫣然的嬌媚臉龐與他相距不過盈寸,少女甜沁醉人的獨特幽香漸漸侵入楚雲的鼻間,他心神一漾,猛地放開她的手。
    「怎麼?願不願意?」翩翩窮追不捨地問他。
    「什麼時候?」他別過臉,不敢直視他的容顏,省得自己心猿意馬。
    「越快越好,我已經懶得留在這兒看你這張臉了。」翩翩傲然抬頭,頂著鼻孔看著他。
    「你這句話也正好是我要說的。那就明早辰時如何?」他眼神寫滿了深沉難懂的光芒,立於翩翩面前宛如難以撼動的山嶽一般。
    「沒問題。地點呢?」
    「就這後山山頂吧!諾安,我們回府。」他拉起諾安的手,以不可駁斥的姿態命令道。
    「是的,哥。」
    走了幾步,諾安不安心的回首看向翩翩;翩翩則遞給她一個「安啦!」的笑容,容她也告訴自己,無論項楚雲有多強,她都會卯足勁兒全力以赴,絕不能丟了「櫻木花盜」的顏面。
    項楚雲,明天我會讓你好看!
    ※※※
    物換星移下,日影已漸漸浮出了山巒。
    項楚雲與櫻木翩翩已昂然挺立的站在山頭。項楚雲一身黑衣緊裹住瘦削□長的身軀,精壯結實的肌肉隱約可見;櫻木翩翩依舊是一襲白衣飄然,在在顯露出丰采俊逸的神情,眉宇間儘是愜意的笑容。
    兩者看來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男人,但同樣的令人心悸!
    「你似乎不太容易遲到。」
    翩翩輕鬆寫意的說著,在朝露晨曦的洗禮下,她顯得神采奕奕。
    「我向來厭惡沒有時間觀念的人。」他冷峭的說,在晨霧中彷若可凝結成冰。
    「你這點好習慣倒是與我相同。」她輕揚起唇角,無意中擺出的唇形居然會令項楚雲怦然心動!
    他閉上眼,企圖揮掉這抹錯覺,「那麼開始吧!」
    「可以,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帶諾安離開這裡。」
    「那麼就試試看吧!」
    不提及諾安還好,一提及她,項楚雲就基於護妹心切對翩翩起了不耐之意與憤恨之心。
    「行,接招——」
    翩翩頓時一躍,項楚雲也同時拔身輕揚,兩人較勁似地在空中揮動拳腳,他筆直修長的腿使出招招凌厲的功夫,直逼翩翩她身。
    翩翩一開始迭步後退,直到閃過他強烈的攻勢後,她酷似小撒旦的臉蛋詭異刁鑽的漾出淘氣神采,同時間她擊出凌空飛拳。硬是挑戰項楚雲的腿力。
    一拳一腿交錯進行間,漫長的時間過去了,兩人居然依舊呈平分秋色之姿,漸漸地一種旗鼓相當的惺惺相惜之情已微泛在兩人心中。
    「喂,你認輸吧!省得浪費兩人的力氣。」翩翩調整體內氣息,緩緩傳聲出口。
    「除非你認輸!」項楚雲不疾不徐地撇撇嘴,露出一抹假笑。
    「這樣呀!那咱們就只好再繼續了。小心我打斷你的腿,瘸了的王爺可不好看!」翩翩矯健輕鬆地揮來一掌,那種喜歡煽風點火的個性一點兒也沒變。
    「那你得注意你的脖子,注意別讓我扭斷它。」項楚雲也不謙讓,冷冽岸然的臉上凝著冷肅的顏色。
    剎那間,天空上兩道人影再次交會,立即激起另一股風起雲湧的狂熾戰鬥,看得出兩人這回合的比試比剛才那回合更是全力以赴,彼此都抱著非得撂倒對方的心態而賣力演出。
    頓時。翩翩飛上枝丫,點葉使力,行雲流水般,招招連綿不斷;項楚雲更以其根深柢固的內力根基,沉實渾厚的掌力節節相逼。
    要命!翩翩這才發現他原來一直是深藏不露,現在英武猛勇的人是他嗎?
    在一步後退中,她不小心踏了個空,天——這是怎麼回事!
    也就在她分心的同時,項楚雲猛烈的一掌正好擊上她的胸口,翩翩在無法提氣的當口直直往那洞口掉下。
    項楚雲連忙收氣,壓根沒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在翩翩直墜的同時,他立即俯衝而下,拉住她的手,狂聲大喊:「快上來——」
    怎奈洞內陡升的吸力,讓翩翩使不出勁兒,就連項楚雲也一塊被吸入洞底!
    就在墜地的前一刻,項楚雲猛然一拉,將翩翩拉在他上方,讓自己替她承受撞地的重擊!

《難道偷心也犯法》